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時辰還這麽早,不好好睡着,看着師兄做什麽?”
“……”
“外面的雪還在下,其勢同昨兒比起來,也不差,也沒有減弱什麽,今兒想要停下來,難了。”
“先有冰雹子!”
“再有這樣的雨雪!”
“天象有變,大道有變,推演之,阻力不小,可窺得一二,又不太爲真。”
“道之未來,道之軌迹,若然可以輕松洞悉就好了,也省的費那般多的心神。”
“小妮子,你說呢?”
“……”
虛冥有感,于睡夢中醒來。
睜開眼,便是看到肩頭處一雙盈盈生輝的銀眸,黑暗的床帳之内,自有玄光流轉。
周清笑語,手臂用力,将小妮子攬入懷中,低首親昵着,此刻的時辰也就寅時初,不睡覺做什麽?
睡覺!
于修行而言,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
人。
之所以要睡覺,便是要在睡覺之中,進行一體三元本能的吐納,恢複白日裏的三元損耗。
若然睡覺充足,則三元損耗補足,一覺醒轉,神采奕奕,精滿神足,氣息充沛。
若然睡覺不充足,損耗的三元得不到補足,一體三元就會陷入新的損耗,外觀……精神不振,精神萎靡。
道者踏足玄關境界之後,基本上不需要睡覺,稍稍的調息吐納,便可将本源補足。
如此,睡覺便沒有了意義。
于道家而言,玄牝在手,天人萬化無時無刻都在滋養本源,睡覺……更沒有必要了。
但!
尋常的睡覺沒有必要。
另外一種修行的睡覺,或可爲之。
借助人之三元在睡覺中運轉的本能,以道理加持,以道理統禦,以道理升華,則可令睡覺也成爲一門修行的手段。
尋常人想要恢複白日裏的損耗,若是需要三個時辰、四個時辰,修行之後,也許,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就可達到目标。
玄牝入虛,九息服氣,更爲上乘!
若然修行更進一步,或許簡單睡覺一些,就能夠全部恢複。
誠如此,一夜時間那般長,快速将損耗彌補之後,剩下的歇息時間,就能夠駕馭人之三元本能将修行更爲推進。
甚至于比起白日的修行更加順暢,更加便捷!
仙山之地,就有創出一門睡功!
一門就算合道大成境界都可修行的睡功,奈何……焰靈她們對此興趣不大。
一個個小家夥也沒啥興趣。
也是,一個個小家夥白日裏的修行勁頭都不大,讓他們在睡夢中繼續修行?
自己有些想多了。
河上和許莫負她們也不太需要,清靜守心大自在,修行到家了,自然會有那方面的感悟,睡覺之中也能修行。
曉夢這小妮子……才寅時就醒了?
天亮還要兩個時辰的!
不過,如今在鹹陽,自己倒是需要早起一個時辰,關中的災劫如此,自己也要盡一份力的。
昨兒在鹹陽宮,同李斯他們已經拟定大緻救災綱要了,今兒就可頒布下去了。
國府各大行署都會運轉,關中之地也會落下一道道力量,以求将災劫快速解決。
雪!
外面的雪還很大,靜聽之,沒有什麽聲音,外面的大地上,雪厚早已經超過一尺!
府邸的瓦檐之上,亦是積雪很厚!
府邸一些因冰雹子殘破的地方,風雪還有飄入,那些地方……沒有布下禁制,任由風雪洗禮吧。
這個府邸……多年來沒有好好居住,也當給于好好修繕,等焰靈她們前來鹹陽,就有事情做了。
心随意轉,一道散光柔和的赤焰火球沉浮于床帳之頂,嗅着小妮子身上的清香,簡單說着話。
昨兒和小妮子性命交修了一個時辰,小妮子……踏足合道萬物更快了一分。
指間繞動一束銀發,光亮之下,看着懷中的小妮子,不由趣然多有。
自己先一步前來鹹陽,小妮子跟來了,和當年一樣的性子,就喜歡跟在身邊。
話語也不多。
就喜歡待在自己身邊。
若是抱着小妮子,都能夠感知小妮子的歡快心思,現在……也是一樣,瞧着小妮子銀眸微眯的享受模樣,伸手點了點小妮子的瓊鼻。
“想看看師兄,就醒了。”
“道之軌迹,師兄無需強求。”
“……”
覺師兄點了點自己的鼻子,曉夢剛閉起的眼睛再次睜開,銀眸眨了眨,青蒙之光隐隐。
道随心意。
睡覺,可有可無的事情。
嗯。
和師兄睡在一塊,是可以有的事情,待在師兄身邊,感覺不一樣的,和師兄一處,感覺很舒服。
外面還在下着雪。
不爲大礙。
雪,下了。
總有停的時候。
雪!
有大,有小。
自然之事。
冰雹子。
也是一樣。
災劫之事,在關中鹹陽之地,損傷的人、财物、房屋很多很多,在道的軌迹之中,尋常事。
梳理道藏的時候,諸夏間每隔數年都會地動之事,每隔數十年,都會有一場稍大的地動之事。
甚至于很大的地動之事。
那樣的災劫,更甚現在!
不僅僅地動之事,還有水災,還有旱災,還有風災……,關中鹹陽之事,在自己梳理的萬卷道藏中,屬于尋常。
師兄!
身入世俗,又爲秦國武真郡侯,此事當爲不尋常。
那些事情不爲大,師兄他們解決起來也不會很難,隻是……師兄昨兒于天象推演了一下,所得不多。
若然強行推演,阻力很大,以師兄的修行,都讨不了好,那就是道的運轉。
涉及道的本源運轉。
“師兄放下一些事情,或許,身融萬物就不遠了。”
“……”
脆音悅耳,銀眸閃爍,迎着師兄看過來的目光,曉夢再次說道一語。
一些道理,師兄都明白。
都知曉。
隻是,暫時無法将它們全部抛下。
那就成了師兄的修行阻礙。
“拿起了,才能放下!”
“拿起了,不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