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p>
“勞煩玄武一族化去星辰古約,已然有所不妥。”</p>
“又得玄冰真葉這般機緣,已然非凡!”</p>
周清道禮落下,颔首而應。</p>
這一點自然沒有任何問題。</p>
自己還是可以做到的。</p>
玄冰真品!</p>
就落在這裏挺好。</p>
消息傳揚出去,對于一些人族修者而言也不是好事,玄武此刻的實力很恐怖!</p>
再說了,玄冰真品數百年、千年才成熟一次。</p>
沒有那個必要。</p>
“于你十片!”</p>
那玄武大腦袋略有晃動,便是一束黑色的玄光落下地下深處,直接卷出一物,落在周清跟前。</p>
當其時,在洞穴之内睡覺的其餘兩隻玄武也爲之醒轉,周身黑色的玄光顫動,四肢伸展,昂揚腦袋。</p>
踏步間,也是近前,大地爲之隐隐震顫,真空加持,形體小了一些,看上去順眼許多。</p>
“吾的!”</p>
“吾的!”</p>
水麒麟已經等不及了,在那個丈許方圓的地下口子旁不住走動着,玄光擴散,看向玄武。</p>
“這是你的!”</p>
玄武如法炮制,也是一物落在水麒麟跟前。</p>
“玄清子!”</p>
“你們先在這裏等着,等吾歸來。”</p>
“吾去将玄冰真葉帶回去,還有那株雪蓮!”</p>
水麒麟靈覺動空,音韻歡喜,張口将屬于自己一族的玄冰真葉吞下,而後行至道家玄清子面前。</p>
看着面前的玄清子,靈覺滾滾,數息之後,和玄武打了一聲招呼,便是消失不見。</p>
“這些你等帶回去吧。”</p>
“一部分留在族中。”</p>
“另一部分按照先前的約定,通知其餘各族!”</p>
将玄冰真品催化成熟,分出三十片玄冰真葉之後,還剩下七十片,又是黑色的流光自下方升起。</p>
七十片玄冰真葉落于另外兩隻玄武面前,靈覺落下,又有兩片飛出,自己還要服用一試。</p>
或許功效不大了。</p>
終究還是有些效用的。</p>
“公子,這就是玄冰真葉!”</p>
屬于玄武的本源之力光芒散去,展露十片玄冰真葉的本來面目。</p>
一片片葉子大小如成人手掌,色澤若寒冰森白之色,形體橢圓,不爲普通葉片的修長。</p>
沉浮于面前,雪兒近前半步,細細打量着,玄冰真葉……體表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p>
令人難以窺見真形,然而……玄功運轉,倒也直接觸及真身,葉片之上的紋理宛若雪花,又宛若奇妙的紋理。</p>
同普通植株的葉片紋理迥異甚多甚多。</p>
“寒冰之冷!”</p>
“地脈之炎!”</p>
“混元一體,較之千年雪蓮更勝一籌,卻是終究屬性使然,雪兒,你就在這裏煉化一片吧。”</p>
周清自然也是在細細看着面前的十片玄冰真葉。</p>
并無千年雪蓮那般的異象升騰,卻是别有道韻覆蓋,真空籠罩,已然有所察覺,除卻自己能夠感知的氣息。</p>
還有一絲源自于玄冰真品本身的力量。</p>
那應該就是獨屬于玄冰真葉的力量!</p>
擡手一招,便是一片玄冰真葉入手,數息之後,紫色玄光将其直接包裹,隻手一握,便是消失不見。</p>
三日來,也了解了更多玄冰真葉的秘密。</p>
以自己此刻的境界将其煉化,并不會有什麽通天的效用,卻也是第一次煉化……會有不少的收獲。</p>
對着雪兒看了一眼,眉心迸出一道金色華光,本尊已然屈膝盤坐洞穴一角,直接體悟玄冰真葉的玄妙。</p>
“是,公子!”</p>
金色的華光凝聚成公子的形體,雪兒也是擡手一招,一片玄冰真葉入手,踏步間,行至公子身側。</p>
沐浴公子身上流轉的清靜氣息,心随意轉,玄功運轉,雙手合十,霜寒之力将玄冰真葉籠罩。</p>
數息之後,歸于寂靜。</p>
至于那玄武的兩位同族,也已經消失不見了。</p>
金色身影屈指一點,将剩餘的玄冰真葉落于本尊跟前。</p>
“怕是要叨擾數日了。”</p>
大地之上的口子已經封住,玄冰真品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孕育玄冰真葉,那隻玄武歸于最開始的位置,四肢蜷縮,腦袋亦是如此。</p>
周清微微笑道。</p>
“無妨!”</p>
靈覺動空,玄武已然慵懶。</p>
随即,金色的流光消失在洞穴之内。</p>
******</p>
“看來……你們殺不了我!”</p>
“咳咳……。”</p>
身上的黑色寬大錦袍已然被道道鋒芒劃出道道口子,褴褛不堪,周身明滅強弱不已的玄光隐現。</p>
隻手拄劍,半跪于大地之上,嘴角不住流淌出鮮血,不斷的流出,一滴滴快速的落在大地之上。</p>
語落,髒腑顫動,更是輕咳不已。</p>
旋即,又是一口鮮血吐出,本就蒼白的面上,此刻更無一絲血色。</p>
遠處十多丈之外,追殺前來的儒家邵廣晴五人也是盡皆受重傷,各自或者躺着,或者強行站着。</p>
玄功運轉,盡皆快速恢複着。</p>
“蒼璩。”</p>
“你……應該中毒了吧。”</p>
“剛才交手,你的确很強,現在的氣息卻是不住衰弱。”</p>
“你撐不了太久的!”</p>
浩然正氣護體,剛才已然服下一粒丹藥,正在将其速速化開。</p>
蒼璩!</p>
果然強大,隻是……邵廣晴并不畏懼。</p>
眼前的蒼璩并非當初蘭陵城之時的蒼璩,自己可以感受到蒼璩身上的氣息不穩,還有他此刻的身體狀況。</p>
絕對很慘!</p>
“撐不了太久?”</p>
“是嗎?”</p>
“不過我覺得殺了你們還是足夠的!”</p>
蒼璩雙手拄劍,旋即,豁然起身,略有趔趄,強行穩住身形,儒家……這個梁子和自己結下了。</p>
隻要自己不死。</p>
将來儒家别想好過!</p>
不死?</p>
眼前這五個廢物……現在的确給自己造成不小的麻煩,紫女對自己所下的毒氣已經侵入髒腑之中了。</p>
繼續施展全力對敵的話,頂多數個時辰,自己的丹田就要不存了。</p>
“蒼璩!”</p>
“你……你今天走不了。”</p>
“百家的弟子已經快要來了。”</p>
司徒萬裏雙手持銅钺,正盤坐在大地之上,快速恢複傷勢,蒼璩的實力實在是強。</p>
剛才的交手中,緊緊數個回合,便是被蒼璩直接重創,好在儒家邵廣晴實力強大。</p>
不然,自己……還真危險了。</p>
下次不能夠這麽冒險了,必須帶領諸多農家弟子一起前來。</p>
心有所感,察覺大地的微微顫動,面上一喜,轉首看向身後的方向,那是來時的路徑。</p>
自己留下的有記号。</p>
凡是看到的農家弟子都會前來的,儒家想來也有類似的手段。</p>
“看來你們的運氣不錯。”</p>
“這次不殺你們了。”</p>
蒼璩拂去嘴角的鮮血,他們能夠感知的動靜,自己自然也能夠敏銳感知,察覺邵廣晴一直在緊緊盯着自己。</p>
輕蔑一言。</p>
承影在手,強行把握虛空,一步踏出,消失不見。</p>
傷勢都已經侵入髒腑了,再嚴重一點又能夠如何?</p>
“蒼璩!”</p>
邵廣晴大驚,連忙也是身法騰挪,欲要追上蒼璩的身影蹤迹,卻是……靈覺之下,沒有任何感知。</p>
蒼璩似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迹。</p>
“這……,廣晴先生!”</p>
司徒萬裏也是大驚,慌忙起身。</p>
“蒼璩使用秘法逃走了。”</p>
“不過……以他現在的傷勢,絕對不會離開這裏太遠。”</p>
“隻要還在齊魯之地,他……别想着躲起來。”</p>
邵廣晴神情凝重。</p>
蒼璩的傷勢不一般。</p>
他先前在臨淄那般惡行,若言貴生行樂?</p>
不可能!</p>
行樂貴生如何會殺人!</p>
療傷?</p>
殺了十位純淨女子,隻是爲了療傷,從先前的交手來看,蒼璩傷勢很重,明顯已然髒腑受損。</p>
施展秘法?</p>
那是需要付出代價的!</p>
想走……,不可能!</p>
“受這般傷勢,肯定需要藥材和醫者。”</p>
“以北過大河,便是巨鹿郡、恒山郡了,那裏也有不少弟子!”</p>
司徒萬裏颔首。</p>
是這個道理,蒼璩重傷,跑不了太遠。</p>
甚至于一身實力會下降很多很多。</p>
剛才能夠以一敵五,接下來說不準對上他們中任何一個都不太可能。</p>
就是不知道是誰令蒼璩受創如此的!</p>
……</p>
……</p>
噗!</p>
竭盡全力,調動渾身上下僅剩内力的八層,強行把握虛空,直到身體和靈覺再也承受不住。</p>
一直向北,蒼璩也不知道奔跑了多遠。</p>
隻知道……自己現在怕是真的要沒命了。</p>
丹田已然被毒氣攻入,此刻已然有了不穩潰散的迹象,髒腑更是劇烈的疼痛傳來。</p>
一身三元也在快速衰弱,持劍之手都變得無力起來。</p>
微弱的靈覺有感此處下方動靜,自半空掉落,重重摔在大地之上,雖有疼痛,已然不顯了,好像自己的胳膊也斷了。</p>
雙眸看向四周,遠處是一條要道,身前百丈之外,有道旁酒肆的存在,這裏……不知道是何處?</p>
持劍欲要起身。</p>
卻是什麽力氣都使不上了。</p>
嘴角的鮮血仍是不住流出,丹田震顫,血氣逆湧,三元更爲衰敗了,難不成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了?</p>
蒼璩心有不甘!</p>
自己的種玉功還沒有大成!</p>
楊朱一脈還沒有在自己手上發揚光大!</p>
一些人自己還沒有殺!</p>
噗!</p>
思緒翻滾,種玉功本能運轉,卻是……,渾身劇烈顫抖,随着又一道微弱的黑色玄光隐現。</p>
蒼璩重重的倒在大地之上。</p>
……</p>
……</p>
“淩鳳閣内,有三名女子身死。”</p>
“還有臨淄之内的其餘女子。”</p>
“都是純淨之身,都死在蒼璩手中。”</p>
“蒼璩倒是狠辣!”</p>
“據儒家那裏的消息傳來,蒼璩身受重傷,很難活下去。”</p>
臨淄城。</p>
天然居!</p>
樓上雅間之内。</p>
墨鴉三人正在吃着酒菜,墨家之事後,他們便是離開了淮南一地,按照郡侯所語,一路追殺楚南公。</p>
循着消息,便是入臨淄之中。</p>
不曾想,卻是聽到這樣的消息。</p>
殺了十名無辜的女子!</p>
這樣的事情,夜幕當年也沒少做,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的生命就是如路邊野草一般。</p>
任由強者踐踏!</p>
自己三人還在夜幕之時,整個韓國上下,被自己三人所殺的無辜之人也有很多?</p>
無辜?</p>
那是相對而言,對于夜幕來說,他們就是有罪的,既然有罪,自然當誅!</p>
“蒼璩?”</p>
“這樣的人行事肆無忌憚,随心所欲,如今,合該如此!”</p>
“淩鳳閣……還是雪兒姑娘相托照顧的所在,數年前,天上人間也納入了淩鳳閣。”</p>
“既然重傷垂死,那就無需理會。”</p>
碧藍長衫,青絲似柳如絮的梳攏着,秀麗的神容上,眉目略有挑動,……已經離開夜幕多年。</p>
對于蒼璩這般的行事,鹦歌有些不喜。</p>
此人在諸夏的名聲,他們一直都知曉。</p>
桀骜不馴,行事狠辣,關鍵……還天資極高,果然有仇,就很危險了,武真郡侯都曾贊譽他,倒也偶爾爲所用。</p>
否則,他早就死了。</p>
“楚南公!”</p>
“跑的還很快。”</p>
“以他如今的修爲,再加上陰陽家傳承的陰陽五行遁術,還這般躲躲藏藏,無怪乎可以活這麽久!”</p>
蒼璩的事情,他們不關心。</p>
楚南公的事情例外。</p>
他們三人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楚南公……,可惜,那個老家夥……跑的挺快,往往剛有些蹤迹,便是消失不見了。</p>
“接下來農家的事情,楚南公定然出現。”</p>
白鳳旁側靜靜一言。</p>
與其一路追擊,還不如守株待兔。</p>
墨家的事情,楚南公便是出現了,農家也是一樣!</p>
面對羅網、影密衛、秦國大軍,農家沒有任何存下去的可能性,隻要楚南公出現,再想走?</p>
就難了!</p>
“農家那裏的探子有語,六堂正在極力暗地裏搜尋俠魁田光的下落。”</p>
“如果俠魁尋找不到,神農令也尋找不到。”</p>
“便是内部選出新一任俠魁!”</p>
“俠魁?”</p>
“根據郡侯閑暇之言,農家俠魁田光……不可能回農家了。”</p>
“具體的倒是沒有多言,應該被……羅網殺了?”</p>
鹦歌秀手端起一盞溫熱的酒水,輕抿一口,說道農家的事情。</p>
農家現在才想起來大力尋找俠魁田光?</p>
是不是有些晚了。</p>
“殺了?”</p>
“不好說,若是被殺,那麽……這個消息傳出,對于農家會是一個震懾。”</p>
“卻也有那個可能,讓農家自亂陣腳。”</p>
“神農令都是俠魁親身攜帶,無論田光是哪一種下落,似乎……神農令接下來肯定要出現了。”</p>
“農家六堂若是彙聚一處,還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數十萬農家弟子彙聚一處,不遜色戰場殺伐。”</p>
“而混亂紛争的農家六堂,就不足爲懼了。”</p>
“天無二日,田有猛虎,神農朱家,魁隗田蜜,共工田仲,四嶽司徒萬裏。”</p>
“似乎,農家也有一個厲害的女子!”</p>
“農家女管仲……田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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