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雨冷冰冰地回答,似乎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再聊下去。
“哈,我就随便問問,我們都沒吃晚飯,肚子餓了吧,你家有什麽東西,咱們煮東西吃,告訴你,我可是美食達人。”
蘇晨自來熟地來到屏風後面的廚房間,打開冰箱觀察了一下,裏面沒什麽葷菜,隻有一些蔬菜和飲料,唯一能當主食的就隻有兩包意大利面。
“你家的冰箱也太寒碜了,你是屬羊的嗎,怎麽都是素的,連個雞蛋都沒有。”蘇晨抱怨道。
屏風後面傳來安雨平淡的聲音,“我是素食者,所以你别想在我這找到肉食。”
“你知道什麽叫意大利肉醬面嗎?”
“不知道。”
“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沒有米,有面。”
蘇晨無奈,隻能下了一點意大利面,用番茄醬和洋蔥胡蘿蔔炒了一個番茄味的醬料,淋在兩盤意大利面上,然後拿了叉子一起放在安雨身前的地闆上。
“正宗意大利面煮法,每一根面條都帶有筆芯。”
“謝謝。”
安雨拿起餐盤,用叉子卷起意大利面,小口小口吃着。不像蘇晨,就像是吃雜醬面一樣,叉起一堆面放進嘴裏,一吸,半盆面沒了,不一會就解決幹淨。
“安雨,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請求你将一些事情告訴我,我們不能再讓兇手流竄于江倉了,王文不希望再有人遇害。”
聽到蘇晨的話,安雨擡起頭看着這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喜歡那個女警察,明明你想讓江倉亂起來,卻還是想幫她破案。”
“現在很少有執着于自己信仰的人了,我對他有好感也很正常。”
“可惜她心裏一直介意男朋友的死,恐怕很難走出來。”
“她男朋友怎麽死的?”
“我知道,但是不能告訴你,我能看到很多秘密,所以我也必須保守很多秘密。”
“你這種人真是可怕。”
蘇晨揉了揉吃飽的肚子,死心地躺在地毯上,雙腳擱在一本名叫《時間簡史》的書上,仿佛這裏就是自己的家,随心所欲。安雨蹙着眉頭,很自然地将書從他腳下抽出來,狠狠拍在蘇晨臉上,難得安雨這個冰美人也有情緒化的時候。
“離開江倉吧,如果你喜歡那個女警察,就把她也帶着,走得越遠越好,接下來的江倉可能會變得很危險。”
“那你呢?”蘇晨聽到安雨的話吃了一驚,轉而懷疑起這句話的真實性,“如果說危險的話,那麽你比我更有理由離開,你本來就不是江倉人。”
“我必須要找到一個人,如果找不到,我就不能離開江倉。”
不知怎的,安雨突然跟他說出了一些秘密,蘇晨立刻在心裏百般思索,安雨所說的人到底是什麽人,可以肯定的是,這個人跟安雨說的危險有關。
“他是以後的關鍵,即使用很多人的生命來堆也在所不惜,因爲更多的人将會被拯救。”
“恕我不能贊同你的觀點,生命不會因爲少數而顯得卑微,因爲多數而犧牲少數的想法是可恥的。”
安雨奇怪地看着蘇晨,仿佛對他有了一個新的認識,“難道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麽做的麽,讓少數人的利益服從多數人的利益。”
“那也不對,沒有人是可以被犧牲的,犧牲都應該是自願的,比如你我。”
“離死亡越近,恐懼就會越盛,你決定了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反正有你這樣的美人跟我一起死,我死也無憾。”
蘇晨看着安雨那副冰冷絕美的容顔,心中不禁生出無數绮念。安雨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蘇晨那些龌龊的念頭不要在她面前表露出來,蘇晨隻能尴尬地笑笑,躺在地毯上看書,不說話。
手機鈴聲響起,蘇晨看了一眼來電,是王文。
“你在哪?”
電話裏傳來王文的聲音,時間不算太晚,但也到了睡覺的時間,顯然這個夜令她不怎麽睡得着,焦躁的情緒讓她不由自主打了蘇晨的電話。
“我在家看書,有什麽事嗎?”
“左眼皮老跳,總感覺還有事情要發生。”
“沒事的,這種事向來做不得準,如果有什麽事解決不了的,不要擔心,反正明天也解決不了。”
電話裏王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情果然好多了。一旁的安雨看着蘇晨眼不眨心不跳地說謊,冷笑道:“男人天生就會說謊。”
“效果達到了就行,手段不重要。”蘇晨無所謂地說道,然後挂了電話。
在江倉市的那一頭,王文挂了電話。她剛剛洗過澡,短發用吹風機吹幹,顯得有些幹燥毛亂。穿着襯衫站在落地窗前,從高樓上眺望整個江倉,想要将燈光找不到的角落都看清楚,可惜她無能爲力。
在王文看不到的黑暗裏,這是江倉一間小酒吧的後巷,一個衣着暴露的苗條女子斜斜地倚靠在酒吧的牆上,頭發燙成了老sh式的時尚卷發,後面绾成了一個發髻,眼睛和眉毛都畫得很淡,唯有一點紅唇妖豔奪目。芙蓉繡花的白色旗袍将玲珑的曲線襯托得完美無瑕。
她喝醉了,在酒吧的後巷裏吹吹風,醒醒酒,順便抽兩支煙。她喜歡這樣的生活,醉生夢死,逍遙快活,誰說男人才能這樣,女人也一樣,而且女人一樣可以玩男人。她有個癖好,隻要想要了,碰到男的就勾引,她對自己的魅力充滿自信。
不遠處,正好有一個男人的身影朝她這邊走來,因爲背着燈光的關系,幾乎看不清他的臉,但這有什麽關系的,隻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就行,正常男人逃不出她手掌心。
她将旗袍的叉往上撂了一截,露出纖細的黑絲大腿,以及大腿根部若隐若現的真絲内褲。果然不遠處的男人朝自己看了過來,這一招百試百靈,她能感覺到男人眼中刺向自己灼熱的目光,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将她扒光了。
“一個人?”
她對着背光的男人,軟軟地問了句,聲音裏面柔得沒有骨頭。
“一個人,你呢?”
男人走了過來,腳步很沉,在寂靜的後巷裏能夠聽到皮鞋踩在水泥路上啪嗒啪嗒的聲響,這個聲音仿佛擁有神奇的魔力,能夠讓她的心跟着皮鞋聲跳動。
“我出來向來一個人哦,所以你不用擔心有什麽人會打擾我們的好事。”
“那最好不過。”
那人得到了暗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有些粗暴地卷起襯衫袖子,手腕上鮮豔的黑蓮在燈光下散發出妖豔的墨色。
“好漂亮的紋身,你哪裏紋的,我也想要一個。”
她抓住那人的手,仔細地打量着手臂上的黑蓮,她身上也有紋身,可是和這個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小學生畫的一樣,她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紋身。
“這個黑蓮隻有神選之人才能擁有。”
“你們男人盡會騙人,我不管,你必須要給我弄一個。”
她緊緊地貼在那人胸膛上,身體隔着兩人的衣服摩擦,享受耳鬓厮磨的快感。
“好吧,我給你機會,能不能得到就看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