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當他的**了,兩年的正常生活讓我體會到了自由的快樂,你不知道,自由是最可怕的毒瘾,能夠讓人不斷渴望。于是我拼命反抗,他一氣之下打了我,當時在浴室,腳下本來就滑,被他扇了一個耳光,我不小心撞到了浴缸的口子上。”
“原來你的黑蓮是這樣來的!”
蘇晨體會到了咖啡中沉澱在最底下的苦澀,這種苦澀看似很淡,卻會彌留在你的舌根,無論多少甜蜜的東西都沖淡不了。
“是啊,本來我也就想死了算了,死了就再也不欠他什麽,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甯願長得平凡一點,不會被人觊觎。但我怎麽也沒想到,他在我快死的時候也不曾放過我,趁着我失去抵抗能力,就撲上來強奸我,直到我死亡後再也感覺不到什麽。”
“我是個先天覺醒之人,所爲先天覺醒,就是先天綻放一葉的神選之人。在我死後,突然有一個黑袍人來到我面前,在我手臂上種下了一朵黑蓮,可能是我的怨氣太重,黑蓮吸收了我的怨氣,馬上就綻放了一葉。既然神讓我再活一次,那麽我肯定要把不甘的事情扭轉過來,我殺了陳家别墅裏所有的人,陳輝該死,其他人明明知道,卻當作沒看見,一樣該死。”
“我記得陳家的千金名叫陳婷。”
碧眼少女點了點頭:“那是我進入陳家的名字,我原名叫幽悠。據孤兒院的院長說,這是将我遺留在孤兒院門前的父母留下的信中提的。真是可笑,明明都不要我了,還替我起什麽名字。”
蘇晨沒有說話,慢慢品味着咖啡,過了一會才說道:“你的父母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從名字上來看,你父母應該是很有文化的人,可能是出于什麽不得已的苦衷才把你放在孤兒院門口吧。留下名字也方便将來好找。”
幽悠拿着咖啡的手明顯顫抖了一下,“就算是這樣,都已經十幾年了,他們還沒有過來找我,肯定是不想要我了。何況作爲父母,不應該無論如何都不抛棄自己的孩子嗎。”
“如果是遇到危險呢?作爲父母,理所應當保護孩子的安全,孤兒院再差,起碼能夠讓你健康成長,這應該是你父母臨死前最大的心願吧。”
“沒想到你挺會安慰人的,你知道這種可能很小很小。”
蘇晨當然知道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他隻是不想幽悠因爲恨而活在世上,人活着就要有一點希望,有了希望人的心才會變得光明。
“不過你再怎麽安慰我也沒用,我的任務就是把你困在這裏。除非你殺了我,或者死在這裏。”
幽悠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一絲殺意,也讓蘇晨生不起殺心。
“怎麽,不想殺我嗎?”幽悠拿出挂在胸前的令牌,“看到了嗎,這是天罰令,專屬于組織天罰部隊的令牌。我們有十一個人,據我所知,我們之中的三個人已經消滅了你們所謂的特種部隊。天罰部隊從來沒有未完成的任務,這次我們必須要完成千金候沒完成的任務。”
“你們的任務到底是什麽,爲什麽要殺害無辜的市民?”
“那些人在神選之人看來根本無關緊要,殺他們隻是爲了引起混亂,而真正的目的……”幽悠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不能告訴你,我們的任務都是絕密。還是那句話,如果你要出去,殺了我!”
“真以爲我不敢嗎?”
蘇晨惡狠狠地瞪着她,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在指尖觸碰到她的那一刻,幽悠化作了一縷青煙在蘇晨指尖萦繞。
咖啡杯墜落在水橋的木闆上,溫熱的咖啡濺落赤足,證實剛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幽悠就這麽在蘇晨面前憑空消失了。
“隻有神選之人才可能殺死神選之人哦。”耳邊傳來幽悠戲谑的聲音。
“又不是沒殺過!”嘴上這麽說,蘇晨卻沒什麽底氣,先前能殺了江鎮,是因爲有死戒在手,如今死戒不知去向,蘇晨連一點神之力都用不出來。而且他連幽悠有什麽樣的神之力都不清楚,更别提找到人了。
根據陳輝的死亡事件可以分析出,陳輝是被吓死的,也就是說幽悠擁有的能力能夠影響人的大腦,或者是制造幻象來引起人恐慌。根據所處的場景推斷,這兩種可能都有。。
“真是麻煩的能力啊,該死的神選之人!”蘇晨無奈地咒罵着。
這裏的景色真的很美,海天交界處的最後一絲暮色消失,天開始黑了下來。蘇晨無心去欣賞自然界的美麗景色。沿着沙灘不斷地走,沙灘上的沙子很軟,偶爾還有一些貝殼硌腳,就跟真的一模一樣。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晨沒有什麽概念,隻知道天還是黑的,應該沒過十二個小時,他一直沿着沙灘不斷前進,可惜沙灘仿佛沒有邊界一樣,走不到盡頭。仍然無法斷定幽悠的能力到底是什麽。
摸索了一個晚上沒結果,蘇晨難免有些毛躁。直到太色慢慢明亮起來,蘇晨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又走回了酒店,幽悠仍然在水橋上畫畫,旁邊擺着兩杯咖啡。他注意到,這次畫的一片漆黑的場景,場景裏面,隐約能夠看到一個人在沙灘不停地奔跑。這畫面讓人頭皮發麻。
幽悠轉過身來,就像黃昏那時替蘇晨倒了一杯咖啡,微笑着說道:“我說過,隻有神選之人才能夠殺死神選之人,以你現在的狀态,連我是什麽能力都不知道,又怎麽可能走出這裏。”她喝了口咖啡,繼續說道:“順便告訴你,江倉的刑景隊隻剩下王文和夏曉曼兩個人了,其他人全都被邪火殺了。王文已經向市局申請支援,出動了大量的景力在瘋狂找我們的人呢。你在這浪費的時間可是真實時間,一天兩夜過去,你再拖延下去,恐怕她們兩個真的要死了。”
“準确的說,他們已經跟邪火交上手了,還别說,你們的偵查能力不是蓋的,沒過一天就找到了邪火。或許你們不知道邪火的性格,他殺起人來就收不住手,用嗜血成性四個字來形容也不爲過。”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一個先天覺醒者,不知道因爲什麽,封住了自己的神之力。這應該是你自己有意爲之吧,除了自己很少有人能夠封住别人的神之力。但是你要明白,神選之人從被神選中的那一刻,命運就已經不在自己手中了。神選之人不斷進階,就是不斷奪取自己命運的過程。直到真正掌控命運的那一刻,就是神,失敗就下地獄。”
蘇晨深吸一口氣,“本來千金侯死了之後,江倉安逸,我還想不負責任地去死呢,你們又冒出來搗亂。”
此刻他的神情變得無比凝重,正如幽悠所說的那樣,他是個先天覺醒者。先天覺醒者在神選之人中極其少見,其天賦非普通神選之人所能比拟。可因爲蘇晨心中不願,所以黑蓮始終不能綻放。
“覺醒吧!”蘇晨的手指輕輕在黑蓮上拂過,黑蓮綻放出一片花瓣,原本就妖異的黑蓮爆發出驚天白光,一隻蒼天異獸在他身後逐漸顯現出白色的身影。
“好久不見,生死一線!”
蘇晨似有懷念地說道,他以爲一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吼,蒼天異獸仰天長嘯,回應着蘇晨,并化作一條無限長的絲線落在蘇晨面前。當蘇晨抓住絲線的一刹那,神之力在他體内噴湧而出,化作飓風席卷着這片世界,将它絞得支離破碎。
眼前突然敞亮,周圍的景色變換,蘇晨發現他仍然在新區的巷子裏。
在他不遠處的樓頂上,幽悠歎息道:“終于還是覺醒了,不知道是對是錯。不過沒想到他的覺醒會那麽恐怖,一下子就破了我的蜃境,這真的隻是一階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