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佩羽手掌一動,輕輕一揮,一道白光便向着元轲沖殺過來,元轲不退反進,捏緊了拳頭,全身元氣運轉其上,使出了全部的實力。
轟!
白光遇上青光,一聲炸響!
元轲倒飛出去,拳頭血迹斑斑,嘴角也有鮮血溢出,歸真圓滿的實力,哪怕随手一揮,也不是他能阻擋的。
見元轲飛了出去,海佩羽眉頭一凜,暗道才幾日不見,這小子實力竟精進至此,實在留他不得,又念及海月岚也是芳心暗許于他,在加之生命垂危的賈原,不禁讓他怒氣沖天,呼吸之間,已然動了殺機。
不待元轲喘息,他便飛身上來,不由分說,抽出腰間佩劍,向着元轲一指。
刹那間,白光萬丈,勝過驕陽,令人無法直視。
海佩羽陰沉着臉,默然不語,元氣便從劍尖沖出,向着元轲而去。
坐在地上,元轲咳出一口鮮血,将全身元氣集結起來,本能地想要做出抵擋,隻是境界的差距不可以道理計。
白色劍光方一觸碰到元轲身旁的青色元氣罩,後者便如山崩地裂,瞬間瓦解。
這一刻,元轲危在旦夕!
海佩羽持劍而立,面無表情,迎着海風,如伫立的燈塔,氣勢驚人。
盡管白光刺眼,死在頃刻,元轲确是雙眼凜凜,親眼看着白光已至,即将刺入他的胸膛!
铮!
眼見性命不保,突然,憑空飛來一道藍色閃電,與白光相撞,霎時間發出刺耳的尖鳴!
元轲捂着胸膛,心有餘悸,暗道逃過一劫!
擡眼一看,隻見海佩羽眉頭緊蹙,如臨大敵。
他語氣冰冷,巍然道:“天長老,你爲何插手此事?”
隻見鑄神島外門長老天鳳旋随風而落,氣勢雍容華貴,令人心生折服,一中年男子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旁,對着元轲暗暗點了點頭。
元轲眉頭一松,報以感激地微笑,原來是那日交給他令牌之人。
天鳳旋行如禦風,翩翩然飄到元轲身旁,對着海佩羽道:“海長老不問事情緣由,便動手殺人,這與理不合吧?”
倒吸口氣,海佩羽道:“我徒兒差點死在這小子手上,這個理由如何?”
冷笑一聲,天鳳旋道:“哼,你那憊懶徒弟,死有餘辜!”
“你!”海佩羽氣氛以極。
“怎麽?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天鳳旋面無表情,悠悠問道。
“天長老,我念你是長輩,敬你三分,你不要出口傷人。”
天鳳旋呵呵笑了起來,“海長老,我敬你年紀輕輕,卻對島上有諸多貢獻,否則我連你一起管教!”她全然無視海佩羽面帶怒色,接着道:“再說,你那徒兒已無性命之憂,此事便就此作罷,你帶回去嚴加管教吧!”
海佩羽氣得說不出話來,多年前,天鳳旋修爲已至法相三品,确實高出他許多,而且在鑄神島輩分極高,連海萬裏也得讓他三分,海佩羽自然不敢與她交手。
沉默良久!
“好,天長老雅量,佩羽便先行告辭,今日恩怨,一筆勾銷!”海佩羽說完,拎着賈原一飛而上,片刻便不見了蹤影。
……
“長老,沒事吧?”看着二人飛走,中年男子躬身問道。
“不妨事!”天鳳旋說完,好似全然無視焚天号之下,地字号船工的一衆屍體,隻将目光看着元轲,其目光深邃,竟好像要看穿他的内心。
“小家夥,你呢?沒事吧!”
元轲站起身來,抹掉嘴角痕迹,恭敬地抱拳作揖,鄭重道:“多謝天長老相救,元轲苟全性命,實在不甚感激!”
微微一笑,天鳳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柔聲道,“嗯,你不錯,很好!”
看着天鳳旋略帶驚喜的目光,元轲心裏有些發毛,不知天鳳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心思一轉,便道:“天長老,元轲無能,焚天号修複在即,卻出了這等事,我難辭其咎!”
微微颔首,天鳳旋道:“此事,孔執事已報與我知曉,本就不是你之過,反而是因爲我那一枚令牌所起,要論起來,那豈不我也有錯!”
“不敢,小子惶恐!”
天鳳旋不吃這一套,笑着擺了擺手,道:“罷了,你再辛苦一番,想想還有什麽補救之法?”
元轲望着焚天号船首,思索一陣,卻又搖了搖頭,“回禀天長老,雖船首損傷加大,可修複方法未變,本沒有多難,隻是所需帝桑寶樹,木料均已用盡!”
“天字号鑄船,不是向來備有兩個船體嗎?”
元轲微微搖頭,“待船身敲定之後,備用的那一艘已被收回了!”
“有此事?我怎麽不知?”天鳳旋目光淩厲,看向身旁衆人。
聞言,孔執事忙賠罪道:“禀長老,焚天号的備用船體已被内門征用,是海長老領人來取的。”
“混賬!”天鳳旋怒從中來!
衆人不敢言語,陷入了沉思。
良久,天鳳旋眉梢微擡,才緩緩問道:“可否能以其他木料代替?”
思索一陣,元轲答道:“非是不可,隻是帝桑珍貴,實難有能代替之物!”
……
不遠處的孔集,聽着場中衆人言語,小眼微動,泛着神采,不知打着什麽主意。
身旁的孔執事見之,對他大喝一聲,“還不快滾過來!”
孔集圓滾滾的身子頓時爬了過來,長長作揖,滿臉橫肉擠在了一起,陪笑道:“見過長老!”
“孔胖子,你賊眉鼠眼的,打着什麽主意?”孔執事喝道。
臉色略帶猶豫,孔集緩緩道:“聽聞各位談論帝桑之事,我卻知道何處能尋到此等木料。”說完便看着孔執事。
“有話說,有屁放!”
孔集這才道:“我先前與地字号的胡麻子有些來往,一次醉酒之後,他吐露出暗中接了一個大單,揚言要造出不遜于焚天号的艦船!”
衆人聽完,倒吸一口涼氣。
天鳳旋更是怒不可遏,“光天化日之下,敢接私單?這鑄神島已淪落不堪至此了嗎?到底是如何辦事的?孔執事,你盡快去徹查此事,查不清楚,你就不用待在外門了。”
孔執事吓得不敢喘息,連連點頭稱是。
身旁孔集心裏卻有些暗爽,心道讓你之前打我打得那麽狠,我還不知道你屁股底下幾坨屎?
領命之後,孔執事照臀部便是一腳,拉着孔集,快步跑出天字号,向着一旁的地字号去了。
場中,隻留下元轲、天鳳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