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馬車在行了大約半個鍾頭後,曹奂數人和密林中的數千大軍彙合了。在曹剛和許儀數千人馬的護衛下,曹奂和王太後他們往許昌行去。
翌日,天朦胧亮時,整個晉王府早已人來人往。今天,是已故晉王司馬昭出殡的大日子。晉王府,所有親屬,所有晉王一系的文武們全部赫然在列。
晉王司馬昭的陵墓,在城外三十裏處的一個名叫寶鼎山的風水寶地。寶鼎山,從高處看狀似一個大鼎,四周四個小山環繞,中間一片方圓數百裏的開闊地帶。
四個小山象征着寶鼎山的四隻腳,中間的開闊地帶爲鼎口,故此山得名寶鼎山。鼎着,權利的象征,權利的延續。自古得九鼎着得天下。
司馬昭生前多次來此山巡視,又請風水大師探查,一緻認爲此山必将保佑他們司馬家更上一層樓。當然,風水大師是這麽說的,司馬昭也對此深信不疑。所以在他掌權的時候,就在此修建擴建了許多豪華的陵墓,算是一個家族墓地。
寶鼎山,這裏已經埋葬着司馬懿,司馬師兩位司馬昭的重量級人物。現在,這裏即将迎來了司馬家的三當家的,晉王司馬昭的棺椁。
“王爺,都準備好了,吉時已到,是不是現在出發?”靈堂前,跪在棺椁面前的司馬炎,聽到身後李冀的聲音。
“出發吧。。。”
刹時間,晉王府是聲樂齊鳴,鼓聲震天。司馬昭的棺椁,長約前世的兩米二左右,寬約前世的一米六,上下高一米,重達四百斤。内爲棺,外圍椁,全是上等楠木打造而成。
棺椁有十二個大漢擡着,司馬炎扶着棺椁一側,後面是披麻戴孝的親屬,最後面則是晉王一系的文臣武将。四周禦林軍一身白衣的護衛者,一行數千人慢悠悠的往寶鼎山行去。
整個洛陽的百姓,都被司馬炎強制要求每家出一個人來爲他的父王送終。當時的洛陽,數十萬人口,是十分難得的大都會。一時間,爲司馬昭出殡送行的人立馬增加到十數萬人之多,好不壯觀。
“陛下,曹奂已經逃出去了,司馬炎還不知道,現在司馬炎正在爲他的父親出殡下葬呢?”春暖閣,黑影跪在地上對着劉璿彙報道。
“嗯,曹奂他們路上沒遇到什麽麻煩吧?”聽到黑影的話,劉璿接着問道。
“陛下,司馬炎留在宮裏的内侍想去含元殿看看情況的,被天網的探子殺了扔井裏去了。現在含元殿一直是大門緊閉,曹奂走的時候咱們的人從裏面鎖上了。估計這個時候,他們還以爲曹奂在含元殿呢?”劉璿的話,黑影趕緊答道。
“對了,曹奂帶了多少人去許昌的?”春暖閣,劉璿想了一會接着問道。
“陛下,沒多少,隻有不到五千人。”聽到劉璿的話,黑影直接答道。
“這樣,讓天網密切關注着曹奂,必要時保護一下他的性命,畢竟是曹玉的哥哥。還有,讓咱們在晉王府的探子散布消息,就說曹奂跑了,這下看司馬炎怎麽嘚瑟。”春暖閣,劉璿思量了一會繼續吩咐道。
現在的魏國,越亂對他越有利。曹奂已經走了一天一夜了,就算現在司馬炎知道也追不上了,更何況還不知道曹奂去哪了,怎麽追?往哪追?
劉璿估計,隻要司馬炎知道這個消息,絕對會有好戲看的。依司馬炎的性子,估計第一時間就是宣布曹奂暴斃而亡,還留下了禅位诏書給他,讓他繼位。
“王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小皇帝不見了。。。。”洛陽,晉王府書房裏。剛剛忙完他老子葬禮的司馬炎躺在太師椅上眯了一會。還沒眯多久,他迷迷糊糊中好像聽到門外于培的聲音了。
不對,猛然驚醒的司馬炎想起剛才聽到聲音,驚出一身冷汗。小皇帝不見了,這不是要他老命嗎?自己家族爲什麽能夠權傾朝野,還不是學當年曹太祖的挾天子以令諸侯啊!
“怎麽回事?曹奂怎麽不見了?宮裏的禦林軍呢?咱們的内線呢?”書房裏,一看見滿頭大汗的于培,司馬炎不分青紅皂白的問了好幾個問題。
“王爺,屬下也不知道。屬下剛才去含元殿看看,發現含元殿被人從裏面反鎖上了。屬下立即找人撞開大門,含元殿空無一人,屬下問變了所有人,都說已經一天一夜沒見過曹奂了。”書房裏,看着司馬炎吃人的表情,于培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答道。
“廢物,一群廢物,本王早就吩咐過,一定要小心,這個時候千萬别讓曹奂又可趁之機。現在到好,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丢了,本王要你們何用?”聽到于培的話,司馬炎頂着熊貓眼,八字胡一抖一抖的,在書房裏大吼大叫道。
不一會,王子權,李全,李冀也聽到消息趕了過來。他們看到的是,書房裏遍地的瓷器碎片,字畫,還有跪在地上滿頭是血的于大統領。
“王爺,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咱們是要掌握話語權,曹奂那小兒不出意外是逃了出去了。咱們必須趕在他的前面處理好這件事。”書房裏,李冀看了眼司馬炎,攙扶起于培後說道。
“李大人,本王該如何是好?”發洩過後,司馬炎瞪了一眼于培後,對着李冀求教道。
“王爺,咱們應該立即宣布皇帝突然暴斃而亡,遺诏王爺登基繼位,然後爲曹奂舉行國喪,造成既成事實。這樣,咱們就掌握了主動權了。”司馬炎的話,李冀想了想建議道。
“好,好,李大人真是本王的張子房啊!這件事就交給李大人了。明日舉行登基大典,然後爲曹奂小兒舉行葬禮。”書房裏,本來還沒氣消的司馬炎,在聽到李冀的話後立馬喜笑顔開道。
他才不在乎曹奂的生死,他在乎的是自己,隻要自己登基爲帝,這比什麽都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