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雨冷冷地看着蘇晨,她的雙眼仿佛冰一般冷漠無情,看得蘇晨心底發涼。
“當然想知道,而且越具體越好。”
安雨咬着下嘴唇,似乎難以啓齒,恨恨地瞪着蘇晨,罵道:“你個變态,我是受害者的家屬,不是嫌疑人,如果你以這種方式來問我,我可以告你******。”
“首先我可以告訴你,在法律上沒有領結婚證的不算夫妻,也就是說你在法律上不算蕭暮雨的家屬。其次……”
蘇晨突然抓住安雨襯衫的領子,将她整個人頭拽了起來。冷冰冰地繼續說道:“我根本就不是警務人員,所以别跟我談權利和義務,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否則我會用我的手段讓你後悔說得比較遲。”
安雨冷冰冰地看着蘇晨,不爲所動,仿佛她能看穿蘇晨的心,根本不敢拿他怎麽樣。
“凡是正義之人皆有底線,如果沒有底線,你們這些人所堅持的信仰将變得極爲可笑。”
啪,蘇晨直接扇了安雨一個耳光,讓她原本白皙透亮的臉蛋,仿佛一滴鮮紅的水彩落入水中,瞬間暈染開來,半邊臉都變得通紅無比,說到底是她的皮膚太嫩,神情太冷,效果才會如此明顯。
安雨的下嘴唇都咬出血來,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嘴唇上的血比臉上還要鮮豔,仿佛塗了一層最豔的唇彩。
“别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你要知道現在已經死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你的男朋友,你提供的每一條線索都可能給我們破案提供重要幫助,江倉是我的家,雖然它越來越冷漠,但我還是希望能夠平靜下去,江倉不能再死人。”
“你心裏其實很希望江倉混亂是嗎,你明白隻有混亂和死亡才能讓人心團結起來,這不就是你當作家的原因嗎,你想讓江倉變回以前的江倉,你想讓你父母的悲劇不再重現。蘇晨,其實你根本就不是什麽正義的人,你就是一個爲了自己信仰能夠将世界都推向懸崖的人。”
“你怎麽知道我的事?”
蘇晨瞬間愣在當場,他的過去像王文這樣的人或許能查出來,但是他的心裏想法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哪怕王文都不可能,這個女人怎麽可能?
“你是在想我怎麽知道你想法的?”
從進問詢室到現在,安雨冰冷的神情都不曾變過,現在臉上終于挂上了一絲笑意,微微翹起的嘴角勾人奪魄,卻讓蘇晨感到惱怒。
“你信不信,我能看透你的心。”
安雨在蘇晨面前得意地笑着,突然她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仿佛一會還是陽光燦爛的天氣,一會就下起了陰沉的大雨,她看到了蘇晨心裏的想法。
“你看到了,讀心術果然有意思。”
蘇晨掏出兩副手铐,這兩副手铐是從夏雨那邊要來的。将安雨铐在椅子上,然後拿來一盒餐巾紙和一杯水。
“在古代有一種刑罰,能夠在審問犯人的時候不留下任何痕迹。我以前有特意研究過,他們用特制的桑皮紙貼在犯人的臉上,然後噴一口水,桑皮紙會快速變軟,将口鼻都捂住,犯人透不過氣招了就蹬蹬腿,不招就是死了也不會留下痕迹。而且桑皮紙揭下來會形成一個人臉模具,就像是跳加官戴的面具一樣。雖然我沒有桑皮紙,餐巾紙的話也一樣。”
“我什麽都不知道!”安雨依然是死都不松口,“就算我把知道的告訴你,你也改變不了什麽,到時候你會更絕望。”
“啰嗦,哪怕最後是死,我也希望命運掌控在自己手裏。”
“沒有人的命運是掌控在自己手裏的,命運從來都是在神的手裏。”
“至少你的命運掌握在我的手裏。”
蘇晨實在不願意跟她廢話,喝了一口水,拿起餐巾紙貼在安雨的臉上,一口水霧噴下去,安雨烏黑的頭發變得濕漉漉,餐巾紙緊緊貼在她的臉上,明顯能夠感覺到她呼吸開始急促。
“招了就蹬蹬腿。”
安雨的雙腳一動不動。
蘇晨繼續拿起餐巾紙,貼在安雨臉上,第二張落下,安雨明顯産生了激烈的反抗,整個人都在椅子裏掙紮,被蘇晨死死按住。
“還是那句話,招了就蹬蹬腿。”
王文在警局外頭見了一個人,是她的線人,雖然江倉很穩定,但還是有一些流氓混混,王文養成了在外任務時的習慣,在一些混混中選了幾個表現良好的人,發展成線人,這些人關鍵時候能夠給他提供重要的線索。
韓子文的到來她越想越不對勁,王文與他有仇是沒錯,也不至于大老遠跑到江倉來給王文穿小鞋,怎麽說都說不過去,按照蘇晨的說法,倒是很有可能。
她囑咐線人一定要盯好韓子文,當然以安全爲重,甯丢勿醒。
安排好線人之後,王文本來想打車回家的,不過心裏總感覺毛毛亂亂,放心不下蘇晨,決定回警局看看。
回到警局的時候,看門的值班民警向她敬了一個禮,王文點點頭。擡頭看着屬于刑警大隊的樓層,燈幾乎都關了,唯有問詢室的燈還亮着,這讓王文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蘇晨,千萬不要幹傻事。”
王文心中不斷祈禱着不要出事,整個人拼命地朝問詢室奔去,并把她後腰的槍帶解開了。
沖到問詢室的門口,門裏正好傳來蘇晨瘋狂的審問聲音。安雨是蕭暮雨的女友,本來王文就對蕭暮雨有所虧欠,如今蕭暮雨已死,她對于安雨更是在乎。
“混蛋!”
她想要開門進去,沒想到蘇晨早已把問詢室的門給反鎖在裏面。
“蘇晨你給我開門。”
王文瘋狂敲門,裏面的人理都不理她,這讓她憤怒到了極點。奮力一腳,王文直接将門踹開,看到裏面的場景她頓時驚呆了,安雨被铐在椅子上,頭發濕淋淋的,在椅子裏掙紮,臉上貼着一層厚厚的餐巾紙,将原本絕美的臉印出了一個模子。蘇晨還待在她臉上貼上去新的。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快住手!”
“她馬上就要招了。”
蘇晨不爲所動,繼續動手,王文把槍拔了出來,頂住蘇晨腦袋。
“我叫你住手。”
現在警隊的槍都是新換的9mm警用轉輪手槍,這種槍出槍快,射程近,殺傷力小,故障率低,安全性能好,可用橡皮子彈。隻有刑警隊的手槍還是以前的92式9mm手槍沒有更換,這種手槍是軍用手槍,射程遠,殺傷力大,這款槍的缺點就是在警用方面會有威力過剩的情況,容易傷及無辜。
“你簡直瘋了,我怎麽會相信你。”
王文用槍頂住蘇晨的腦袋,現在她真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個王八蛋。
替安雨解開手铐。想想實在氣不過,又回身扇了蘇晨一巴掌。
“你知道嗎,要是她告你謀殺,我們刑警隊都是可以立案的。”
“我不會告他的,放心好了王警官,你不用擔心。”
安雨看透了王文想替蘇晨開脫的心思,讓她頗爲尴尬,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我比你了解他的心思,所以不會告他,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回家了。”
“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會打車回去。”
安雨冷冰冰地拒絕了王文的好意,一個人離開了警局。
“那你呢?”王文看向蘇晨。
“我也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吧。”
蘇晨也揮了揮手,獨自離開了警局,隻留下王文一人在問詢室裏生悶氣。
蘇晨離開警局,也沒有抽煙,而是遠遠地綴在安雨的身後,在她打車離開的時候,也招了一輛的車尾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