君璟墨身前受襲,臉上也有幾絲蒼白。
剛才以傷換傷之下,他雖然擒住了計敏德,可是身上挨的那一下卻也讓得他體内氣血翻騰,喉間一股腥甜之意湧現,唇邊也是沁出了血迹來。
計敏德那一下,也同樣讓他受了傷。
君璟墨強壓着胸前劇痛,臉色冷厲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我注定是生死仇敵,你行軍多年,也算是曆經無數,你居然會相信敵人的話,放棄大好的局勢跟我單打獨鬥,就算被擒也不算冤枉。”
“今日便當作是我給你上了一課,教你往後莫要輕信他人,特别是在戰場之上,否則隻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無恥!!”計敏德怒然。
君璟墨聞言卻是半點不爲所動。
若不無恥,他怎麽保得住姜雲卿,保得住他們的孩子,還有他身後這些爲了保住他們性命,豁出命去厮殺的人?
這世間誰不向往光明,又有誰不想一生不見黑暗?
可是如果光明保不住自己,黑暗沉淪才能安俞。
那君璟墨甯肯滿身血污,甯肯沉淪地獄,也不願意去用自己在意的人的性命,去博取那所謂的虛名。
卑鄙如何?
無恥又能如何?
君璟墨要的,從來就隻是自己所在意的一切而已,他自己對得起自己便已經足以,旁人怎麽看他他半點都不在意,也不會放在心中。
而如同計敏德這般的謾罵之言,他這些年也聽得多了去了。
當初他還是大燕攝政王時,便不知道多少人罵他陰險狠毒,心黑手辣,如今又怎麽會在意多一個計敏德?
更何況君璟墨對于計敏德沒有半點心虛愧疚。
畢竟今天如果不是計敏德對他們窮追不舍,甚至一路追殺,他們怎麽會遭遇了魏寰,被李廣延伏擊,而他又怎麽可能以身涉險闖入大軍之中,擒了計敏德保全自己?
因果循環,有因就有果。
計敏德有這般結果,全是他自己尋來的。
君璟墨又怎麽會因爲他一句“無恥”,就放開計敏德?
君璟墨無意跟計敏德多說,他擒了計敏德後,隻想要盡快救了姜雲卿他們,借着中州駐軍這邊的人阻攔魏寰他們。
他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耳邊就突然聽到一陣弓弦拉開的聲音。
他眼角餘光看到四周人群中的動作,直接抓着計敏德的脖子朝後一緊,拉着他擋在了身前。
君璟墨的動作極快,而且抓着計敏德時手中用力之下毫不留情。
計敏德被他一把拽着擋在了身前,要害被制住之下,将身後的君璟墨擋的嚴嚴實實。
那邊原本想要放箭偷襲君璟墨的人吓了一跳,險之又險的将拉開的弓弦放了開來,而君璟墨見狀扯扯嘴角對着周圍的人揚聲說道:
“中州駐軍的人聽好了,你們将軍如今在我手中。”
“我無意傷人,更無意跟你們将軍爲難,但前提是你們别拿箭頭指着我。”
“否則我若是心緒不穩,一不小心受了驚吓滑了手,捏斷了你們将軍的脖子,那你們計老将軍怕是就要先去黃泉之下替我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