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一陣亂槍響起,寶馬車的玻璃變得粉碎,王文下意識的卧倒在座位上,這是景校教的危險躲避動作。
同時王文也有些發懵,學校是教過他們怎麽應對犯罪分子,怎麽應對槍戰,可真正的實戰跟演習相比,差别太大了,光是心理上就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怎麽可能會有人敢當街開槍,這是恐布襲擊。”
“坐穩了!”高進沒有時間跟她廢話,側面沖過來一輛吉普車,加速撞在寶馬的側門上,右側的兩扇車門變得扭曲變形,幸好王文在後座,不然剛才那一下就能要了她的命。
相對于王文的慌張,高進要冷靜許多,在寶馬車失控的同時,拿出了儲物箱裏的手槍,對着撞過來的吉普車開槍,兩槍就斃了駕駛員,吉普的油門也松開了,高進猛地将油門踩到底,寶馬車脫離吉普,飛馳出去。
“想活命的話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高進把槍丢給王文,王文從慌亂中鎮定下來,伸出頭去看車後,兩顆子彈貼着她的頭皮飛過,王文又吓得縮了回去,其中一顆子彈擊中高進的肩膀,高進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開車。
看着鮮血淋漓的手臂,王文死咬着嘴唇,打開車後門,整個上身橫在車門外,砰砰兩槍,後面一輛車的前胎被打爆,高速行駛中的車輛突然爆胎,整輛車都翻了過來,緊接着就是撞擊和摩擦,然後王文隻聽見轟的一聲,車内的人全部葬身火海。
“我殺人了!”王文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心幾乎要跳出胸腔,緊張的情緒讓整個人都變得昏昏沉沉,腦子上像是多了一層膜,早已無法思考。
“對,不僅殺人,還殺了一車的人。不過你放心,都不是什麽好人,他們是我們的競争對手。他們要殺你,你殺他們算正當防衛。”
劇烈扭動方向盤,牽動了手臂上的傷口,高進疼得直皺眉頭。
“你他媽不是賣玩具的嗎,怎麽會有競争對手拿着槍追殺你?”
王文幾乎要氣瘋了,今天倒黴到姥姥家了,被學校停課不說,回個家都能碰到槍戰,她甚至懷疑自己是在美國,也隻有美國才會這麽亂好吧。
高進回過頭怪異地看了她一眼,“你手裏拿的就是我賣的玩具。”
王文瞬間沒有了語言,簡直是混蛋嘛,走私槍支居然能夠說成賣玩具。
“那高科技的玩具飛機和玩具火箭……”王文已經不敢往下想了。
“哈,沒錯,就是武裝直升機和導彈,這兩樣是我們的榮譽産品,産品銷往世界各地,備受好評。”
“簡直人渣,你如果敢把軍火賣到中國來,我第一個斃了你。”
王文憤怒地拿槍指着高進,要不是正在被追殺,早就一子彈了結了這個男人。
“先脫困再說,你槍法不錯,繼續。”
高進猛地一個甩尾,寶馬車門大開,王文抓着安全帶,差點被甩出車外。不過王文反應極快,側躺在後座上,将一梭子子彈都打光了,都沒有擊中後面的人。高速行駛的車輛又左右搖晃,想要命中目标實在太難。
“沒子彈了怎麽辦,你車太晃,沒法瞄準。”王文回到車裏問道。
“要不晃我們早成蜂窩了,他們的槍法也不是吃素的。”高進又從儲物箱裏拿出了一樣東西,扔給王文,“試試看這個,新研發的東西。”
這東西看起來有點像穿越火線裏面的高爆手雷,王文吓了一跳。拉掉保險栓,王文輕輕地将手雷滾落在地,後面的吉普車跟上來的時候正好碰到爆炸的手雷,轟的一聲巨響,火光沖天,整輛吉普車都被炸上了天。
氣浪将碎玻璃渣卷到寶馬車裏,王文身上被紮了好幾道口子。
“這威力也太大了。”王文吓得目瞪口呆,感覺就像在看美國大片。
爆炸引起了巨大的騷亂,也阻擋了後面的車輛追擊,高進一個拐彎直奔郊區而去。還好這段路人很少,普通群衆沒有受傷。
“現在怎麽辦?”
王文心神未定,剛才打得是爽了,但是接下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參與槍戰,在公路上丢高爆手雷,景察是肯定當不成了,難道真的要跟他去國外販軍火,王文很快否定了自己瘋狂的想法,這觸犯了她的底線。
“先找個地方躲躲,等安全了我再送你去機場,不過攝像頭拍到了我們車子,景察肯定很快就會查到你參與其中,到時候你不好解釋。”
高進捂着自己的肩膀,将車停在一處廢棄的工廠裏。這座工廠王文知道,以前集體的化肥廠,後來入不敷出,在改制的時候破産了。到現在廢棄了将近二三十年,廠房和幾幢筒子樓早已破敗不堪。野草長得有半人高,也無人來打理,這地方倒是很容易藏人。
王文默然,她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反正不會跟你去國外。”
高進也不糾纏,皺着眉頭苦笑下,“行吧,等安全了我們就分道揚镳。”
這時王文看到高進背後的高樓上有一道反光,心瞬間緊了下,她想到電影裏的畫面。這時候已經來不及她多做解釋,職業的狙擊手絕對不會随便開瞄準鏡,瞄準鏡的反光會讓獵物發現自己,一旦他們開了瞄準鏡,那就是準備瞄準開槍了。
情況危急,王文帶着高進撲倒在地,正在這時槍響了,子彈比槍聲還要快,貼着兩人的脖子飛過去,狙擊槍子彈的穿透力非常強,光貼着皮膚,就帶起了一片血花。
還好僅僅隻是皮外傷,沒有傷到主動脈,兩人這才幸免于難。
“好險!”王文在自己心裏暗暗慶幸,又從鬼門關繞了回來。
高進比王文要有經驗,狙擊手在高處,他們在樓下,從高往下看,根本就是一目了然的畫面,兩人無處躲藏。他一把抱起王文,飛快地在草叢裏穿梭,走的路線成漂亮的一個蛇形,這是軍事戰鬥中标準的規避動作。
狙擊手上膛的速度非常快,好幾顆子彈貼着兩人飛過,直到進了筒子樓,狙擊手才停止射擊,重新尋找兩人的位置。
高進貼着懷裏的王文低聲說道:“我去解決那個狙擊手,你躲在這裏千萬别露頭。”
兩人的臉龐貼在一起,王文感受到高進粗重的呼吸聲,臉色發燙,點了點頭。
高進就像是一隻壁虎一樣,貼着樓道的欄杆飛快移動,然後順着草叢快速摸到狙擊手所在的筒子樓裏,狙擊手一連開了三槍,都被高進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高進剛走,筒子樓的樓道裏就閃出來一個黑影,王文來不及看清人影的樣子,就被掐住了脖子,肚子上狠狠挨了兩拳,讓她喘不過氣來。
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異常冷靜,雙手同時擊打對方的頸椎。黑影松開王文的同時拔出匕首刺來,王文閃身躲過匕首的鋒銳,緊握成拳,擊打在黑影的關節處,匕首掉落,王文接住匕首插入黑影的胸口。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王文沒有一絲停頓,她也不敢有一絲停頓,對面搏鬥經驗十足,稍有不慎就會被反制。要怪也怪黑影面對王文太過大意,以爲一個小姑娘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結果被王文反殺,也算是死得冤枉之極。
黑影死後,王文沒有細看他的容貌,仔細地搜索全身,看有沒有槍支可用,誰想一搜搜出來一本景官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