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諸夏這麽多年，又和羅網合作多次，對于墨家、農家了解甚多。</p>
諸子百家中，論實力……農家絕對算得上第一位，儒家雖強，卻是和農家所求不一樣。</p>
儒家是一群讀書人，他們所求在朝堂。</p>
農家是一群諸夏底層民衆彙聚，他們所求在山野，是以……和儒家比起來，他們在諸夏間的影響力更大。</p>
一呼百應，數十萬農家弟子聲勢震天！</p>
這股力量……就不應該存在于諸夏間，起碼不是鹹陽始皇帝陛下希望看到的，農家……肯定要被攻滅。</p>
它的下場已經注定了。</p>
田光生死不好說。</p>
數年前，他的消息便是很隐晦了，郡侯也許知道田光的下落，卻沒有告訴他們。</p>
雖如此，他們也能夠猜出來。</p>
對于農家，秦國在很早就開始準備下手了，并非等到現在才開始下手。</p>
神農令一定落在秦國手中，現在……肯定落在羅網手中，墨鴉邪意的眉宇間，很是自信道。</p>
甚至于接下來羅網欲要攻滅農家的對策，自己也能夠隐約猜出來。</p>
以神農令分化瓦解農家六堂，如此，農家的力量就弱小了，再将六堂分别殲滅。</p>
農家之内，肯定有羅網的暗子，有秦國的暗子，和先前墨家一樣，裏應外合之下，力量更強。</p>
“田言！”</p>
“她……有所耳聞，據說近年來農家的每一次行動，都有她在背後指點。”</p>
“數年前的遼東塞外争奪千年雪蓮，引百家入局！”</p>
“秦楚争鋒，農家之舉動。”</p>
“蘭陵城農家的抉擇！”</p>
“……”</p>
“女管仲，倒也勉強稱得上。”</p>
農家之内有什麽重要人物，鹦歌自然也清楚。</p>
田言！</p>
農家烈山堂田猛的女兒！</p>
在烈山堂很有威望地位。</p>
“多年前被損毀的幹将莫邪重鑄農家，也落在烈山堂！”</p>
白鳳提及另外一件事。</p>
幹将莫邪，諸夏名劍，當年趙國陉城書館的殘劍、飛雪持之前往鹹陽宮刺殺陛下，險些功成。</p>
其後，得麗夫人求情，二人沒有身死，所持的幹将莫邪卻是斷裂，扔出鹹陽，近年來有聞，已經被重鑄了。</p>
被烈山堂的一位厲害劍客執掌！</p>
“烈山堂！”</p>
“神農堂！”</p>
“農家之内，也就這兩堂的力量最強了！”</p>
“可惜，農家姓田的有些多。”</p>
墨鴉有些期待看到接下來農家的局面，不知道是什麽樣子。</p>
無論如何，肯定會死很多人的。</p>
神農令！</p>
俠魁！</p>
新一任俠魁！</p>
“那……我們接下來南下？”</p>
白鳳遲疑道。</p>
一路追尋楚南公至此，那老家夥跑的很快，蹤影全無，如他們剛才所言，隻需要關注農家局勢便可。</p>
楚南公一定會出現的。</p>
“去蜃樓吧。”</p>
“郡侯曾有吩咐，若是有暇，可以前往蜃樓一觀，巡視蜃樓上下，以觀有什麽不妥和異樣。”</p>
鹦歌秀首輕轉，看向窗外東方海域的方向。</p>
蜃樓已經入海域邊緣，此刻正在做最後的修整，以免在海域中出現各種問題，同時，也在從諸郡收集各種珍貴之物，落在蜃樓上。</p>
海域仙山！</p>
長生不死！</p>
……</p>
聽起來頗有些奇幻，仿若郡侯當年書錄的《天人五劫》，關鍵郡侯并未攔阻，想來其中别有深意。</p>
“蜃樓！”</p>
“也好！”</p>
墨鴉沒有什麽意見。</p>
白鳳自然也不會有什麽意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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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北霜寒，天地間仍爲下着大雪。</p>
水麒麟周身閃爍玄光，自北向南，快速奔近，當年莊周和自己說過，自己也是有機緣的。</p>
如今自己要去尋找了。</p>
就算脊背上道家玄清子不是自己尋找之人，也不過浪費一些時間，對自己沒啥影響。</p>
倒是脊背上另外幾個人類，修爲強橫不少，應該是玄冰真葉的緣故。</p>
“這就是虛空一體的境界！”</p>
“果然玄妙。”</p>
白芊紅體表湧動縱橫光暈，心随意轉，便是一股奇妙的氣息湧出，隻手探向旁側虛空。</p>
一股順水渠成的感覺生出。</p>
靈覺化入其中，調動天地之間更爲浩瀚，更爲強大，實力超越先前甚多甚多，這就是虛空一體。</p>
“公子。”</p>
“那玄冰真葉感覺沒啥用，奴家修爲都沒啥變化！”</p>
感知白芊紅此刻的修爲狀态，焰靈姬覺得有些心塞，自己好像花了很大的機緣，才破入虛空一體。</p>
白芊紅這就破入了。</p>
尤其煉入玄冰真葉，自己并沒有感覺到修爲太多提升，頂多一些朦胧的感悟，其它……真的沒有了。</p>
“玄冰真葉！”</p>
“的确是靠悟性的！”</p>
“以玄冰真品的本源之力，化入三元，直接進入道心清明的空靈境界，和天心之境相仿，卻是更合悟道。”</p>
“曉夢的受益就比你大上不少。”</p>
“弄玉、雪兒她們也得悟不少。”</p>
“一片玄冰真葉，可以令曉夢更早的将玄關境界修煉圓滿。”</p>
“你……着實愚鈍！”</p>
周清說着，不由的面上都露出一絲笑意。</p>
玄冰真葉的效用，自己弄明白了。</p>
卻是……的确沒有先前料想的那般大，比如直接助力虛空一體境界的修者破入真空？</p>
玄冰真葉做不到！</p>
除非将玄冰真品的所有本源化入體内，才有不少可能，而那樣做……根本不劃算。</p>
自己煉化一片玄冰真葉，也有不小的進益，已然足以令自己驚訝了。</p>
這還是自從自己破入真空境界以來，第一種對自己有用的天材地寶，怕是化神境界也可以服用。</p>
就是效用上……不好說，應該也是不劃算。</p>
這個東西……需要悟******要将玄冰真葉的最大效用發揮出來，很需要悟*********家的悟性也不差啊！”</p>
焰靈姬再次哼道，單手平伸，便是一團靈動的火焰存于冰天雪地之中。</p>
“無需着急。”</p>
“有了玄冰真葉！”</p>
“本侯覺得破空丹可以功成了！”</p>
“雪兒……說不得也要很快破入虛空一體了。”</p>
玄冰真葉！</p>
甚爲天材地寶，自然可以用來煉丹，自己的破空丹雜糅許多千年靈韻之物，還是難以功成。</p>
如今，添加玄冰真葉，絕對可以成功。</p>
這是自己的直覺！</p>
“師兄，四靈古獸盡皆應下前往泰嶽化入星辰古約，還有一些異獸也會前往。”</p>
“接下來我們要直接前往泰嶽？”</p>
自從師兄歸于江南以來，除卻将江南之地整頓一番，便是遊說四靈古獸。</p>
現在已然功成，四靈古獸盡皆應下。</p>
這是一件好事。</p>
如今距離仲春沒有多遠了，東巡也很快了。</p>
煉入玄冰真葉，進益不少，曉夢心情還是不錯的，擡手一招，遠處便是飛來片片雪花，落入手中，玄力運轉，直接化作一片更大的雪花。</p>
很是晶瑩璀璨。</p>
很是精緻。</p>
“泰嶽！”</p>
“那就去看看吧。”</p>
“東君已經派人在那裏準備了。”</p>
泰嶽之地，古來神奇。</p>
南下江南，路途相距泰嶽也不遠，看一看也好。</p>
……</p>
……</p>
“上次前來這片大地，還是五十年前的事了。”</p>
“如今……吾又來了。”</p>
真空護體，外力難以窺探。</p>
水麒麟四足生出冰藍色雲霧霞光，低空飛掠，一路快速南下，行過數千裏，過草原，便是入諸夏之地。</p>
有感下方的一切，靈覺動空，不住說着什麽。</p>
“數百年前，有麒麟出現在諸夏，還認識儒家的孔丘。”</p>
“以你們麒麟一族的壽元，那隻麒麟還活着吧？”</p>
雪兒話語好奇。</p>
儒家對于那件事記載的很詳細，就是現在的話，估計沒有幾個儒生認爲那是真的。</p>
非親眼所見，如何爲真。</p>
如同在未有見到傳聞中的四靈古獸之前，自己一直以爲它們是傳說之中的古獸，是虛幻存在的。</p>
不可能真正存在。</p>
偏生……一一見到了。</p>
“孔丘！”</p>
“他還不錯，就是相對于道家的那位來說，差了不少，吾族的那位還活着，就是活不久了。”</p>
“至高的境界！”</p>
“都是你們人類勘破的！”</p>
“還真是奇怪！”</p>
循着玄清子所指的方向，水麒麟快速前往。</p>
對于孔丘這個名字，不算陌生，數百年前，自己還小，族中的那位長輩提過人族的孔丘。</p>
尤其是人族的老子！</p>
十年的時間，勘破至高境界！</p>
啧啧。</p>
十年的時間，自己如果一次長長的睡覺，都不止十年！</p>
就是簡單的睡一覺，接過……有人勘破至高境界了。</p>
也太不可置信了。</p>
然而，那就是真的。</p>
“玄清子，以你現在的壽元，這個年歲達到這個境界，也很高很高了。”</p>
“将來也有機會的。”</p>
道家的這位玄清子實力比自己強。</p>
還有他身邊的那位同源女子，也是道家的人，實力已然逼近真實的境界了，修煉的還真是快。</p>
不可思議。</p>
“公子必然身融萬物的！”</p>
雪兒肯定的說着。</p>
如果連公子都不足以破入身融萬物，真不知道還有誰可以破入那個境界。</p>
“本侯也相信！”</p>
周清笑語。</p>
身融萬物的境界。</p>
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p>
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踏進去，一定要踏進去。</p>
“公子一定可以！”</p>
雲舒也是出言。</p>
這次煉入玄冰真葉，也是受益不小，修爲進益很多，公子之言，虛空一體距離自己也很近了。</p>
公子驚才絕豔，諸夏間……誰人可比？</p>
就是近百年前的莊周，在這個年歲也遠遠不如公子。</p>
“公子，前面就是泰嶽了！”</p>
“濟北郡之南，便是泰嶽之所在！”</p>
白芊紅擡手指着前方一處區域。</p>
泰嶽之地。</p>
位于齊魯。</p>
如今的秦國輿圖而觀，在濟北郡以南，方圓三百裏内盡皆爲泰嶽之地的延伸，山脈綿延縱橫，高低起伏有序。</p>
自上古以來，泰嶽便是有名之山。</p>
三代傳下來的典籍記載，上古三皇五帝聖賢之人，多有在泰嶽以牲畜祭祀昊天，以求諸夏安穩和順。</p>
“泰嶽！”</p>
“看起來還沒有極北之地的山脈高峻，也不如昆侖！”</p>
“公子，泰嶽爲何這般特殊？”</p>
焰靈姬表示強烈的不解。</p>
自己去過遼東塞外不鹹山。</p>
也去過昆侖。</p>
也去過極北之地。</p>
也去過西域。</p>
天地間，許多山脈的高峻雄奇都超越泰嶽，偏生上古、三代的典籍上，關于泰嶽的記載是最多的。</p>
三皇五帝在泰嶽祭祀也是最多。</p>
要祭祀，就選擇最高的山峰比較好嘛。</p>
“讓你平時多看一些典籍，你看的都是什麽書？”</p>
“誰于焰靈說說？”</p>
周清搖頭歎語，若不是掃着焰靈此刻一臉的求知欲，直接便是在她的腦袋上敲一下。</p>
平視不看典籍，這個時候有問題了。</p>
“焰靈姐姐，我告訴你吧。”</p>
雪兒抿嘴笑道，而後自告奮勇，腳步在水麒麟的脊背上踏動，來到焰靈姬跟前。</p>
“就你知道？”</p>
焰靈姬覺得有些挂不住，自己平視看的書也挺多啊，一個月怎麽說也有一本書。</p>
可……爲何泰嶽之地爲何這般特殊，自己還真不知道。</p>
也許是自己還沒有看到！</p>
小妮子就知道在自己面前顯擺。</p>
“焰靈姐姐當知道，在上古，乃至于更遙遠的歲月，諸夏大地上的人其實很少很少的。”</p>
“根據流傳下來的典籍記載，那些人大都生活在如今的大河兩岸、齊魯之地。”</p>
“整個齊魯之地平坦之地甚多，河流也不少，部族彙聚，如此，泰嶽之山就成爲那時部族諸人眼中的第一座高山。”</p>
“如此綿延祭祀，便是已然特殊。”</p>
“更有典籍記載，大日東升，大地之上，齊魯之地，唯有在泰嶽之巅，才可以一觀更精妙的大日東升。”</p>
“更有典籍記載，泰嶽雖非諸夏最爲險峻之山，然而，在四周多平坦之地中，陡然出現此山，高峻險拔，自然不俗。”</p>
“也有典籍記載，……”</p>
雪兒一口氣說了好多好多。</p>
歸根結底，還是上古乃至于更遙遠之時傳下來的習慣，數千年，乃至于萬年行程的習慣。</p>
那麽，就不僅僅是習慣了。</p>
而是傳承！</p>
“就你知道的多。”</p>
焰靈姬覺得自己回去應該多看點書，一個月兩本？</p>
應該……有點多了，那些字看起來很枯燥，很無聊的。</p>
而且，許多東西都沒啥用。</p>
有看書的時間，還不如自己好好睡一覺。</p>
“嘻嘻。”</p>
雪兒不由又是一樂。</p>
“封禅！”</p>
“何爲封禅？”</p>
周清也是一笑，攬過身側的雪兒，身下的水麒麟已經出現在泰嶽之地了，靈覺擴散方圓，一切盡在感知之中。</p>
泰嶽這裏，并不繁鬧，反而有些蠻荒、雜亂。</p>
“封禅！”</p>
“公子，這個雪兒也知道，芊紅姐姐說過的。”</p>
“封禅是兩個意思，指的是封與禅！”</p>
“封！”</p>
“是爲祭祀昊天，登臨泰嶽之巅，鑄就祭壇祭祀昊天！以爲報天之功！”</p>
“禅！”</p>
“是爲祭祀大地。”</p>
“在泰嶽之低矮處，祭祀大地！以爲報地之功！”</p>
“封禅歸一，祭祀天地，是爲上古傳下來的大禮儀，如今的諸夏間，也隻有陰陽家知曉那些禮儀了。”</p>
“儒家應該也有一些記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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