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軍醫,傷兵營情況有異,有三人忽然嘔吐不止。”
“周軍醫,傷兵營情況有異,忽又四人頭痛身疼。”
“方軍醫,傷兵營情況有異,有二人高燒不退,神智不清。”
“……”
一整天,軍醫營裏的大夫們都不斷收到關于傷兵營中諸如此類的異報,派了幾位軍醫前去診看,一時間竟是查不出個緣由來,隻得将症結歸因于氣候,對外宣稱,西境天寒,近幾日驟冷,夜間尤甚,這些傷兵本就體弱,一時感染了風寒也是尋常之事。
“當真隻是風寒?”隻是,當問診歸來後,軍醫們聚在一起商讨時,有人不由得質疑。
“風寒引熱,間而腹冷,此些症狀皆與那些傷兵相符,有何不妥?”
“不然,熱毒亦會導緻頭痛如劈,腹痛洩瀉。”
衆人将各個症狀一一陳列出來逐條探讨,一時間診斷各異,倒難說出個讓人信服的結論來。
“諸位,驟發,腹嘔,身痛,熱燒,這些個症狀,還有一種可能,你們是沒想到,還是不敢想?”争執間,沉默了多時的錢軍醫忽然開口道。
話音剛落,座間霎時靜了下來,衆人皆看向他,神色不一。
“咳,”錢軍醫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大家共事多年,也沒什麽好遮掩的,這便是我的推斷。曹老,你以爲如何?”
作爲軍醫掌首,曹軍醫的醫術向來爲衆人所信服,若連他也認同的話,那就真的不離十了。
“我晚間去看過,雖然症狀相似,但事關重大,卻不敢冒然定論,仍須觀察幾日方能決斷。”曹軍醫看向衆位同僚,謹慎道,“不過,以防萬一,在尚未有診論前,傷兵營先禁止外人進出。”
衆人皆點頭稱是,又商議了幾句後,曹軍醫起身匆匆趕往主帥帳處,将所知情況如實彙報。
“醫理之事,本王所知不如你,依你的判斷,有幾成可能?”賀蘭宸微一抿唇,淡聲問道。
“回王爺,此事滋體重大,照目前的情況,下官不敢妄下論斷。”曹軍醫謹慎回答,對于自己的醫術,他向來信得過,但此時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也不敢妄自推斷。
賀蘭宸知他素來審慎,點點頭道:“最壞也不過一個‘是’字,你不妨以此爲界,早做準備。至于其他,本王再做安排。”
“是,王爺。”曹軍醫恭敬地回答,而後又開口道:“此事可要先告知世子爺?”
賀蘭宸眸光一動,唇角似有若無的勾了勾,“如實告訴他便是。”
于是,從主帥帳中出來後,曹軍醫又匆忙趕往上官祁處,将傷兵營内的情況和軍醫們的推斷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隻不過,這位世子爺終歸是曆練少了些,遠不及賀蘭宸那般處變不驚不動聲色。
“有可能是瘟疫?老曹,這事兒可不是鬧着玩的,一不小心那可就是災禍啊。”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