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一大早張潇便被鹿赤叫了起來出發。經過了一夜,除了傷口處的隐隐作痛,張潇并沒有感到任何不适。他打着哈欠扛着行李背包下了樓,發現蘇小曼已經在車子旁邊等了很久的樣子。
“早啊!”蘇小曼笑着向他兩人問好。
“你在這幹嘛?”張潇不解地問道。
“跟你們一起去啊!”蘇小曼說道。
“真的嗎?”張潇喜出望外。
鹿赤黑着臉,一邊将行李放進車裏,一邊說道:“你去幹嘛?”
蘇小曼見鹿赤打開了車門便也迅速地将背包放了進去,說道:“路落神醫族诶!我在地圖上查了十三回都沒有查到!所以我猜想這個地方一定在一個不爲人知的仙境。我昨天晚上在江湖貼吧上問了一圈,大家也是對這個部落聊得神乎其神,但沒有人知道它到底在哪!我蘇小曼要是能親自去了這個地方,那我以後在江湖上也是有頭有臉有閱曆的人物了!鹿赤!我發現跟着你混比跟着我師父混還要長見識,我蘇小曼以後就跟着你混了!”
鹿赤說道:“我可沒打算再多帶一個累贅!”
蘇小曼趕緊上前說道:“我不是累贅的!我腦袋裏有許多知識的!再說了,張潇受傷了,雖然說現在他看起來還沒什麽異常,但是搞不好他什麽時候發作起來,我還能幫着想辦法照顧他。”
說完,蘇小曼跑到張潇身旁拉住他的胳膊,又開始施展她的美人計,“張潇,你說呢?”
張潇說道:“對!鹿赤,我們帶上小曼吧!萬一路上我真的高燒不退什麽的,你開你的車,小曼還可以照顧我。”
蘇小曼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着鹿赤。
鹿赤無奈地說道:“随你!”
蘇小曼高興地歡跳起來,跑上了車子。
由于早晨起的太早,車子還沒開出多遠,張潇便靠在副駕駛座上睡着了。蘇小曼也迷迷糊糊地倒在後座上。
車子一直向前駛着,經過一條又黑又長的隧道,待到駛出隧道後,車子在一處荒蕪的地方停了下來。張潇緩緩睜開眼睛,窗外昏暗着,周圍一片荒涼。此時的鹿赤和蘇小曼不知道去了哪裏。張潇打開車門,揉了揉眼睛走下了車。他向四處喊着鹿赤和蘇小曼的名字,但卻始終沒有人應聲。他感到有些古怪,便自己到處走着尋找他們。冬天,很冷。周圍都是些枯草。隐隐約約好像有一條小路。張潇便順着這條路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好似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他便打算走過去詢問是否看見過鹿赤和蘇小曼。等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那路邊站着一個小姑娘,大概也就八九歲的光景,戴着一頂打滿補丁的帽子,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破舊的,隻是她的打扮看起來不像是個現代人,這種衣裙的穿法倒像是電視劇裏古代人的穿法。
張潇壯了壯膽子,走上去,“請問……請問你看到兩個人沒有?一男一女,男的比我高一些,女的到我這裏,長得很漂亮的樣子。”張潇比劃着盡量讓自己說清楚鹿赤和蘇小曼的特征。
那小姑娘對着他笑了笑,不說話。
“請問……”張潇又一次試探着問着:“你看到……”
話還沒有說完,那小姑娘便打斷他,說道:“你吵什麽?我看到你要找的那兩個人了!”
張潇欣喜,“真的嗎?那你看到他們去哪了嗎?”
“嗯……”小姑娘咕噜咕噜地轉着眼珠,說道:“我看到了啊!我帶你去吧!”
“那太好了!”
這小姑娘長得十分可人,雖然扮相上稍微古怪了一些,但她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張潇便放下了防備。
“那走吧!”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在前面領着路,一面走着還一面哼着歌。
張潇跟在她後面,覺得越走越偏,一陣陣風吹過,凍得張潇瑟瑟發抖。
“喂!我說,小妹妹,咱們這是要去哪啊?”張潇問道。
小姑娘不回答,繼續向前走着。張潇便快步向前跑了兩步追上那個姑娘,拉住她的胳膊又一次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我家啊!”小姑娘笑着說道。
“你家?”張潇說:“我不去你家,我要去找我的那兩個朋友。”
“我就是帶你去找你的那兩個朋友啊!”
“你是說我的朋友現在在你家?”
小姑娘沒有說話,甩開了張潇的手繼續向前走去,走出幾步,回過頭來說道:“快走吧,馬上就到了。”
張潇對那小姑娘的話半信半疑,但現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隻好跟着他向前走。
那小姑娘走到一個土堆旁邊停了下來,而後坐在了地上。從她的斜挎包裏掏出了一個紙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有兩個白色的包子。
“吃嗎?肉包子!”小姑娘拿起一個包子向張潇舉了舉,問道。
眼看着天就要黑下來了,張潇越來越緊張,也越來越着急,他問向小姑娘道:“你不是要去你家嗎?”
“我家到了啊!”小姑娘側了側身,在她的身後是由三塊石頭簡易搭建的墳門,墳門後面竟是一座墓碑。原來那不是一個土堆,而是一座墳!
張潇大叫着驚醒,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夢。他側頭看了看鹿赤,鹿赤一面開着車,一面遞了一瓶水給他。
張潇接過水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發現自己好似發燒了,他猛灌下了半瓶水。
鹿赤說道:“把脖子露出來,我看看你的傷口。”
張潇便向下拉了拉衣領,鹿赤見那傷口正在潰膿,一片片殷紅越暈越大。
“看來是嗜血病毒發作了。”鹿赤說道。
張潇揉着眼睛,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噩夢。”
此時的蘇小曼也被他倆的談話聲吵醒,睜開惺忪的睡眼,湊上前來摸了摸張潇的額頭,說道:“開始發熱了,出現幻覺了嗎?”
“應該還沒有,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見鬼了。”張潇說。
鹿赤說道:“這隻是個開始,你傷口惡化得比我想象中要快,看來我們要連夜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