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
自從坐鎮江南之後,鹹陽這裏鮮少前來,朝會自然也少參與,大朝會更是幾乎沒有。
興樂宮内,與列文武。
燈燭明耀,禮儀……尚可。
陛下未前來,彼此都在小聲言語,小聲說着什麽,多有目光落于身上,周清看過去,淺淺一笑。
繼而。
靜坐案後,靜靜品茶。
諸夏的事情,有他們足以。
這一次入鹹陽,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言語災劫,實則……不爲很大。
卻也非短時間可以快速處理。
原本來的路上,焰靈她們所言待在鹹陽好好轉一轉,四周也好好走一走,眼下……沒有合适機會。
隻有等一等了。
禁法領域!
行入鹹陽宮,就能夠感覺到那股力量,那股無處不在的力量,那股對于一體三元壓制極強的力量。
尤其是以靈覺通達天地,妙悟虛空,踏足悟虛的存在,壓制力更強了。
諸夏間,九層九以上的道者,是那條路破開枷鎖,更進一步的,悟虛而返,靈空幻滅。
禁法領域之下,稍有所動,便是極強的鎮壓之下。
想要調動一二力量,根本不可能。
唯有盡可能的收攏本源,收斂靈覺!
打磨肉身,以窺虛空,稍稍好一些,諸般力量皆在筋骨髒腑血脈之中,靈覺稍遜,縱然有莫大之力,不爲牽引莫大天地元氣動靜,也不爲極強的壓制。
人皇的手段。
禹王的手筆。
……
星辰古約。
心有所動,要給于推演,覺周身蠢蠢欲動的莫大壓力,搖頭一笑,找一個合适機會再推演吧。
思緒剛落,周身的禁法領域之力更強了。
嗯?
若所想,耳邊……已經傳來熟悉的給事中之言。
陛下來了。
文武群臣皆行禮,周清亦是起身,亦是一禮。
這般感覺……多有新鮮。
皇兄。
他的行事作風還是那般幹脆,将帝國的其餘事簡單說道,大體吩咐下去,話鋒一轉,落于昨兒的大事。
國府李斯出列,語道此刻所掌握的諸般訊息。
其餘行署之人,也彼此補充着。
大田令鄭國,他還是大田令。
年歲也老了,蒼老的厲害,聽芊紅說過,大田令多年來鮮少閑暇,多率人行走帝國諸郡之地,布置一處處合适的水利溝渠,完善水利。
親力親爲,精力損耗極大。
昨晚上的興樂宮,并無見到大田令,此刻……他主動請纓,希望率領人手行走關中受災之地,盡可能挽回損失。
陛下,給于應允。
關中、鹹陽遭劫,穩定秩序爲上,沒有安穩之力,欲要将諸地快速撫平……要多花數倍工夫。
郡縣之力的調動。
常平倉的開放。
醫者的調集。
各種相關所需之物的抽調。
……
一樁樁、一件件,随君臣讨論,逐步成型,逐步成條理,一一吩咐有司施爲。
江南的物資調動,也在其中,國府行署會有專門對接。
大事!
小事!
……
事情已經發生了,需要的是解決。
解決。
并不難。
何況,還是關中鹹陽之地,這裏的帝國力量調動是最強的,也是最有力的。
……
朝會。
持續一個半時辰方才結束,救災的各項方略大體定下,巨細之處,需要國府各大行署變化而動。
“……”
“郡侯久在江南,久在仙山之地,今日朝會,可有覺無聊、繁瑣?”
臨近巳正。
興樂宮偏殿之内,一尊尊銅鼎火爐散發源源不斷的熱意,早已将此地充盈。
踏入其中,暖意環繞全身上下。
朝會結束,文武有司各有其職。
嬴政行至此地,一邊舒展着筋骨,一邊言談笑語,郡侯在江南總督府……多閑暇自在。
政事堂的事情,也多交給白芊紅處理。
平日裏,多有修行。
多有閑暇。
海域仙山之時,更是離開了江南多年。
鹹陽!
朝堂!
朝會!
……
郡侯想來有些陌生。
于諸子百家之道,于郡侯的修行,也有了解,今早朝會商讨的諸般事,于郡侯的道理而言,皆小!
紅塵俗世,浩浩天道。
相對比?
……
“無聊、繁瑣并無,唯有……一些感懷。”
“今早的朝會,玄清不自覺想起當年許多人,還有許多事情,十多年前的朝會上,許多人……玄清都可叫出他們的名!”
“如今,朝會上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帝國!”
“需要他們的前輩,也需要他們,将來他們的後輩……也會如此。”
“……”
坐于一張案後,看向不遠處的陛下,周清搖搖頭。
入世,也是修行。
關中出現那樣的災劫,就如同修行出現了障礙,出現了難關,需要給于完善、盡善、盡美的解決。
解決之後,再有發生那樣的事情,處理起來,就會輕便,就會輕松,就會心中有底。
修行的麻煩解決掉,以後再遇到,同樣可以輕易跨過去,修行也就精進了。
修行,也是不住解決一個個難題,揭開道之本源表面的層層攔阻,最終得窺本源!
紅塵俗世!
如果也可以将一個個問題完美妥善的解決,那麽,帝國會越來越好,也會越來越強。
人人如龍。
上德不德。
就不遠了。
那也是得道!
當年在鹹陽宮,已經多多體驗,現在再體會,有不一樣的感覺,有不一樣的體悟。
這一次前來鹹陽,會有所得。
修行!
也當進益。
“哈哈,郡侯的這般感受,朕近年來,也有相似之感。”
“也許是朕多在鹹陽的緣故,所感不爲強。”
“廟朝文武群臣,有些人老了,有些人精力不濟了,有些人不足以勝任了,有些人心思不若當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