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具屍體。
“你們都瘋了!”
解剖室裏,王文驚愕地指着兩人,說不出話來,隻能罵他們瘋子。超能力者,還不止一個,連她的前男友都是超能力者。扯什麽犢子,前男友是超能力者,她能不知道?
“他是個作家,腦洞大就算了,夏雨你好歹是個醫學工作者,怎麽也跟他一起瘋。我們警察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不是猜測,你們叫我怎麽向局長報告,怎麽向媒體闡述,說兩個超能力者在巷子裏大戰。是的,你們沒聽錯,美國神盾局的人來中國了,中國不安靜了。”
“你隻要跟局長說就行了,至于怎麽向媒體說,那是局長的事。現在江倉職位最高的,不就是你那個仇人市局副局長嗎,頭疼的應該是他,不是你。”
蘇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他不是體制内的人,根本不關心這些扯皮的事,他隻想把案子查清楚。
“你認爲局長會接受這種答案嗎,他會把我的報告從樓上扔下去的。”
王文忍無可忍,抓住蘇晨的衣領,她真想把這個人的脖子也擰下來。
“那就抓住兇手,把事實擺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蘇晨鬼使神差地摸了摸王文氣得發紅的臉,這下讓王文的臉更紅了,不過她的氣也不知怎的就平靜下來,仿佛蘇晨的手有着神奇的魔力。
夏雨也在一邊幫腔道:“晨哥說得對,他們要是不相信,就把兇手抓住,事實俱在,不怕他們不信。至于怎麽回答媒體,安撫群衆,那是他們的事。”
“談何容易,你們剛才的那些也隻是推測,現在兇手是誰都不知道,說起來我們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兇手幾乎沒給我們留下什麽證據。”
“沒有證據是最大的證據,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擁有這麽強的反偵察意識,就算是學過刑偵的人也不可能做得那麽完美,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兇手是警察系統的人。”
“兇手是怎麽知道蕭暮雨行程的,蕭暮雨做哪一班車回到江倉的,甚至是做飛機還是火車,除非警務人員,否則無法查到。那麽要在蕭暮雨回到江倉,把東西交給你之前下手,最好的方法是半路截殺,要麽跟蹤,要麽蹲守。這些可都是很花時間的,如果兇手不在假期或者出差的時間内,是辦不到的。那麽事發當天,有哪個警務人員是之後才到江倉的?”
“你是說韓子文?”
王文差點沒被蘇晨吓傻,韓子文雖然跟她不對路,但畢竟是市局的副局長,副廳級的職務,跨兩級去抓副廳長,王文就算有那個膽子,也沒那個權力。
“不一定,他的到來可能是上面派遣,也可能是巧合,這點沒有充足的證據,我們也要查下那段時間江倉有沒有人出差或者請假。當然,韓子文那裏我們還是要密切關注。”
“好,我派人盯着他。”
“暫時不急,白天他不可能犯案。你的前男友不是還有個同居女朋友嗎,不知道你找到沒,相比韓子文,我對于你的前男友更感興趣。”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
王文不喜歡蘇晨一直前男友前男友地叫着蕭暮雨,這個男人偏偏你不喜歡什麽就越要來什麽,要不是有求于他,王文恨不得掐死他,這是她一天内第二次有這種想法。
蕭暮雨的女友叫做安雨,sd青島人,從小父母雙亡,這點跟蕭暮雨很相似。在她十二歲的時候開始流浪,去過中國很多地方,一年前來的江倉,七個月前跟蕭暮雨認識并同居。沒有什麽職業,不過她的賬戶上有一大筆錢,來路不明。
因爲安雨是蕭暮雨的女友,所以王文對她抱着一定的好感,即使如此,安雨的樣貌還是讓她驚豔。這是一個标準的美人胚子,王文是江倉公認的警花,與她相比也差了一些細緻。
她覺得用什麽瓜子臉柳如眉之類的詞來形容安雨都俗氣了,安雨整個人就像是用玉雕成的,段譽掉下山崖看到李秋水的玉人應該就是這種心情,尤其她身上那股冷冰冰的氣息,都讓人以爲她是玉魄化成的人兒,渾然天成,都不用雕琢。
問詢室黑漆漆的,王文立馬開了燈,生怕吓着安雨。又看她穿得不多,給她倒了杯熱水熱熱身子。
“你好,我叫王文,是蕭暮雨的朋友。”王文盡量讓自己的神情表現得和藹,當然,這對她來說并不容易。
“我知道你,你是蕭暮雨的前女友。”
“對,一個前男友,一個前女友。”
若不是因爲不熟,王文就要對安雨翻白眼了。從來沒有一件事讓她如此膩煩,一個人提也就得了,現在又來一個人。這兩個人是串通好,一起來氣她的吧。
“其實我跟蕭暮雨生活了就一個月,對于他的生意也從不關心,恐怕不能給你們提供很好的幫助,雖然我對他的死也感到很悲痛。”
“你不要難過,相信我,我一定會查出兇手,替他報仇的。”
王文将安雨當成了蕭暮雨遺孀一般照顧,不斷地安慰,想來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痛失愛人,這種心情她能夠理解,因爲她也曾經曆過。
“我們想跟你了解下,在案發當天,蕭暮雨有沒有跟你聯系過,有沒有說過什麽不正常的事情,有沒有跟你提過有人跟蹤他,或者有人威脅他。”
安雨沉默地搖搖頭,表示沒有,王文隻能歎氣,看看天色都晚了,正準備送她回家。這個時候蘇晨走過來,拍了拍王文肩膀,示意到外面去說話。
兩人在走廊裏又抽起了煙,蘇晨挺喜歡這煙的味道,神情沒有王文來得凝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覺得她有一些東西隐瞞,我要親自問她。這樣,我們兵分兩路,你把車鑰匙給我,問完話我送她回家,你去安排監視韓子文的事,這件事一定要謹慎,如果他真是超能力者,那麽發現有人跟蹤的可能性也會大大提高。”
王文想了想同意了蘇晨的計劃,将自己的車鑰匙給他,她相信蘇晨肯定會開車,“放心,我安排線人去,這件事後果有多嚴重我比你清楚。”
“好。”
警局早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很多工作人員都已經下班,刑警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文需要快點把事情安排下去。
王文走後,刑警隊的問詢室裏就剩下蘇晨和安雨兩個人。蘇晨笑了笑走到安雨的面前,直接坐在了辦工桌上,很輕浮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冷冰冰的臉對着自己。
“你真的是蕭暮雨的女朋友?”
“我們的地址是同一個地址,這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嗎?”
“當然有。”蘇晨雙眼死死盯着安雨的臉,“對于自己男朋友的死亡,身爲女朋友的你竟然會如此麻木,這點讓我深表懷疑。”
“我性格就是如此,如果你有所懷疑,可以查詢我們小區的監控錄像,我們的确是住在一起的。”
“我對這個不關心,我關心的是蕭暮雨到底是怎麽死的,是誰殺了他?”
“這些要你們去調查,他在六個月之前就去外地出差了,可以說我們有半年沒見面,對他的情況不是很了解。”
“半年時間,難道他在外地都沒有跟你說過遇到什麽事嗎?”
“他從不跟我說工作上的事。”安雨的反應一如既往地平靜。
“那他會跟你說什麽事?”
“當然是情侶之間的事,這你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