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這個小屁孩有辦法,我也會碾碎你們脆弱不堪的希望。”這道語氣中透露着極強的優越感的聲音,正是從陌千秋二人的背後響起,令得原本處于欣喜之中的祈水城城主立刻是瞳孔一縮。
下意識地一個轉身,陌千秋頓時覺得周遭的天地間有某種特殊的物質正在彙聚,而彙聚的對象正是面前的祈水城城主。就見得城主幾乎是在那道聲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反身一掌打出,比之前無意間作用于陌千秋身上的還要濃郁數倍的冰寒氣息猛然爆發開來,對準了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道身影。
陌千秋還未看清,就看見大團大團的冰晶在那身影立足的地方迸濺開來,使得那一塊地域成爲了冰封之土,數十道冰棱自地面上突刺而起,若是被擊中定然隻有皮開肉綻粉身碎骨的結局。
而那道身影略微模糊了一瞬,就從原地消失,轉而出現在了石室的頂上,以一種詭異的不合常理的姿态懸浮在半空中,戲谑地看着面色極爲難看的祈水城城主和不知所措的陌千秋。
“你是何人?”祈水城城主喝問道,又是大量的靈氣狂湧至她的雙掌之上,蓄勢待發,隻是鑒于之前那身影恐怖的速度,她還是沒有貿然出手。
那身影此時才被陌千秋看清,原來是一個年紀不過三十的青年,身上穿着暗黑色的貼身甲胄,兩把尚未出鞘的的長刀就固定在他的背後。這青年眉宇間透着一股陰氣,即便他的臉上帶着笑意,卻依舊顯得十分陰森。
祈水城城主的眼神落在了那黑色甲胄的一個特殊的紋路上,随後氣息一滞,不敢置信道:“棘刺?”
“怎麽,看你這樣子很是驚訝啊?”那青年邪邪的笑了笑,“莫非是認爲那些可笑的防護措施能夠攔得住我?”
“不可能!那些法陣沒有一時三刻定然無法突破,就算是強行破除我也——”話到一半,祈水城城主忽然把後半句給咽了下去,轉而神色陰沉道:“是有人出賣給你法陣的運轉原圖?”
青年打了一個響指,笑道:“那是自然,對此我隻能很抱歉地告訴你,你統禦下屬的手段可真不怎麽樣。”
祈水城城主沉着臉,臉上的那一道長疤顯得愈發猙獰,她語氣恢複了沉着,說道:“你們可真是不屈不撓,過了這麽久了還不肯放過我父親?!”
誰知青年搖了搖頭,用帶着憐憫的口氣回答道:“不,你的父親可不是我的目标,有人花大價錢收購的,是他的人頭。”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指向了在一旁謹慎站立的陌千秋。
“當然啦,你的父親恢複正常也是我們不願看到的,我也就順帶了結了好了。”那青年忽然輕快地說道。
下一秒,那青年的身影再次消失,而祈水城城主也是反應迅速,回身雙掌一合,頓時實質化的冰寒靈氣席卷而出,凝聚在陌千秋和那躺在床上的男人四周,化成了一個牢固的寒冰碉堡。
也就是在同時,一柄不知何時已然出鞘的長刀猛地劈砍在了那寒冰堡壘之上,砍出了一道長而深的裂痕。而那道裂痕在從祈水城城主身上溢出的冰寒氣息的修補下,很快就恢複了原狀。
青年冷哼一聲,擡頭看向了祈水城城主道:“玄冰護是麽?看來還是要先宰掉你才行啊。”
接着,黑甲青年又是迅猛一動,瞬閃在了祈水城城主的身旁,一刀刺向了還未來得及轉過身來的祈水城城主,嘴角流露出了興奮而嘲諷的笑容。
“锵!”一道金鐵交接的聲音嗡鳴而出,祈水城城主的手掌居然是化成了深藍色,表面光潔無瑕,與森寒的長刀碰撞在一起,竟是硬接了下來!。
青年挑了挑眉毛,手中長刀變刺爲斬,再度突進,口中卻也沒閑着,笑道:“寒海靈氣果然奇妙,凝聚在掌上居然可以和我的長刀對碰而不落下風,不過,”青年神色一冷,“也到此爲止了!”
另一把長刀在此時也被拔出,與先前的長刀完美銜接,同時攻殺向了祈水城城主,就見城主連退數步,雙掌不斷變換方位,連連拍擊,生生将長刀斬來的方向拍歪了去,化解了此次危機。
祈水城城主偏過頭,對着寒冰堡壘中的陌千秋吼道:“還愣着作甚?快點喚醒我父親!我拖延不了多久!”此時此刻,祈水城城主也是不再顧忌,直接道出了床上昏迷的男人與她的關系。
陌千秋此時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點頭,随後立即盤坐在一旁,閉上雙眼,嘗試與男人的心靈達成深層次的共鳴,去解決他所遭受的折磨。
寒冰堡壘之外,青年揮了揮刀,冷笑道:“拖延?想的倒是挺好,可是你的手還撐得下去麽?”
祈水城城主并未作答,而她的雙掌也是微微顫抖,掌間有着一縷血絲留下,表明她并不是像表面上那麽從容。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祈水城城主冷冷地回答,搶占先機,一步殺了上去。青年見狀,搖頭不語,手中長刀化作兩道殘影,同樣迎了上去。
而在寒冰堡壘之内,陌千秋的努力終于是有了回報,他在不斷地放空心靈的情況下,與男人的心靈達成了共鳴,也就是說,他可以去嘗試進入男人的内心,去深入直觀地解析那心魔的源頭。
此刻在陌千秋的眼中,男人的心靈就像是一個打開了大門的房間,他隻需要一步踏入便可以去追尋男子所正在經曆的一切。陌千秋沒有猶豫,他心靈的化身直接就踏入了男人的心靈領域之中。
而正是在這一刻,從外界看來,那男子的臉上有烏黑的氣息逸散開來,似乎是有着某種蟄伏在他體内的邪惡存在受到了威脅,發生了無法控制的波動。男子眉宇間的黑氣湧動了幾息,轉而便又沉寂了下去。
與此同時,幾縷肉眼難以察覺的黑氣順着陌千秋搭在男子額上的雙手,湧入了陌千秋的體内。
二者之間,搭成了一座用心靈構築的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