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玄素的手掌心裏，憑空多出了一枚鏡子。

接着，往上一抛，鏡子在如水波般七彩光芒中變大，懸浮于半空，鏡子裏迷蒙一片，什麽都沒有映出來。

玄素單手飛快結印，一根頭發融入鏡子裏。

不一會兒，鏡中即出現了一幕。

是一個清冷的女子，盤坐于飛舟内客人的房間，正是東方辰日思夜想的人兒。就算東方辰再想将她收藏起來，再不想讓别的男人看到她，此刻，東方辰還是失神地，一瞬不瞬的，又貪婪地看着窺天鏡内映出的人兒，移不開眼。

相思入骨，思念如狂。

每次想起她來，心髒都會絲絲抽痛。

他腦海中曾經幻想着無數，二人初次重逢的情況，卻沒有一種是靠情敵的窺天鏡，才看到她的情況。

重點是，他看到她了，而她，沒有發現他！

或許，是某妖孽心中的怨念太過強烈，目光太過熾熱。窺天鏡中的人兒，突然從冥想中睜開了眼睛，蹙起清秀的雙眉，迷茫地打量着小小的室内。蓦然，她驚詫地擡起了頭！直直看向窺天鏡的方向，就好像，她能通過窺天鏡，看到另一邊的他！

“她發現了……”

東方辰癡迷又激動地喃喃，玖兒感應到他了，是不？

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下意識的，他拼命想靠近窺天鏡！

鎖鏈交織的響起，驚醒了一旁的玄素。

玄素黑眸一暗，流雲長袖一揮，窺天鏡瞬間縮小，被他收了起來。

東方辰猛地兇狠瞪向玄素，煞氣大盛。

連同旁邊困住他的鎖鏈，都宛如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玄素冷聲道：“你不是說，不想看嗎？”

那冷冷的語氣，就像寒冬的雪水澆落，令盛怒中的東方辰一瞬間冷靜下來，不過，他那帶着腥紅的雙眸，滿含着戾氣地死瞪着玄素。此刻，若不是有鎖鏈限制了他，想必，定會撲上玄素，來一場惡戰。

半晌，充斥着滿室的煞氣，才逐漸散去。

東方辰腥紅的雙眼，也漸漸恢複正常，“玄素，你卑鄙了。以前，不是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嗎？現在，竟然不顧身份和道義，跟我這種自甘堕落的人争風吃醋了。真想将這一幕用錄下來，以後，還可以閑着無聊偶爾瞻仰一下。”

玄素沉默不語，喝了一大杯酒。

接着，東方辰漆黑的眸光悠遠，像在回憶着什麽，“以前的你，是多麽清高孤傲不可一世，她追着你跑的時候，你說過什麽？什麽來着……嗯，什麽一心追求大道，斷妄斷念，不沾兒女私情？呵呵。”

他這下意識的笑，很是諷刺。

玄素垂下眼睑，依舊不語。

但緊握着酒杯的五指，洩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靜。

東方辰此番平靜的話，直擊玄素的内心，殺傷力可比他一貫嚣張時所言的大多了。

沒有停頓多久，東方辰又道：“玄素，回九重天繼續修你的無情大道吧。我繼續纏着玖兒，而玖兒呢，日後，有我一人照看着就成了，不勞你費心。假以時日，九重天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