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你先下去吧。”高飛瞟了一眼窗口,“我怕你爸會尴尬。”
“尴尬什麽呀,我爸是教授,臉皮厚着呢,不會介意的。我媽雖然隻有小學畢業,但人很善良。他們對人可好了,也很疼我。走,我帶你下去!”胡嗖伸出兩隻手,拉住高飛的一條手臂,不由分說地往樓下拽。
直至高飛被接拉到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面前,胡嗖才放開手臂,努努嘴:“呐,寒羽哥哥,你都知道了,我就不介紹了。”
胡父走出汽車,當先和高飛握手,含笑說:“你就是金井的保镖吧,我是胡嗖的爸爸。”
高飛說:“伯父好,我叫高飛。”
“高飛?”胡父神色一動,“嗯,我知道你,金井公司新一期保镖培訓最優秀的學員,常聽榮卿提起過。哦,對了,榮卿曾經是我那個系的學生。”
段榮卿和高飛同一期培訓,綜合考核成績排在第二。
“原來您是南山大學的教授。”從外表和衣着看,胡父頗爲儒雅,有學者的氣質,“榮卿也很優秀,激情澎湃,前途不可限量。”
“呵呵,你過獎了,我對自己的學生還是了解的,榮卿也就有那麽點朝氣而已。”胡父擡了下近視鏡,“當初他和湘鳴找不到理想工作,是我推薦他們去參加保镖培訓的。通過對胡嗖的幾次保護,我知道金井具有良好口碑。”
“榮卿、湘鳴跟我都玩得挺好,可惜他們去了分公司。”高飛确實有點遺憾,格鬥培訓後,他們之間的關系還要超過舍友。
“榮卿來過一次電話,他們好像接了一單珠寶店的委托,不過是輔助性質的,像你這樣獨自擔當大任,才叫有前途。”胡父轉移話鋒,“這次要麻煩你保護胡嗖了,她的性子比較天真,還請你多擔待些。”
“能保護二妹是我的榮幸。”高飛神色一正,“說實話,不愁經濟來源的話,像二妹這種活法,不知要讓多少人羨慕。”
“你這是盡往好裏說啊,我擔心她以後都成熟不起來,又老待在家裏,守着一台電腦,早晚得跟社會脫節。”胡父笑笑,“我還要準備一篇論文,就先回去了。”
“我會保護好二妹的。”高飛保證,“請伯父放心。”
胡嗖一直用腳尖玩着石頭,當下擡起頭,笑嘻嘻說:“嘿嘿嘿,你們終于扯完了。寒羽哥哥再見,中午不要又遲到了。”
“安啦。”高飛走向自己的車輛,“中午的時候,我到你家樓下再給你打手機。”
“這樣啊,那我就提前到樓下等。”坐在副駕駛座的胡嗖仰頭說。
胡父在南山大學有單位宿舍樓,自從胡嗖成爲網絡主播後,怕鄰居被歌聲吵到,他們就在若蘭小區買了一處套房。
高飛沒有走遠,吃過午餐後,果然将車開到若蘭小區門口,才打手機給胡嗖,她的手機号碼和住址,委托表上都有記載。
“二妹,我大概還要5分鍾到若蘭小區正門,你可以出來了。”
結果還不到5分鍾,高飛就聽見電子門内傳出胡嗖催促的聲音:“爸爸,快點快點,一定要趕在寒羽哥哥前面,讓他再遲到一次!”
高飛微微一笑,不由暗暗說:“如果自己有個這樣的妹妹,不知生活是何種滋味。”
電子門打開,胡嗖一溜煙跑了出來,結果目光一掃,就見到高飛的車子,當即停了下來,扁起小嘴:“寒羽哥哥,你騙人,不是說還要5分鍾才能到嗎?”
“我飙車過來的,花了6分鍾,是你來晚了。”高飛掏出手機,“你看嘛,剛才我打你手機是12點03分,現在都12點10分了,是不是?”
其實是高飛故意将時間調快了,胡嗖一瞅,不禁瞪大眼睛:“咦?真的呀。”然後一查自己手機:“不對啊,我的手機怎麽才12點08分?”
“你的時間慢了。”高飛随口說着,将手機調回正常時間。
“胡說,吃飯的時候,我還對過電視,準确的京城時間。”胡嗖回頭求救,“我爸可以作證,明明是你的時間快了。”
“哦,那我調過來。”高飛象征性地摁幾下,就将手機收起。
提着一個淺綠色背包的胡父心知肚明,卻笑而不語,當下說:“好了,這裏到宜州路途遙遠,你們還是趕緊啓程。”
高飛打量了胡嗖一眼,見她穿着一件絲綢疊層長裙,配上一雙平底水晶涼鞋,就問:“二妹,背包裏有沒有其它衣服?”
“隻帶了一套,白色短袖長擺t恤,九分長的牛仔褲,還有一雙粉色懶人鞋。”胡嗖拿過自己的背包,“怎麽啦,寒羽哥哥?”
見胡父也投來詢問的目光,高飛解釋:“如果遇上某些狀況,需要逃跑的話,長裙和水晶涼鞋就有點不方便了。”
“去的路上應該沒事吧?”胡父問。
“那應該沒事,不過到達宜州的酒店後,二妹最好換過一套。”高飛一招手,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我們走吧,路上要開十幾個小時。”
“我還想穿着這裙子唱歌呢。”胡嗖有點不願意。
“嗖兒,出門在外,以安全爲重,聽寒羽哥哥的。”胡父溫和地規勸一句。
“那好吧。”胡嗖乖巧的上車,“爸爸,那我走了。”
朝胡父點下頭,高飛啓動車子,揚長而去。
麽麽哒平台的文藝表演活動在5月1日早上9點舉行,現在是4月30日中午,從東水到宜州走高速要15個小時左右,他們确實很趕,不過這時候出發,會在深夜到達宜州,潛在的對手估計始料未及,能保證行程的安全。
“寒羽哥哥,連續兩個早上我都在加播,現在困死了,先睡會啊。”
“把安全帶綁上再睡不遲。”
當胡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車子還在東門省境内,他們在高速路的服務區吃過晚餐,然後繼續上路。
胡嗖精神抖擻,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找高飛聊天解悶。
“寒羽哥哥,你是不是金井最厲害的保镖?”
“金井公司卧虎藏龍,我暫時處在最低級别,遲早有一天,我即使不是最厲害的,也會是最頂尖的保镖。”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就像我一樣,隻用了兩年時間,就成爲麽麽哒平台的一姐,我們都是最棒的!”
“麽麽哒平台做的不錯,你平時的收入真有百萬,我是說每個月。”
“如果是那樣就好喽,隻有過生日那個月和十二月能收入百萬,其它月份也就一二十萬吧,這還是我的人氣高,那些小主播就慘了,有的隻能拿幾百塊,一個月辛苦直播,到頭來隻夠水電費。”
“直播的時候,你要懂得坑錢,不僅點歌賣萌講笑話,有時候挑逗幾句,玩玩互動小遊戲,也能讓那些土豪主動刷錢,那個叫‘櫻舞’的就很會給人下套。”
“櫻舞隻會耍心機,都跟土豪大哥上床好幾回了,這點我就做不來,也不願那樣做,那叫什麽事呀,哪裏還像個主播?”
“也是,你目前的風格挺好,繼續保持下去。”
“對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形象,我雖然不夠成熟,但寶寶們就喜歡我這樣,有次直播我穿了一套租來的比基尼,就讓寶寶們吐槽了好久,說我不倫不類。”
“你那小身闆不适合暴露……咦,你說租衣服?”
“對呀,主播的形象很重要,經常改變發型,特别是服裝,最好每天一換,給粉絲新鮮感。以前的服裝,我老用租的,那樣比較劃算,後來開了家網店,大多自己買,除了一些宮裝之類的道具服。”
“網店?賣衣服的?”
“嗯,我跟你說,我那服裝店的生意可好了,寶寶們搶着買,還淨買我直播穿過的,全新的還不要。有些寶寶好奇葩,居然要買我穿過又沒洗過的衣服。有一回我試了下,有件t恤特地沒洗,還将價格提高五成,結果最先賣出去,你說好笑不好笑?從那以後,凡是穿過的直播服裝,我一律不洗,通通拿去賣。”
“呵呵呵,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有個叫‘靈力’的土豪大哥,你知道怎麽嗎?他私下發微信給我,說想買我的襪子,要求是我要在直播時穿給他看,還不能水洗,我跟我媽商量了下,我媽說這種錢不賺白不賺,于是我一天換一雙,最後将賣給他五雙,你猜一雙多少錢?”
“多少?”
“一萬嘢,是一雙一萬,收到錢後,我做夢都笑醒了!”
“啧啧,你如果賣照片肯定也暢銷?”
“有啊,以前賣過,那些穿着道具服的照片賣的比較好,有和服呀,有護士服呀,也有穿校服的。靈力哥哥買過我兩張照片,也是私下要求的,一張我在洗腳,一張我赤着腳把腿擱在沙發上,那次沒有宰他,兩張隻賣他一千塊。”
“後來怎麽沒賣了?”
“改爲粉絲福利了,每隔一段時間,選幾個表現好的粉絲,各寄一張照片給他們,提高寶寶戰鬥的積極性。沒有戰鬥力,怎麽保護我?”
“還有想買你貼身小物件的吧?”
“你怎麽知道的?唉,我不好意思賣哦,那樣羞死人了。你不能說出去啊,不然被我媽知道了,又要被她唠叨一番。”
“那個‘靈力’土豪要求的?”
“不是,那人是以前貼吧的小吧主,自從那次被我拒絕後,她就轉爲黑粉,到其他主播的貼吧說我壞話,跟慶哥一樣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