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赤将車子開到一家加油站,四下打量确保安全之後才下了車給車子加油。
蘇小曼早就餓得不行,下了車便沖進商店裏買了一碗泡面,坐等開吃。此時的張潇已經燒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了。由于剛剛喝了太多水,他一下車子便去找衛生間。在加油站的一處角落裏有一處小門上面标着廁所的标記。張潇推開門走了進去,直面迎來的是兩個洗手池。洗手池的左右兩側分設了男廁和女廁。高燒讓張潇覺得臉頰發燙,他從男廁所出來後便徑直走向洗手台,幹脆用冷水洗着臉。
張潇用餘光看見另一個洗手台旁站着一位紅衣女子,那紅色分外耀眼,不免想側頭看上一眼。可他剛側過頭,那女子便打算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席紅裙的背影給張潇。張潇也就隻好繼續低頭洗着臉。一捧水撩起,一低頭看見地上躺着一隻黑色的錢包,他迅速甩了甩手上的水,想應該是那紅衣女子掉下來的,而且轉身的紅衣女子并未着急離去。于是他蹲下身去撿起了那隻黑色錢包。
“姑娘,你東西掉了。”張潇一面說着,一面伸出抓着錢包的手去拉住那位紅衣女子。誰知,他的手觸碰到紅衣女子的衣袖卻像是沒有感觸到那裏有任何東西一樣,眼見着從那紅色的衣袖穿行而過,仿佛那裏除了空氣什麽也沒有。
張潇愣住了,難道是開始出現幻覺了?他低下頭去看了看握在自己手上的黑色錢包,用力攥了攥,那錢包是真實的。他看向那紅衣女子,女子轉過頭來,張潇看見一張蒼白的臉對着他淚流滿面。
“幻覺,一定是幻覺!”張潇喃喃自語,又伸手去試探了一下。這一次他觸及到了什麽東西,一陣刺骨的冰冷傳了過來。
張潇吓了一跳,大叫一聲:“你到底是人是鬼?”
可等他叫完之後,那紅衣女子突然消失了,留下了一聲抽泣聲。
張潇驚慌地跑出了廁所,一溜煙地跑進了商店,見到蘇小曼和鹿赤正坐在那裏吃着面。蘇小曼見張潇走了過來,對他招呼道:“張潇,快過來吃面,我給你也泡了一碗。”
張潇快步走了過去,扶住胸口喘着粗氣。
蘇小曼向他問道:“你怎麽了?你手上拿的是什麽啊?”
張潇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中,剛剛在廁所裏撿到的黑色錢包現在還握在自己手上,他大叫一聲“啊”,惶恐間将錢包仍在了地上。
蘇小曼彎下腰去撿起了錢包,問道:“你怎麽了啊?”
張潇見蘇小曼撿起了那黑色錢包,并且拿着那東西離自己越來越近,不免想到了自己剛剛在廁所裏遇見的詭異事情,快速跑到了鹿赤身旁。
蘇小曼見張潇這個樣子,起身伸手要去摸張潇的額頭,想看他是不是病情更嚴重了。可張潇見那黑色錢包離自己越來越近便大叫着躲開。
“有鬼!我剛才遇見鬼了!”張潇喊道。
蘇小曼說:“你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不是!一定不是!我碰到那隻鬼了!冷冰冰的。”張潇說道。
蘇小曼滿臉不解打開手裏的錢包想要一探究竟。錢包被打開的那一瞬間,一張女孩子的照片出現在錢夾子裏,那女孩子的笑容異常燦爛。
這張照片!這張照片上的臉就是張潇剛剛在廁所裏遇見的那個紅衣女子的臉!
“是她!就是她!我剛剛在廁所裏看見她對着我哭。她是鬼!一定是鬼!”張潇指着那張照片說道。
鹿赤看了看那張照片,又看了看四周,說道:“這周圍陰氣很重,看來是個是非之地,我們得趕路,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說完,鹿赤便起身朝門外走去,張潇緊張兮兮地緊跟在後面。蘇小曼看了一眼那黑色錢包,裏面居然有不少錢。于是她便私自将錢掏了出來,将錢包扔在了一邊快速跟上了張潇和鹿赤。
三人走後,那黑色錢包依然敞開着擺在桌子上。那張照片上的臉開始慢慢變化,最後變成了另外一個女子的臉。
鹿赤繼續開着車子向前走着。蘇小曼剛剛吃過了泡面這會兒終于來了精神,她坐在後車座上唱起了歌。張潇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脖頸處的疼痛在一點點擴大,此時的他看起來十分疲憊。
蘇小曼忽然想到了什麽,将身體向前蹭了蹭說道:“鹿赤,你能不能教我法術?”
鹿赤說道:“你不是有師父嗎?”
“我是有師父......”蘇小曼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我師父......算了,大家都這麽熟了,我也就不瞞你們了,我師父光教我講故事了,沒怎麽教我法術啊!”
張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笑着說:“你終于承認你不會法術了!”
蘇小曼很沒面子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說道:“鹿赤,不如我拜你爲師吧?”
鹿赤冷着臉,“我爲什麽要教你法術啊?”
蘇小曼想了半天,然後說道:“你教了我法術,這樣以後再遇上什麽妖魔鬼怪的時候就可以我上場去收拾他們了,你隻要在那待着就好了。”
“我還是覺得自己動手比較安心。”鹿赤說。
“那......還有就是......我可以替你保護張潇啊!你看他有笨又慫,你又不能時時刻刻看着他,但是我可以啊!隻要你教了我法術,我保證時時刻刻保護着張潇,那樣,像昨天他被嗜血者咬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啊!如果我能把他保護得完好無損,你去往冥界的大業不就可以保證這最重要的東風萬無一失嘛!”
鹿赤沒有說話,心裏思襯着蘇小曼的話似乎有些道理。
此時,隻聽張潇“啊”的一聲驚叫。行駛的車子前面出現一個女人,那女人滿臉悲苦,淚流滿面,那女人!張潇認得!就是剛剛張潇在廁所裏遇見的紅衣女子!
鹿赤猛踩刹車,隻是爲時已晚,隻聽“嗙”的一聲,車子猛烈撞擊了什麽東西。鹿赤終于刹住了車子,打開車門下車去看,此時月光皎潔,馬路上幹淨的很,什麽東西也沒有,車頭處也沒有任何損壞。
“怎麽了?怎麽了?”蘇小曼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咋咋呼呼地跑下了車喊道。
張潇也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我就說是遇見鬼了吧!就是那隻鬼!”
“哪個?”蘇小曼問向張潇。
“那個!錢包裏的那個照片!鹿赤,你看到了吧!”張潇喊着。
鹿赤走上車子擰了擰鑰匙,試着再一次發動車子,但車子該是壞了,完全沒有反應。無奈之下鹿赤又走了下來,說道:“車壞了!看來是那隻鬼故意要留我們下來。”他又向四周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星星點點有些燈火,像是一個村莊,于是鹿赤說道:“既來之則安之,看來今晚要在村子裏過夜了。”
蘇小曼一聽這個攔路的女鬼跟剛剛那個黑色的錢包有關系,又想起了自己剛剛将錢包裏的錢掏空,心下一陣陣發毛。她哆哆嗦嗦地走到張潇身旁,挽住了他的胳膊,向四下裏看去,假裝着說道:“張潇,你害怕嗎?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