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季米爾的實驗室在世界末日之前是俄羅斯有數的具備粒子加速器的實驗室,這得益于弗拉季米爾在俄羅斯的地位,作爲著名的物理學家,俄羅斯量子物理的領軍人物,他有權利入駐具備粒子加速器的實驗室。
但這一切随着世界末日的到來被推翻了。
突如其來的隕石撞擊、詭異變化的氣候異常,使俄羅斯政府無暇關注這間實驗室,粒子對撞實驗随即終止。
現在,他帶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這就是你們的作粒子對撞實驗的地方嗎?”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你們已經完全被撒旦蠱惑了。”
“我不覺得。”
弗拉季米爾走到粒子加速器的控制台上,“粒子加速器的作用是爲了讓我們看見微觀、看見隐藏在迷霧背後的宇宙真相。”
“威爾遜說過:它讓這個國家值得我們去保衛!”
969年,費米實驗室的創建者威爾遜找國會要2億美元修加速器。議員們不知道花2億建個加速器有什麽用,于是問他:“加速器有可能會對我們國家的國防起任何作用麽?”,威爾遜回答說:“不、我認爲不會。”
随後議員又追問:“這個項目能讓我們在和蘇聯的競賽中更有競争力麽?”威爾遜的回答是:“這個項目不能保衛這個國家,但它讓這個國家值得我們去保衛。”
“但你應該明白,你所看見的,隻是撒旦撒布在迷霧背後的謊言,它不是真的。”
“不。”弗拉季米爾說道:“我覺得它是真的,因爲我相信我們的科學,科學本來就是一個不斷見證和修改的過程,假如你能夠讓我看清楚真正的微觀世界,那麽我會感謝你,因爲在你的幫助下,我推翻了過去的真理、建造了新的真理。”
“但是……。”弗拉季米爾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發現我的想法可能要破産了?”
“爲什麽?”
“因爲粒子加速器壞掉了。”弗拉季米爾有點痛苦,一個可能展現在眼前,但他卻忘記,在詭異的氣候中。粒子加速器被擊倒了,他完全沒有辦法讓耶稣給他展現他口中所說的真相。
“該死的。”
弗拉季米爾重重的拍在粒子加速器的操縱台上,“關鍵時刻就失去了左右。”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弗拉季米爾對着耶稣基督說道:“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
“需要多久?”
“大約幾天吧!”弗拉季米爾遲疑了一下,“應該幾天就好了。”
這裏出現了問題。也應該彙報過上面了,但上面完全沒有回應,就像是……像是放棄了一樣,但是這怎麽可能?
這裏的粒子加速器雖然不是那種大型粒子加速器,但也談不上是小型粒子加速器,從建造資金上來看,應該介于兩者之間。
“你好像被放棄了。”
“不可能。”
弗拉季米爾心裏有些不安,爲了擺脫這種不安,他再次打了電話給俄羅斯政府,接聽電話的是某位接線員。類似于公司客服的那種角色,但他的重要性和地位無疑比那些公司客服要高出很多,“你好,我們的離子實驗室的粒子加速器什麽時候維修?”
“它已經停止運轉接近三周了。”
“非常對不起,尊敬的弗拉季米爾先生,你們離子實驗室的粒子加速器維修申請我們已經收到了,但受制于現在的氣候和人手的短缺,我們暫時沒有辦法對你們離子實驗室的粒子加速器進行維修,還請你見諒。”
“但是我以蘇托夫斯基将軍的名譽向您保證,我們在擁有足夠的人手之後。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對你們離子實驗室的粒子加速器進行維修的,請您相信我們。”
弗拉季米爾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第一時間是多久?”
“非常抱歉,我暫時不能給予你具體的答複。還請見諒。”
“謝謝。”
弗拉季米爾挂斷電話,久久沉默不語。
“你還不相信自己被放棄了嗎?”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嗎?”
“黃河在哪裏?”
“在華夏境内,一條非常宏偉的河。”
“謝謝。”弗拉季米爾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不安,他看了一眼操作台就走回自己的卧室裏面閉上眼睛睡覺,但是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一直都在,它看着他。看得他心裏更不安,像是心裏某種秘密被一個人見證到了,雖然這個人自稱自己是千年前的耶稣,背負原罪而亡的耶稣。
“可以讓我休息一下嗎?”弗拉季米爾對着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我有點累了。”心累。
“但是現在是早上,而你剛剛才起床。”
“我心裏很累,很惶恐,很不安。”弗拉季米爾說道:“我的腦子也很混亂,尤其是今天遇到太多的事情了,我可能需要理清一下我自己的思路。”
“雖然很想消失,但是很抱歉。”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你之所以看見我,是你的心想要看見我,我是否消失,和我的意願無關,它和你的意願有關系,若是你的心靈不願意見到我,那麽我自然會消失。”
“我的心爲什麽要見到你?”弗拉季米爾不理解,“我好像沒有特别渴求的東西。”
“是因爲你的心靈需要救贖,而我正爲此而來。”
“我需要救贖?”
“是的。”
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你感覺到迷茫、并且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裏,它在像上帝詢問,詢問科學的歸宿在哪裏。”
“這是我的心嗎?好像和我的風格一樣,那麽你能夠回答我嗎?”弗拉季米爾問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告訴我科學的歸宿在哪裏?”
“在上帝?”
哈哈……
弗拉季米爾笑了起來,“在上帝?很好笑的笑話。”
“我的出現,不就是爲這個答案添加了注釋嗎?”
笑聲戛然而止,弗拉季米爾怔怔的看着天花闆,天花闆上倒映出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像,它如影随形、徹底霸占了它的視網膜。
“如果我說。我不信上帝,你會怎麽做?”
“你信!”
“如果不信,我說如果。”弗拉季米爾問。
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那麽你活不過上帝的審判。”
“上帝的審判?是指世界末日嗎?”弗拉季米爾若有所思的問道:“世界末日是上帝降下來的末日審判嗎?”
“是也不是!”
“爲什麽這樣說?”弗拉季米爾又好奇了。“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這個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嗎?”
“在你眼中是黑白分明的。”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但在某些人的眼中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在黑白之間,還有一種名叫做灰色的色彩。”
“你是某些人之中的一個嗎?”
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弗拉季米爾以爲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的時候,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才突然開口,“算是吧。”
“什麽叫做算是?”
“因爲我也是某些人之中的一個。”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回答道:“在我的世界裏,黑白不是分明的,它裏面有一層名叫做灰色的色彩,它混合了黑白兩種顔色,以至于我分不清楚它是黑的還是白的。”
弗拉季米爾似乎吃了一驚,“你不是神嗎?”
“我是人。”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看着弗拉季米爾說道:“我隻是一個人,和你一樣的人,區别在于我和上帝建立了某種關系。它使我脫離了人、變成了靈,或許你可以認爲我事半人半靈的存在,因爲我舍不得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
“它是伊甸園。”
弗拉季米爾更吃驚了,伊甸園?這個世界怎麽會是伊甸園?《聖經》裏面,上帝将亞當驅離了伊甸園,并且使天使和四柄火焰長劍看守伊甸園,阻止亞當和夏娃回歸伊甸園,于是亞當和夏娃才在這個世界上繁衍生息。
他看着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我不太明白。”
“上帝将亞當和夏娃趕出伊甸園之後十分後悔,它認爲伊甸園才是人類最終的歸宿,但是人類在撒旦的誘惑下已經走了太多太多的錯路。也背負了太多太多的原罪,這樣的人類,是伊甸園所無法承受的。”
“于是上帝驅使天使吹響末日的号角,将有罪的人打入地獄。然後在地上重新建立伊甸園,而地球,就是上帝選中的伊甸園。”
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伊甸園沒有具體的地點、也沒有具體的形體,它在上帝的手中。”
“那麽東方呢?”弗拉季米爾問道:“他們并不信仰上帝,他們不是罪人嗎?”
“上帝不以你的信爲信,他隻以善爲善。”
“這和《聖經》裏面描述的不一樣。”
“《聖經》是錯誤的。”
弗拉季米爾沉默了一下。他似乎在思考,他看着天花闆,花紋繁雜、但卻富含規律,這是人類創造的規律,一個不斷重複的規律。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又似乎沒有明白什麽,然後他笑了,“我能和上帝對話嗎?”
“你還不信上帝。“
“你剛剛不是說上帝不以你的信爲信、他隻以善爲善嗎?”弗拉季米爾問道,“難道你剛剛說的都是騙我的?”
“不。”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斷然說不,“但信仰是唯一通達上帝的道路。”
“我不明白。”
“這很難以理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弗拉季米爾感覺這個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似乎有些謹言慎行了,但他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我信上帝。”
“當你沒有全心全意的信仰上帝。”
“上帝是真理嗎?”
“是。”
“那麽我信仰真理。”弗拉季米爾狡黠的一笑,“我是不是可以和上帝對話了?”
“爲什麽?”
“你還不信。”
“你不是說上帝是真理嗎?既然上帝是真理,那麽我信仰真理不就代表我信仰上帝?”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我也不知道。”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艱難的說道:“你的信不虔誠,所以你沒有感應到上帝;如果你的信仰足夠虔誠,那麽你就能夠感應到上帝!”
“唯心的說法、哲學的思考嗎?”弗拉季米爾指着自己的腦袋說道:“但是宇宙不是物質和能量的結合嗎?”
“心淩駕于它們之上。”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轉移了話題,“對了,你不是要我展現真理嗎?其實我現在就可以展現,因爲我可以使你的粒子加速器變成好的。”
“是嗎?謝謝。”
弗拉季米爾飛快的沖出自己的卧室,重新回到操作台上,他随意在粒子加速器裏面按了幾個按鈕,粒子加速器立即運作了起來,一顆粒子被重重加速器,撞擊在另外一顆粒子上,這個過程中被捕捉到,随即被轉化成數據被電腦接收到。
弗拉季米爾沒有立即去看電腦記錄下來的數據,而是看向窗外,“飄雪了。”
“現在氣候是異常的。”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稣說道:“但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但這不對。”
“哪裏不對?”
弗拉季米爾沒有回答,他隻是輕輕的呢喃,“有個人,他看見外面下雪,海洋結冰,于是他就以爲海洋上面都有冰,但有一天他去了太平洋,才知道,原來海洋表面沒有冰。”
“他問爲什麽,當地人回答:海洋上面沒有冰是正常的,有冰才叫做不正常。”
“于是他笑了。”
“那個人是我。”弗拉季米爾說道:“一個白癡。”
“你在暗示什麽嗎?”
“沒有。”弗拉季米爾無奈的笑了笑,剛才他亂按的,但粒子加速器卻啓動了,海洋沒有冰,但有人使它結冰了,“我隻是在想,你要展現給我的真理到底是什麽。”
“我懷疑并且恐懼它,因爲它會打破我的世界觀,甚至我可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傻子。”
“但這就是科學,不是嗎?”
“是,這就是科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