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羲和将手機翻面扣在桌上,安娜的眼神一挑坐在了他的旁邊,覃羲和立刻招手點了一杯檸檬水。
安娜欣慰的點點頭:“果然還是你疼我,記得我喜歡什麽。”
“那當然,再怎麽說,當年我也是你最喜歡的藝人,是吧?老師。”老師這兩個字說出口,兩個人都有一種恍惚的感覺,覃羲和有些酸澀,爲“當年”兩個苦笑。
安娜更有些哀歎,後來,她也陸續帶了不少人,可唯獨對覃羲和感到可惜,這份遺憾一直持續了這麽多年。至今仍隻有覃羲和一個藝人喚她老師,可見當年他們彼此都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
“你的确是我最喜歡的藝人,如果沒出那檔子事兒,你現在會是個很成功的明星。”安娜輕聲的歎息,換來覃羲和久久的沉默,她斜睨過去,他的側臉躲在暗光下面,眼神僵持在手中的杯上,但已經看不出情緒的波動,她笑,果然時間是很好的解藥。
他還是像當年的模樣,乖巧的黑發,清秀的五官,并不出挑卻十分舒服耐看,隻是那時的活力和意氣風發已經被陰郁取代。
一直以來,安娜可惜的不僅僅是一棵好苗子沒有扶起來,更是仇恨将一個陽光少年慢慢吞噬了。
“收手吧。”想起下午收到的短信,安娜握杯的手緊了緊,一路上她都在糾結要不要說這句話。自從覃羲和變了性情之後,唯獨對她的依舊親近,可她此時爲了另一個人來阻止他,會不會讓他生出被背叛的感覺?
“什麽?”隐約能知道安娜話裏的意思,他下意識地伸過手去按住了手機。
安娜不敢轉過頭去直視他:“不管你搜集到什麽,都收手吧。”
“呵。”覃羲和笑了,笑的有些寒心,他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盯着安娜不敢轉向他的側臉,“沙律跟你說的,是嗎?”
安娜沒有應聲,算是默認,覃羲和的笑漸漸收起來:“當年是他毀了我,可你現在竟然爲他來勸我放棄仇恨?”
“我不是爲了他,是爲了歐萊。”
“歐萊?爲什麽?”
“因爲他現在歸我管。”
兩個人同時都沉默下來,覃羲和的表情有些懵,四下亂滾的眼球暗示着他此時非常的沒有安全感,嘴巴張了幾張,最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直到情緒慢慢平穩,然後站起來,擦着安娜的肩膀走開,隻留下一句:“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老師。”
就爲這句話,安娜在酒吧裏哭了整整一夜。
歐萊百無聊賴地靠着椅子,吊兒郎當地歪着腦袋瞅對面的人,而對面的人雙手撐着下巴沖他笑的暧昧。
坐在倆人中間的泰勒,左右看了看兩個人,想着這才是真正的金童玉女吧?身高、氣質、家境和學曆都相配,男的帥女的美,外型上也沒得挑。泰勒是越看越開心:“你們倆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的不得了,幹脆就在一起好了。”
歐萊眼尾一挑,有些不耐煩:“媽媽,你說過不再提這事兒的。”
聽這話,對面的金發美女就不樂意了,深邃的墨綠眼睛翻了翻:“萊瑞,你什麽意思啊?覺得我配不上你嗎?”
“嘁。”歐萊嘴角一勾,不屑從齒縫中擠出來,雙手環在胸前,“很明顯吧?我怎麽也算是個正經人家的男孩。”
“你說誰不正經?”維多利亞的紅唇一嘟,故作生氣的樣子,看的歐萊一愣,突然就想看米羅生氣的樣子了,米羅生氣的時候也是願意撅嘴,臉頰肉肉的鼓起來,而維多利亞太瘦了,不管怎麽鼓氣也沒有米羅那種感覺。
泰勒大笑幾聲,忙在中間調和:“好啦,一見面就知道吵架,其實都放不下對方,不要再鬥嘴了。”
“誰放不下她了?”
“好了,萊瑞,人家維多利亞都大老遠地從法國飛過來,你就不能讓她一下嗎?”
“你也說了是她大老遠的飛過來,明明是她放不下。”
維多利亞并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樣喜歡害羞,反而笑的燦爛,轉而去跟泰勒說:“泰勒阿姨,你看我這麽喜歡萊瑞,要不我就直接嫁過來好了。”
“好……”
泰勒剛想一口答應,歐萊立馬就截斷了:“實在不好意思,你想嫁的人已經名草有主了。”
“嗯?”維多利亞有些不明所以,奇怪地看了看泰勒,泰勒忙輕咳了幾聲,妄圖将這個話題搪塞過去。
可歐萊就偏偏不想搪塞過去,還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對維多利亞說:“我啊,已經結婚了。”說罷還沖她眨了眨眼睛。
“真的?”
維多利亞的這個問号愣生生的讓泰勒聽出了一些傷心,可維多利亞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盯着歐萊看,明顯是興趣盎然。
剛剛還想着撮合兩個人,現在歐萊又說出這樣的話,泰勒覺得很沒有面子,于是借口去洗手間躲掉了。
維多利亞往前探了探身子,低胸禮服下春光一片,歐萊挑了挑眉毛表示他比較喜歡幹癟一點的,看不了這種“油膩”的東西。維多利亞豪放慣了,對于她現在的動作毫不介意,反而對歐萊的結婚對象很介意:“是什麽樣的人啊?”
“下次帶你認識不就好了嗎?”
“模特?演員?歌手?”維多利亞剛到中國,還沒來得及接收關于歐萊的新聞。
“都不是。實習醫生,是個很可愛的中國女孩。”歐萊低頭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我要回去陪老婆吃飯了,先走一步。”
“哈?你也要變成妻管嚴的中國丈夫了嗎?人家剛到,你都不陪人家吃頓飯啊?”維多利亞随着他的動作坐直了身子。
歐萊聳了聳肩,表示現在并不想怼她,伸手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頭,貼了貼她的臉,她也不情願的回了禮。
看着歐萊匆匆離開,維多利亞臉上的笑漸漸消失,迎着燈光晃動的眼仁兒,不知道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