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最終被理智壓下,看到已經失去尊嚴的詹姓女子,趙玉軒慢慢走近,将一道靈力與厄運糾纏的禁制打入她的神魂,她沒有絲毫的反抗,甚至還暗中松了一口氣,因爲被打下了禁制至少說明趙玉軒現在不會殺死她。
沒有去管她,趙玉軒又将目光看向了另外兩人,她們此時已經被謝玉琴禁锢,沒有了一絲反抗之力,但是從她們的雙眼之中能看得見她們有不畏死亡的勇氣。
趙玉軒走近她們,慢慢的擡起了一隻手。
“不要傷害她們。”
在身後的謝玉琴突然開口說道。
“嗯?”
趙玉軒回過身,那灰白的眼眸看向謝玉琴,這讓她很不舒服,而且有一些畏懼,但是她依然堅持的說道:“她們也隻是受命于人,還請放過她們。”
“受命于人就可以不分黑白?而且她們之前可是要對付你,難道你不恨她們?”趙玉軒看着她的眼睛問道。
“她們的情況有些特殊,也是身不由己,但是她們一定是最忠于神女門的人,如果有正确的帶領,她們就是最忠于太素界的人。她們也是一群可憐的人,還請你放過她們。”謝玉琴再次請求到。
趙玉軒沒有在看她,而是轉過身,擡起的手臂迅速落下,兩人應聲而倒。
“謝謝您。”
謝玉琴知道二人隻是暫時昏迷了過去,并沒有大礙,她是真心實意的謝謝趙玉軒。
趙玉軒再次轉過身的時候,懸劍與厄運之身都已經解除,那是一個普通平凡的男子,而且修爲也十分模糊,如不是見過他剛剛的出手,謝玉琴怎麽也無法将那個冷酷的高手和眼前的人聯系起來。
“我叫趙玉軒,和卓雲是好友,他們被困在了一個叫混元劍谷的地方,我要去救她們,但是我不知道這個地方在哪裏,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時間緊迫,趙玉軒不知道那個地方有什麽樣的危險,他也沒兜圈子,知道這個謝玉琴不是二長老的人,他便直接提出了請求。
“你是桌師侄的好友,她怎麽會認識你,而且她怎麽會像你求助?”
不可否認趙玉軒很強大,但是她并不認爲趙玉軒可以将困在混元劍谷中的卓雲她們救出來,因爲神女門并不是那麽好闖的,就算是那個現在号稱太素界第一人的東海寡人也未必能辦到。
“她們修爲被封,我沒有時間和你說太多,告訴我混元劍谷的位置,我自有辦法去營救她們。”趙玉軒沉聲說道。
“我知道劍谷的位置,我有神女門的地圖。”
不待謝玉琴回答,匍匐在地上的詹姓女子恭敬的遞上一個玉簡。
“你先起來。”
趙玉軒接過玉簡後說道。
那女子站起,低眉順眼的站在了一邊,俨然如他的侍女一般,生死之間除了最爲磨砺人,也最爲檢驗人。
神識迅速掃過一遍,他又将玉簡遞給了謝玉琴,謝玉琴看過之後,最終還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我不認爲你能進得去,但是......就算你進去了又如何,劍谷中對不僅僅會壓制修士的修爲,斬滅修士的劍道,而且在輪回劍魂之下,會讓人神魂颠倒,根基崩塌。”
謝玉琴總感覺自己根本沒有必要告訴他這些,因爲他連山門都無法進去。
趙玉軒見她如此了解劍谷,也不客氣,将劍谷中的一切都問了個清楚。
不知道謝玉琴在神女門是怎樣的一個特殊身份,她似乎知道得很多,雖然覺得趙玉軒是白費功夫,但是還是将自己知道的一點一滴的告訴了他。
謝玉琴很好奇他的計劃,難道他有辦法直接進入混元劍谷之中,因爲她發現自己和趙玉軒介紹劍谷外其地方情況的時候,都會被趙玉軒打斷,然後又将問題引到劍谷之上。
“你什麽時候去?”
“盡快吧,這三人随你處置,讓她也跟着你吧,你自己小心一些,我要去救她們了。”
趙玉軒指了指詹姓女子和暗劍部的三人對謝玉琴說道。
“你怎麽去?神女門真的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謝玉琴還想勸勸他,不想這樣的一個熱情的人去白白送死。
趙玉軒沒有說話,對她淺淺的一笑,陽光而有溫暖。
風遁起,趙玉軒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望着趙玉軒離開的方向,謝玉琴有些出神。
“師叔,她能行嗎?”
謝玉琴搖了搖頭,沒有回答這位師侄的話,卻轉頭看向了詹姓女子。
“你之前就認識他?”
詹姓女子已無了之前的傲氣,歎了一口氣後,将在萬宗争鳴的事情向她娓娓道來。
聽了那些關于趙玉軒的事情,她的眼中也閃爍了一絲光澤。
“他是一個能創造奇迹的人,或許真能成功也說不定呢。”
闊别了謝玉琴一群人的趙玉軒并沒有離開多遠,時間緊迫,随意停在了一片紅葉的森林之上,八張傳送符眨眼間打開了八個節點,趙玉軒雙手滑動,空間符紋瞬息成型,這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不過是在轉瞬之間。
若有外人在場,看到的隻是趙玉軒在虛空中随意一點一劃,便從虛空之中消失,趙玉軒給這招取了一個響亮的名字,叫做虛空瞬移符陣。
從接到消息,到打探到劍谷的位置,趙玉軒并沒有耽誤多少天,但是對于七天一個劍道輪回的劍谷,卓雲那些人将要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今天正好是第七天,也是她們進入其中的第七個日子,她們正圍坐在一起,嚴陣以待。
如暴風雨來之前的甯靜,無數道劍氣彙聚到了天空,沒有了之前無時無刻斬向劍心的劍氣,她們得到了短暫的安甯。
黑雲壓城,那滾滾的黑雲是無數劍氣的聚集,它們澎湃浩蕩,它們交織翻滾。神女門的這些弟子們在墨雲之下臉色又白了幾分。
“卓師姐,我們會死在這裏嗎?”有弟子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已經帶着哭腔。
“怎麽那個救我們的人還不來,再不來,我們都要被這些劍氣捅死了。”
等待未知,交彙成了最大的恐懼,在這些年輕的女子之間蔓延,終于有人崩潰了,嚎啕大哭,已經醒過來的那些長老們并沒有呵斥,因爲她們知道,在劍道輪回之中,痛苦或許更勝于直面死亡。
“叮鈴!”
好似是一聲劍鳴響起,打破了此時的平衡,那些天空中的劍氣全部向天空飛去,好似要直上雲霄,就在衆人感覺心裏的壓力一輕的時候,那無數的劍氣如綻放的煙花,在空中劃過一個個優美的弧度,全部調轉方向,鋪天蓋地的劍氣從天而降,這些無形的劍氣組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光幕,在這些神女門弟子的眼中由遠及近,越來越大,直到占據了她們整個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