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波發射,奇異粒子被排斥出這個基地,整個基地立即從伽馬文明的粒子網絡之中消失。
“我們的地圖好像有了變化。”瑪雅卡利,不,應該叫做高登弗蘭看着虛拟屏幕上的地圖,地圖上面的某個點突然隐沒了,而在地圖上,這樣的點非常多,就像是某個長滿了針孔的皮球一樣,密密麻麻,讓人看了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但高登弗蘭樂此不彼,“又好像沒有變化。”
“奇異粒子對地球地圖的繪制到底還有缺陷,在許多地方都存在粒子黑區,奇異粒子無法進入那些地方。”
“這是技術的缺陷,但是沒有辦法。”
“高登弗蘭。”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裏面響起,這是粒子通訊技術,類似于電波通訊,但更隐秘、更快捷、安全性也更強,以前他就是通過這個系統和瑪雅卡利通訊的,但是現在他成了被通訊的一方。
“還真是讓人無奈。”高登弗蘭淡淡的說道:“有什麽事情嗎?”
“奇異粒子是否已經将整個地球繪制成3d模型?”
地球3d模型,伽馬文明利用奇異粒子制造的一個模型,它忠實的反應地球每一個角落上的變化,在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将地圖拉大了足以觀察到微觀世界的地步,它就類似于《白雪公主》皇後的魔鏡,而且更爲強大。
“還沒有。”
“爲什麽?”
對面的人似乎很驚異。
“因爲存在粒子黑區。”高登弗蘭說道:“奇異粒子在覆蓋地球的時候,在某些磁場特别強烈的地方受到了阻擾,簡單的說,就是我們的奇異粒子不适應一些磁場強烈的區域,就好像是地球上的人不适應過于炙熱和過于寒冷的氣候一樣,我們的奇異粒子也不适應磁場強烈的區域。”
“它們主動回避磁場強烈的地方,形成了粒子黑區。”
黑區,地球3d模型上黑色的點點,這是由于缺少數據造成的。
“有沒有辦法解決粒子黑區?”對面的人問道。
“暫時沒有辦法。”高登弗蘭搖搖頭,“粒子黑區的存在是奇異粒子排斥磁場強烈區域。這就好像是我們這些射線生命懼怕直接暴露在宇宙中,因爲這會使得我們蒸發一樣。”
“那是不是代表我們隻要給奇異粒子制造一層外衣就可以使粒子黑區消失?”
在黑洞死亡噴射出來的射線洪流被宇宙蒸發之前,那些射線就是他們這些射線生物的外衣,而現在。它們又制造了奇藝粒子作爲它們的外衣,所以他想,是不是賦予奇異粒子一層外衣,是否可以解決粒子黑區的問題?
“你的想法非常棒。”高登弗蘭神色淡淡的,“但是你認爲我們有能力賦予奇異粒子一層外衣嗎?”
“我們的微觀蝕刻技術還不成熟。爲了賦予奇異粒子簡單的智能,我們在設計奇異粒子之處就改造了奇異粒子的結構,使它成爲奇異粒子的标準模闆,後續的奇異粒子都是基于标準模闆制造的,想要賦予奇異粒子一層外衣,我們需要重新對奇異粒子進行設計”
“而更可怕的是,一旦我們設計出新的奇異粒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等同于放棄之前制造的舊的奇異粒子,因爲新的奇異粒子不可能和舊的奇異粒子兼容。就像是青蘋果和紅蘋果一樣,雖然它們都叫做蘋果,但口味并不一樣。”
“而這些都不是問題,最根本的問題就在于我們并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設計新的奇異粒子,也沒有足夠多的暗能量去制造新的奇異粒子。”
“粒子黑區的存在,在地球這個牧場徹底成熟之前是不可能被解決的。”
“我不喜歡這樣。”對面的人很不開心,“高登弗蘭,奇異粒子是你設計的,難道你在設計之初就沒有考慮過奇異粒子會本能的排斥磁場強烈區域嗎?”
“當然沒有。”
“爲什麽?”
“理論和現實是有差距的。”高登弗蘭神色平靜,“一個人的智慧怎麽比得上群體的智慧?在地球上。遊戲公司開發新的遊戲之後往往會聘請專業的玩家尋找遊戲漏洞,饒是如此在實際運行過程中,也有大量的遊戲漏洞存在,你怎麽能指望我一個人設計的奇異粒子不存在漏洞?”
“你在推卸責任?”
“不。我隻是在向你描述群體力量的強大。”
“你好像對地球文明很有好感?”對面的人聲音頓了一下,“但是你不要忘記,地球隻是我們伽馬文明圈定的牧場,它們隻是羔羊。”
“羔羊隻需要按照我們策劃的那樣吃草、喝水,然後貢獻靈魂作爲我們制造奇異粒子的材料就行了。”
“是這樣的,但是這不和我贊揚人類有沖突。”高登弗蘭說道:“伽馬文明的璀璨是建立在黑洞母親死亡時噴射的信息上的。那是黑洞母親賜予我們的遺産,但地球人不一樣,雖然在地球上存在前代文明的一些痕迹,但是那些前代文明并沒有留下遺産。”
“它們在短短時間裏面就發展出如此璀璨的文明,的确讓我感覺到驚歎,我覺得如果給他們時間的話,他們說不定會超越我們,因爲這是群體的力量。”
“但他們沒有這個機會了。”對面的人聲音冰冷,“從計劃展開的那一刻開始,奇異粒子形成的魔法鎖就會将他們的科技進度完全鎖住,不管他們怎麽做,其最終的結果就是在魔法鎖圈定的範圍裏面打轉,那些看似有了進展的科技發展,其實不過是在一個小圈子裏面原地踏步而已,對于整個文明而言,他們沒有絲毫的進步。”
“真是令人絕望的計劃。”
高登弗蘭語氣産生了波動,他在惋惜,“親手扼殺一個潛力無限的文明,對于我這種科學家來說是一個難以言明的罪惡,但我首先是伽馬文明的一員,其次才是一名科學家,所以……對不起了。”
“不要生出惋惜的感覺,這個宇宙遠遠比地球人想象中的更危險。當他們選擇離開地球、走向星空的時候會發現宇宙那令人絕望的黑暗,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的魔法鎖對他們是一種保護。他們應該感謝我們。”
“有時候,進步不是好的、退步,或許會更幸福。”
“高登弗蘭,按照計劃展開吧,我們伽馬文明也是時候出現在我們的牧場裏面了。”對面的人說道。“牧場需要牧羊人,而我們是牧羊人。”
“好的。”
“基路伯,開始調節氣候。”
基路伯,《聖經》中看守伊甸園的看守者,高登弗蘭将它命名爲基路伯,就是象征着他能夠爲伽馬文明看守地球這個牧場。
“是的,先生。”
全球的奇異粒子齊齊震動,大量的溫度和熱量被奇異粒子吸收,這些能量并沒有被存儲起來,而是被轉移。比如說一些寒冷的地方,使那些寒冷的地方很快就回暖,而那些高溫區域由于被抽走了熱量,也迅速降溫下來,在奇異粒子這個星球級别的氣候調節器的作用下,整個地球的溫度趨于一種正常的狀态,而這僅僅用了七天的時間,如果不是隕石撞擊帶來的惡劣影響還沒有徹底消散,地球人恐怕都要以爲過去那些詭異的氣候僅僅隻是地球母親使了一些小性子。
“這樣足夠了。”高登弗蘭看着3d地球模型,呢喃着說道:“雖然奇異粒子可以對地球的氣候進行整體改造。但是這沒有必要了。”
“整體趨暖的氣候對地球本身來說并不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那樣隻會讓整個地球變成一個隻有一種景色的星球,但這違背了星球多變的原則,隻有多變的氣候。才能夠誕生出不一樣的景色,讓更多的物種保留下來,并且形成所謂的特色。”
“接下來就是魔法鎖了。”
“基路伯,該你引導那些科學家們看見‘魔法’的存在了。”高登弗蘭淡淡的笑着,“對于地球人類來說,一直處于幻想之中的‘魔法’突然降臨。他們一定會感覺到驚喜吧,那些一直都待在實驗室裏面的科學家們恐怕以爲自己找到了新的‘真理’。”
“一個可以推翻過去真理的‘真理’。”
高登弗蘭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但是他們不會知道這個真理是我們要展現、并且讓他們得知的‘真理’,當他們接受這個‘真理’的時候,他們就會陷入我們的魔法鎖裏面,徹徹底底的被鎖死,這個文明的科技,永遠都别想進步。”
“是的,先生。”
……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弗拉季米爾走在剛剛解凍的土地上,略微感覺到一絲暖意,他喜歡這樣的生活,充滿了自由自在的味道。
但是這種自由很快就被打破了,他的視線裏面出現了一個十字架,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似乎擡了一下頭。
“怎麽回事?”他被吓了一條,這條路他剛剛才走過一遍,并沒有什麽十字架,而且這個十字架不像是建造在土地上的建築,反而像是直接出現在他眼球上面,“但是這怎麽可能,我的眼球上面怎麽可能會出現耶稣和它的十字架?這一定是幻覺。”
“我是耶稣。”
視線裏,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擡起了頭,嘴巴微微蠕動,“上帝對這個世界的懲罰已經過去,人類将迎來新生。”
“你是誰?”
弗拉季米爾吃了一驚,“你在哪裏?”
上帝?開玩笑,他雖然有信仰,但那隻是心靈寄托而已,心靈的寄托和現實在他心裏有嚴格的界限,他信仰上帝,但不會認爲上帝存在。
“僅僅千年,人類就徹底遺忘我了嗎?”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似乎有些難受,“我的手、我的腳都在流血,因爲我背負了原罪,我是受難的人,耶稣基督!”
“至于我在哪裏,孩子,我在你的心裏。”
“心?”
“是的。”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對弗拉季米爾說道:“心靈是淩駕于物質之上的存在,它是靈、直屬于上帝,而信仰是它溝通上帝唯一的橋梁。”
“你應該虔誠的信仰上帝,然後你會看見靈的偉大。”
“怎麽看見?”
“閉上眼睛。”
弗拉季米爾閉上眼睛,但令人驚奇的是,即便是他閉上了眼睛,他依然看得見十字架以及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他覺得自己有點相信這個叫做耶稣的人的話了,因爲這是唯有上帝才能夠展現的神迹。
“用心去感應。”
心怎麽感應?而且感應什麽?弗拉季米爾剛剛想着,就看見了,不、準确的說應該是感應到了在它的周圍充斥着一種自旋爲零的粒子。
“上帝粒子?”
“不。”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這是魔法元素。”
“它遍布整個宇宙,是唯有心靈才能夠感應到的一種元素,通過你,你可以釋放魔法。”
“魔法?真的存在那種東西?”
“當然存在。”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對弗拉季米爾說道:“魔法才是真理,是上帝賦予人類最好的禮物,至于其他的,不過是僞科學而已。”
“我不信。”弗拉季米爾提出異議,“你說我們的科學是僞科學,但是我們的科學是人類對宇宙現象的一種認識,它本身就是宇宙展現給我們的一種真理,它不是僞的,它是真的。”
他出生之後,上帝和科學都伴随他,上帝是心靈的寄托、科學是現實的真理,現在上帝的寵兒告訴他科學是假的、是僞的,他不信。
“那些都是假的。”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聲音平靜,“那是撒旦的誘惑,不信的話,你可以試着用你們的粒子加速器撞擊粒子,我會讓你看見撒旦用來玩弄世人的證據。”
“好,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麽說我們的科學是假的、是僞的,你拿什麽來證明。”
弗拉季米爾立即沖回了自己的實驗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