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曼深吸了一口氣,最後一次檢查自己的手槍,刑景隊的手槍還是軍用手槍,這個槍比左輪殺傷力要大很多,本來景察不宜佩戴殺傷力大的手槍,現在倒是正合适。
旁邊的王文遞了一罐速溶咖啡給她,這恐怕是她們兩個最後一次出任務了。本來王文不想讓夏曉曼來的,夏雨的死已經給夏家沉重的打擊,如果夏曉曼再死的話,很難想想他們的父母得到殉職通知單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可夏曉曼堅持要來,這讓王文驕傲,當祖國和人民需要他們的時候,刑景隊的每一個人都不曾退縮。每個人都應當珍愛生命,在人民的生命财産遇到威脅的時候,當天職需要他們去獻出生命的時候,他們猶豫過,但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
王文已經将刑景隊和特種部隊全滅的消息通報上去,奇怪的事,這樣震驚全國的事情,不但報紙沒有報道,就連上面都沒有任何反應。無奈之下王文隻能再次申請武景部隊的支援,武景部隊倒是派了三十人的隊伍過來,正好王文再次找到了邪火的行蹤,正要組織圍剿。
“你是不是很緊張?”王文看着雙手發抖的夏曉曼,“我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也雙手發抖,連槍都拿不穩,本來瞄準心髒的,結果卻打到了頭。”
夏曉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張情緒緩解了很多,接過咖啡,喝了兩口說道:“出來的時候我都沒敢告訴父母,他們年紀大了,不知道能不能承受我死去的消息。文姐,你告訴你媽媽了嗎?”
“我也沒敢告訴她,就寫了遺書,等我死後就會寄出去給她。”
她拍了拍夏曉曼的肩膀,“不要想那麽多,想多了會沒勇氣的,英雄說白了就是憑着骨子裏的熱血,一時沖動。準備行動!”
武景部隊的狙擊手在周圍的制高點布置就位,全部用的重型狙擊槍,這種槍能在一公裏以外射穿裝甲車的裝甲,對付神選之人再合适不過。
這次的機會也非常難得,邪火跟高進分開了,獨自一人流連在江倉的紅燈區。這讓人感到慶幸,這厮好歹沒有像江鎮一樣喪心病狂地去禍害良家少女,也正給了他們圍剿的機會。
三二一,王文向夏曉曼打了個手勢,一腳踹開酒店的房門。房間裏一男一女正在沙發上赤身裸體地酣戰,看到十多個人沖了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身下的女人在慘叫聲中連同沙發一起瞬間燒成了灰燼。
砰,王文第一個開槍,緊接着就是密集的槍聲。邪火動作快如閃電,擁有了神之力之後,神選之人的速度要比普通人快很多倍,特别是二葉巅峰的神選之人,其速度就像鬼魅一般。
人影晃動,邪火化成一蓬煙火消失,商場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一個武景突然自燃起來,整個人瞬間燒成了灰燼。在接二連三的慘叫聲中,很容易讓人崩潰,也不知是誰第一個退出房間,大家接二連三的退了出來。
整個過程就像上映的一場鬼片,看不到兇手,隻有武景紛紛自燃,他們根本不知道朝哪裏開槍。
幸好酒店不大,很快就退到了大街上,早已準備好的高壓水泵噴向自燃的武警,火焰無法熄滅,但卻淋出了邪火的身形,那是一個透明的人形輪廓,從他身上淋下來的水出賣了他。
砰,緊接着就是狙擊槍的聲音響起,邪火身上爆出一蓬血花,發出一聲悶哼。這讓夏曉曼目瞪口呆,能夠擊穿鋼闆的擊彈打在普通人身上能夠把人打成碎片,打在邪火身上居然隻是一蓬血花。
事情已經不太順利,樓頂上的狙擊手開了第一槍之後,再沒有聲音,不知什麽時候無聲無息地死去。
現出身形的邪火捂着肩膀上的傷口,鮮血從他指縫流出來,爲了止血,他擠出扭曲變形的子彈,燒傷了自己的傷口。疼痛是不可避免的,愈是疼痛,愈會讓他變得瘋狂。
“你們都得死!”瘋狂的神選之人是可怕的,無數地天火從天而降,看似不起眼的火苗落在衣服上,瞬間變成了熊熊大火,将躲閃不及的武景統統燒成灰燼:“一階絕殺,天火!”
“小心!”王文拉着夏曉曼躲到隔壁的屋子裏,這才幸免于難。
江倉的整條街道變成了煉獄,慘叫聲此起彼伏,神選之人的一階絕殺恐怖之極。街上無論是汽車還是人,隻要被天火粘着的,都會燃燒起來,這種景象仿佛末世。
三十多個武景,全軍覆沒,隻剩下躲在商店裏的王文和夏曉曼。
“到你們了!”邪火一聲冷笑,走進了商店裏,看向王文,“隊長不許我殺你,我隻能留你性命,至于你旁邊的女人,雖然長得挺漂亮,不過還是去死吧。”
彈指間,一朵碧綠色的火苗慢悠悠地飛向夏曉曼,夏曉曼不是不想躲閃,而是根本動彈不了,邪火釋放着神選之人巨大的威壓,控制住了兩人的身體。
他就是喜歡這樣殺人,讓無法動彈的凡人,慢慢地享受死亡的恐懼,這樣殺死人來增加壽命會給他最大的愉悅。
夏曉曼不敢看慢慢飄過來的幽火,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恐懼的眼淚不停地從眼眶溢出,這一刻她離死亡是如此地近。
“不要!”王文驚呼着,身體卻怎麽也動彈不了。神選之人居然恐怖到這種程度,凡人連一絲反抗的可能都沒有。邪火手上盛開二葉的妖異黑蓮将成爲她永遠的夢魇。
“還好及時趕到!”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邊,當兩人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不怎麽挺拔的身影。蘇晨緊趕慢趕終于讓他給敢上了。
他一把抓住飄過來的幽火,邪火一臉不屑,這世上還沒有人敢直接抓他的幽火。然而他的不屑慢慢轉化爲驚愕,預想的大火沒有燃燒起來,隻有蘇晨手中的縷縷青煙。
“火沒有氧氣是無法燃燒的,這你都不知道?”
蘇晨垂下手臂,回以同樣不屑的眼神,隻有後面的王文才能看到,蘇晨接的并不輕松,放在身後的手掌上一團焦黑,一層燒焦的物體從掌心剝落,好像是他的神之力——生死一線形成的防護。
他終于還是解放了神之力,王文想着。當初爲了不讓王文生出敵意,蘇晨自封神之力,如今爲了救王文,他又解開了神之力。王文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當看到蘇晨回過頭來看她時的溫柔眼神,最終什麽也沒說,一切的一切就讓它沉默在不言中吧。
蘇晨的話仿佛在嘲笑邪火,火燃燒必須要有可燃物、氧氣、溫度達到着火點,這是初中的化學基礎常識,可邪火的幽火豈是凡俗,一般人的手碰到幽火的瞬間就會被燒成灰燼。
“你就是那個殺了千金侯的人?”邪火死死地盯着蘇晨,想要從他眼睛看到恐懼,然而他失望了。
“對,看來你們的情報工作做得不錯,也不用費口水介紹自己了,開戰吧。”
蘇晨說話的時候,兩道十字形的刀刃無影無形的出現在邪火面前,邪火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不見,十字絞殺撲了個空,落在牆上形成兩個十字星的空洞。
邪火在蘇晨背後出現,蘇晨冷笑一聲,一根絲線纏繞住邪火的手,拖到了商店外面。
“走,出去打!”
外面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可以說是邪火的地利,蘇晨要保護王文和夏曉曼,不得不然。邪火再次消失,蘇晨再次撲了上去。
思維矩陣瞬間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