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臉譜



梁山伯子牙和無殇小白遊逛到一處蕭瑟的竹林,時不時有風穿過,帶下幾片或綠或黃的竹葉。

借着這風力,一股濃郁的香氣也飄散到他們身邊。

“好像有人在煮香肉。”無殇小白嗅了嗅那味道。

“去看看。”梁山伯子牙拉起無殇小白的手。

于是梁山伯子牙和無殇小白便順着這香氣一直尋找道竹林深處,那裏有一間草廬,草廬門口有一個有些邋遢的男子在煮着一砂鍋香肉,香味的源頭便是砂鍋香肉。

“兩位朋友,既然來了,那就一起來吃這香肉。”那男子背對着梁山伯子牙和無殇小白,卻仍然能夠感覺到他們的到來。

梁山伯子牙沉默不語。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無殇小白倒是爽快地一口答應下來。

“哈哈,沒想到你這女子卻比那男的還要豪爽。”那男子哈哈大笑,語氣中似乎看不起梁山伯子牙。

“不,老兄你有些誤會,這位梁山伯子牙本來也是一個極其随性的人,隻是後來遭遇一連串事情,魔心重了,所以才變成如此而已。”無殇小白連忙爲梁山伯子牙說話。

“看來你這女子倒有幾分愛護那男的,隻是那男的值得你如此麽?”那男子語氣平靜了幾分,“也罷,不說那些掃興事,這香肉火候剛剛好,快來趁熱吃!”

筷子是随便削的兩根竹枝,在這竹林深處裏吃這砂鍋香肉,倒也别有一番風味。

梁山伯子牙和無殇小白隻是象征性地陪吃了幾塊,剩下的自然歸那男子大快朵頤。

“老子煮的砂鍋香肉就是好吃!不過,你們兩個爲何到我這竹林草廬來?”那男子打了一個飽嗝,看了一眼梁山伯子牙。

“隻是随便逛逛,無意之中到了這裏。”無殇小白把她和梁山伯子牙一路走來所遇到的事情跟那男子說了一些。

“如此說來,你們倒也算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已。”男子點點頭,不過态度緩和了許多。

這時,一位樣貌俊朗的年輕劍客闖了進來。

“請問天涯劍聖老前輩是住在這裏嗎?”他打量一番在坐在草廬前的三人。

“他出去遊曆去了,不在這裏,”梁山伯子牙和無殇小白身邊的男子伸了個懶腰,“我是他看家的仆人。”

那年輕劍客十分失望,連忙問:“那請問他老人家何時回來?”

“這我怎麽知道?他老人家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男子抓了抓自己亂蓬蓬的頭發。

年輕劍客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想不到我千裏迢迢來尋這天涯劍聖拜師學藝,沒想終究是無緣。”

然後他又斬釘截鐵地說:“不,我要在這裏等他老人家回來。”

“喂,我說你回家好好讀書行不行?找什麽天涯劍聖,拜什麽師學什麽藝,”那邋遢的男子搖搖頭,“看來又是一個被那些幼稚的法寶毒害的傻子。”

“我與你素不相識,往日無怨今日無仇,爲何出口便罵我?”年輕劍客倒有些不服氣地看着那男子。

“我知道你這傻子在想什麽,看了一些不知道什麽玩意的狗屁法寶,以爲這江湖熱鬧,便一頭紮進來,”邋遢的男子抖掉落在身上的一片竹葉,“撞得頭破血流,知難而退倒是你的幸運,不然遲早你的小命要不保。”

年輕劍客似乎被猜中心事,臉紅道:“你又算是什麽東西?你懂江湖麽?你憑什麽來教訓我?”

邋遢的男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那年輕劍客有點莫名其妙,然而梁山伯子牙和無殇小白卻相視一笑,他們兩個似乎猜到了一些事情。

“我說,你找天涯劍聖學藝學成之後,打算做什麽?”那邋遢的男子瞄了一眼年輕劍客。

“自然是除暴安良,匡扶正義!”那年輕劍客握緊拳頭。

“滾滾滾,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邋遢的男子惱怒地揮手想要趕那年輕劍客離開。

“我自找天涯劍聖老前輩,與你何關?”年輕劍客也怒了起來。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我讓你滾你就要滾。”邋遢的男子道。

那年輕劍客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就是你要找的天涯劍聖啰。”無殇小白忍不住把真相說了出來。

“咦?這怎麽可能!”年輕劍客聽了無殇小白的話,當場愣住了,似乎在他心目中,天涯劍聖必定是位白發飄飄、仙風道骨的老者,而眼前的這位有些邋遢的男子跟他心目中的這個形象完全不沾邊。

“誰說跟‘劍聖’兩個字挂鈎的就一定是位白發飄飄、仙風道骨的老者?”那年輕劍客簡單的心思一眼就被無殇小白看穿,“就像說到公主,一定是美女,見過肥的跟豬一樣的公主嗎?呵呵,簡直幼稚。”

“算了,你這女子别勸了,這傻子早就被那些幼稚的法寶裏的臉譜化形象教壞,”邋遢的天涯劍聖歎氣道,“像他這樣傻子每年不知道有多少。”

“真正的江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戾氣四溢,打打殺殺的幼稚,”一直沒說話的梁山伯子牙此時終于開口,“那是一種真實的生活,隐藏在平靜水面下的波濤洶湧。”

那年輕劍客被這三人的言語輪番轟炸,腦子裏早已是一團亂麻。

“走吧,我帶你去瞧瞧所謂的江湖是什麽鳥樣子。”天涯劍聖歎了口氣。

天涯劍聖帶着梁山伯子牙和無殇小白還有那年輕劍客離開竹林草廬,一直來到一個江邊小鎮。

鎮口有一個豬肉鋪,老闆是個五大三粗的殺豬屠戶,正磨刀霍霍地準備宰殺一隻被捆好的肥豬,周圍是一群打下手的豬肉鋪活計兼學徒,忙着燒水,搬弄盛豬血的大盤。

“豬肉佬,生意好嘛?”天涯劍聖上前打招呼道。

“嘿,居然是天涯老哥,怎麽有空跑來小店來?夥計,趕緊上茶!”豬肉鋪老闆見到天涯劍聖,忙叫夥計招呼。

“請問劍聖前輩,您帶我來見這豬肉鋪老闆是作什麽?”年輕劍客不解地問道。

“這就是江湖人稱龍幻神刀的的大俠客。”天涯劍聖輕描淡寫地介紹道。

“這殺豬的屠戶是大俠?大俠不應該是在江湖上打抱不平,行俠仗義的嗎?”年輕劍客又一次被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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