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工平常沒什麽任務,都是訓練。就跟軍校一樣,每一個新兵都會有一個月的魔鬼新兵營,王文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剛開始的一個星期,她上廁所尿出來的尿液都帶着血,幾乎沒有一天睡過好覺,晚上都會被高壓水槍噴醒或者被催淚彈熏醒,還得忍着饑餓和寒冷,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認爲自己的能力已經到了極限,可是第二天還是狠狠地堅持下來。
後來王文才知道,這裏的課程是照搬委内瑞拉獵人學校的課程,教練也是黑水公司出來的精英。他們根據當地的地形制定出了無數折磨人的想法,在這裏最不值錢的就是士兵,最值錢的也是士兵,通過訓練的士兵。
王文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是應當地正府的要求,去消滅一隊國外入境來颠覆正府的雇傭兵,國際上的雇傭兵死亡率非常高,個個都是精英。
張愛玲親自帶着二十個人進行阻擊,第一個晚上就打了一場遭遇戰,而後是将近半個月的叢林追殺,結果回來的不到十個人,張愛玲手臂中了一槍,王文背部被炸傷,整整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月才出院。
出院的當天,接她的人是高進,這是她半年來第一次看到高進的人影。
高進還是老樣子,喜歡帶墨鏡,抽雪茄,而且一直喜歡開寶馬車,身上也總會塞着很多現金,通常是美元。
這半年時間,王文大緻了解了一下集團裏的職位。清潔工是指她們這些特别行動隊的隊員,像高進這些銷售軍火的人,通常被稱爲業務員,高進就相當于業務總監的身份,是集團内三巨頭以下身份最高的人,張愛玲是特别行動隊的隊長,與高進身份相當。
除此之外,集團裏面還有一個非常特殊的部分,專門搜集和偵查情報,以及監視集團内部的重要人物,以防叛變。這些人令人畏懼,集團的人通常稱他們爲瞎子。
業務員、清潔工、瞎子,三大機構分别對三巨頭負責,壁壘分明。隻是三巨頭的身份和瞎子的負責人是誰,王文到現在還不清楚,他們太過神秘。
“你帶我去哪?”
王文對于高進,恨意多過好感,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飄蕩在國外。像一片無根的浮萍,随波逐流,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下,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亡。
高進沒有回答她的話,一路上隻顧着抽煙,等王文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車才停下來。王文發現車外是一家中式化裝修的餐館,不過裏面大多是老外,國人基本上都是服務員。
“這是我老鄉開的一個中餐館,菜做得還不錯,很多人慕名而來,想嘗嘗世界聞名的中餐到底是什麽樣的,可惜他水平還不夠,不能讓那些洋鬼子見識我們中華美食的精髓所在。”
“我們平常也不見得能吃到精髓,舌尖上的美食我可一個都沒吃過。”
無論怎麽樣,半年沒有吃中餐的王文還是很想要嘗一嘗這家餐館的菜。所以沒跟高進鬧别扭,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走進餐館。
“這倒也是。老秦,幫我們找一間包間,要安靜些的。”
顯然高進是這裏的熟客,老闆一眼就看見了他,輕車熟路地給他們安排了一個三層樓上的小包間,包間的裝潢古色古香,一張八仙桌,四張太師椅,旁邊還有隔斷的屏風,用來洗手洗臉,房間沒有電燈,點着兩盞紅燭。
菜都是高進提前訂好的,各菜系都有,蔥燒海生、蜜汁火方、麻婆豆腐、清湯獅子頭、燴南北。都是些國内的名菜,半年不見,還是一如既往的奢侈。
高進用勺子舀了小半碗獅子頭和湯遞給王文,王文吃着吃着沒了動靜,擡起頭的時候抿着嘴唇,臉上淚水橫溢。高進走過來拿手絹替她擦去臉上的水珠子,卻怎麽也擦不幹。
“想家了吧?”高進從身後抱住了她,抱得緊,“那天我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安排一些細節,但我得到消息,張愛玲就在偷渡的人裏面,你跟她在一起我能放心,并且以你的身手,一定會被她看中,帶你回到集團。”
“你還是要小心,那個女人很危險,雖然她通過瞎子那邊的調查,并沒有發現你身份的異常,事實也如她調查的那樣,但你不能過分相信她,你知道她的外号叫什麽嗎,叫馬蜂。”
王文想從高進的懷裏掙脫,卻被他抱得很緊,怎麽也掙不開。索性放棄,氣憤地說道:“她與我生死相依,我如果連她都不能信任,那我還能相信誰,相信你這個把我害得那麽慘的人,拜托,我跟你相處的時間也不過兩三天,跟她都相處半年了。”
“有些人不能以表面來判斷,她相信你是因爲她對你知根知底,對你很放心。一旦她的生命遇到威脅的時候,她會第一個拿你當擋箭牌,你以爲你的幾個前任副隊長是怎麽死的,都被她拿來當墊背了。”
“反正到頭來都是要死的,被别人殺和被她殺有什麽區别?”
半年的時間不是訓練就是殺戮,完全看不到一點回國的希望,王文已經心若死灰。人沒有了希望,就相當于沒有了靈魂。
“相信我,一定能夠回國的,你要做的就是别死,千萬别死,無論在什麽樣的環境下,都要活下去,活到能夠回國的那一天。”
“真的能夠回國?”王文心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一定能的,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回去。”
高進的話說得很誠懇,不過他的手卻不怎麽老實,粗糙的手掌放在王文的胸口揉捏起來。王文的臉頓時變得很難看,這個色胚,半年不見,果然還改不了流氓習性。
“你要再這樣,信不信我讓你以後都碰不了女人?”
誰知,不威脅還好,一威脅高進索性将王文整個人抱了起來,兩人滾倒在旁邊的軟塌上,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我想你對我有很大的誤會,自從出國以來,我就沒碰過女人。我碰你,是因爲你在我心裏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高進認定的女人,一輩子的女人。做我的女人吧,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
是啊,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王文閉上了眼睛,眼角還隐隐藏着淚珠。高進掀開了她的衣服,屋裏的空調打得很熱,高進的手卻很冷,冰涼的手指觸在胸前的凸起上,仿佛一塊冰在她凸起周圍撫摸,刺激得她渾身發顫。
沒過一會,他不滿足眼前的優勢,繼續向王文下身的叢林進攻,冰涼的手指在叢林山溝間攻城略地,粗暴且溫柔,最後進入那片無人探索的處女地,王文緊咬的嘴唇終于張開,發出一聲酥入骨髓的呻吟,眼淚再也無法抑制,不斷地往外流淌。
高進是個有情趣又不知憐惜的人,耳畔輕輕地呵氣、胸前的揉捏、下身的蜻蜓點水,都能讓她流水不斷。隻見高進脫光身上的衣服,瘋狂地撲在她身上,一陣劇痛過後,就是不停地征伐,沒完沒了的征伐,一點都不知道憐惜。
桌上的菜都涼透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兩人才漸漸停下來。高進取來餐巾紙,抱起王文,替她仔細地擦拭下身的水和污穢。粗暴過後,又是無盡的溫柔,溫柔的同時,又是羞意盡起。
從這一刻起,她王文成了高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