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的調查和分析,神選之人應該不止一個,他們是一個團體,千金侯稱之爲組織。我已經不敢想象,一個二葉的神選之人就讓我們損失慘重,如果是十個,那麽我們還能阻擋嗎?”
王文沉默不語,蘇晨明白,即使無法阻擋,她也會義無反顧的沖上去吧。
“誰都會怕死,當死亡真正要來臨的時候,我反而控制住了内心的恐懼,即使時間煎熬,我也隻會更加珍惜剩下的短暫時光。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不知在多久後,這個世界會變成煉獄,而你将獨自在煉獄裏掙紮。看着夏雨的死去,看着你重傷昏迷,我心如刀割。如果真到了那時候,如果那時候我在地獄,那麽我一定會從地獄爬出來,保護你。”
王文依舊沉默,隻是摟着他的手臂抓得更緊。蘇晨低頭看着王文在冷風中飛揚的短發,情不自禁地撩起她垂在額前的劉海,有些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細膩的臉龐。王文咬着嘴唇,微微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這個看似性格張揚的女人,在觸動她心的男人面前,露出了難得的嬌羞。
一個人的一生中,會有一個魔,在跌宕起伏的命運長河裏出現在你身旁,給你一百種理由去愛上他,然後讓你快樂地去享受痛苦。
蘇晨親親地吻在她唇上,當四唇相接的一刹那,王文的身體如觸電般顫抖了一下。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鍋,王文的舌頭伸進蘇晨嘴裏,瘋狂地回應着,激情如火焰蔓延全身,星火燎原。
好死不死,王文兜裏的電話不合時機地響了起來,她現在是副局長兼刑警隊長,不可能不接電話。當她聽完電話之後,看了一眼蘇晨,眼中滿是無奈。
“曉曼打來的,要我去陪她逛街,你知道的,他哥哥剛死,好不容易從悲痛中走出來,我不能不去。你也一起去吧,今天平安夜,總不能把你一個人撂家裏,有兩個美女陪你吃飯,不知道羨煞多少單身狗呢。”
實際上蘇晨并不羨慕這樣的約會,今天的夏曉曼也穿得異常漂亮,上身是黑白的米奇羽絨服,下身是一條黑色棉褲襪,搭配着紅色皮鞋,頭上還戴着一個可愛的聖誕麋鹿角,看起來還真就是米奇的女朋友米妮。
看到蘇晨也來了,丫頭鮮豔的紅唇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居然吧嗒吧嗒地跑過來,摟住了蘇晨的胳膊,在蘇晨臉頰上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紅唇印子。
“不許擦!”夏曉曼拉着蘇晨的手,“我打得标簽你也敢擦,今晚啊,你就是我跟文姐的。聖誕節拉一個女朋友算什麽本事,拉兩個美若天仙的女朋友逛街才是真本事。”
蘇晨頭疼無比,心想這個丫頭怎麽不找個男朋友,也好收收心。照理來說這麽漂亮的警花應該很搶手才對,要不就是夏曉曼要求太高了,人長得漂亮,又是高材生,要求高點也正常。他不知道的是,有了他這個英雄壓在其他男人的頭上,夏曉曼哪裏還看得上别人,小女孩總是最崇拜英雄的。
結果沒有出乎蘇晨的預料,夏曉曼拉着王文在前面逛街,蘇晨在後面拎包,要死的是,兩人買東西還是刷他的卡。蘇晨倒是不介意花錢,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麽,就是人死了,錢沒花掉,反正這點錢留着也沒用,不如給兩位美女花。
趁着兩人逛街的時候,蘇晨偷偷擦掉了臉上的紅唇印子,太紮眼了,要是被單身的男人看到,都恨不得在他胸前捅幾個透明窟窿。
夏曉曼偏偏嫌事情不夠大,每當有單身的男人在旁邊露出嫉妒眼神的時候,她總會挑釁地和王文一起左右兩邊挽着蘇晨的胳膊,這是要把别人往死認整。夏曉曼這樣蘇晨還能理解,王文居然也跟着她胡鬧。
蘇晨看懂女人的心思,其實兩人都知道蘇晨命不久矣,不想讓他就這樣孤單的死去。夏曉曼本來對他就有好感,王文更是在剛剛突破了那一層紙,以王文的性格,本來就是敢想敢做的,哪裏會在意别人的看法。
“注意點影響。”
蘇晨忍不住提醒兩人,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官二代富二代呢,包養了兩個大美女出來逛街,這是要遭人恨的。
“這算什麽啊,才逛街就受不了啦,要是待會看到我們跟你去開房,那不是要跳樓自殺。”
頓時旁邊幾個正在喝水的人統統噴了出來,蘇晨無奈之極,夏曉曼膽大無比,什麽話都敢說,連王文都羞紅了臉。這回是黃泥巴掉褲裆裏,不是屎也是屎了,他百口莫辯。
緊緊是這樣也就算了,夏曉曼還在超市結賬的地方拿了一盒避孕套,問道:“一盒夠不夠?”
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他們三個,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媽紛紛搖頭,感歎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的确是越來越開放了,有幾對情侶正考慮要不要買,看到夏曉曼如此大膽,也大大方方地放進自己購物車裏,你情我願的,誰管得着誰啊?
蘇晨見她存心要整下去,一本正經地拿過來看了看,又放回了貨架上,重新拿了兩盒:“剛那個牌子不好,要買就買杜蕾斯超薄,兩盒,你們一人一盒,不用完不睡覺。”
“這話聽着帶勁,文姐,走吃飯去,晚上榨幹他!”
夏曉曼拉着王文先出了超市,留下蘇晨在收銀處淡定地付賬,估計這兩姑娘也羞得待不住了。等兩人走後,蘇晨又将避孕套放了回去,見營業員看他,他笑了笑說道:“我不用這東西。”至于其中意思,讓别人自己體會。
兩個女人帶着蘇晨來到必勝客餐廳,今天人特别多,還要排隊等位置,不過有兩女相陪,等位置也不怎麽難耐,領了号碼牌,坐在門口說說話就到了。
三個人點了兩個披薩,一大杯鮮榨果汁,王文想要些啤酒,她比較習慣喝啤酒,夏曉曼笑嘻嘻地說道:“不能讓他喝酒,男人喝了酒,舉而不硬,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好了,别鬧了,一個姑娘家的,這麽鬧以後怎麽嫁得出去。你們先吃,我去下洗手間。”
來之前蘇晨喝了不少啤酒,又陪她們逛了幾個小時的街,現在膀胱脹得厲害。披薩店的人比較多,解手完之後,發現胸膛上多了一塊芝士,頓時心疼不已,這襯衫是名牌,雖然忘了什麽時候買的,應該是花了不少錢。
他拿出手帕蘸了些水,在胸口擦拭,襯衫濕了有些透明,蘇晨照了照鏡子,可夠難看的,但也管不了許多,總比頂着一塊芝士走來走去要強。
“蘇晨!”
蘇晨的耳邊傳來一聲呢喃。
“誰?”
蘇晨回頭看了餐廳一眼,王文跟夏曉曼在位置上有說有笑,應該沒有叫他。他旁邊又沒什麽人,真是奇了怪了。
心中懷疑是不是幻聽,繼續擦拭襯衫,透明的襯衫貼在胸口,顯出一點點紅色,蘇晨以爲自己看錯了,按在自己的胸口,紅色更爲明顯。
胸口怎麽會有紅色的,蘇晨百思不得其解,解開襯衫,蘇晨吓了一跳,胸口處有個淡紅色的口紅印子,手指輕輕地擦了擦。
“蘇晨!”
耳邊再次傳來叫他的聲音,這次他聽得更加清楚,是一個略顯沙啞的女人聲音,這個聲音聽起來無比熟悉,仿佛早已刻進了他的靈魂。在他靈魂深處,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他發現認識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能夠看穿他的心思,是他生命力最特别最特别的女人,他的名字叫……
“安雨!”
“想什麽呢!”
夏曉曼從身後拍了拍蘇晨的肩膀,吓了他一跳,不過夏曉曼沒有作弄人的意思,嚴肅地說道:“走吧,出了命案,看來這個聖誕節我們都别想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