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時,就聽裁判組那邊傳來一陣喧嘩,想是結果出來了。接着八名隊長就吹響竹哨集合部隊,王火機械地跟着弟兄們在台下排列整齊,看着嶽統制拿着大喇叭念新誕生的軍使的名字。
“張狗子。”
這個奇怪的物件真是仙器麽?隔了這麽老遠,還震得耳朵嗡嗡的。
隔壁方陣前的隊長大聲吼道:“張狗子快上去。”,就見一個瘦小的漢子喜氣洋洋地走出隊列,蹬蹬蹬跑上平台,向統制行了個禮。統制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一個牌子挂到他胸前,然後笑着對他說了點什麽。張狗子裂開大嘴來,朝台下做了個揖,高聲叫道:“俺張狗子這廂有禮了,以後請大家夥多多看顧。”
身邊的張豆子撲哧一笑,王火卻覺得嘴裏發苦,心裏滿是羨慕。
随着統制一個個唱名,下面的人陸續走上台去,很快就把事黑壓壓的一片。共有八十個人,這些就是忠護右軍未來的基層指揮官,軍使。
新舊軍使們在統制的命令下,齊齊向台下行軍禮,引來狂熱的喝彩呐喊,校場上沸騰起來。
過了會兒,統制又開始點名了,說是親兵隊的人選。王火和其他人一樣側耳傾聽,第二個就聽到了自家軍使的名字,正疑惑間,忽然又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不禁愣了一下,然後就聽到方陣前面的隊長開始吼叫了:“王火,出列!”
他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身邊的張豆子嘴巴快速地開合着,可是他完全聽不見都說了什麽,隻是擠出個笑容,機械地走了出去。
王火被引到台側,他這這裏,不光見到了自家軍使,還見到了幾個曾經交過手的熟人。一個精幹的漢子指揮他們站好隊列,這才笑着說道:“我叫趙四,是統制親兵隊的隊長,以後你們就是統制的親兵了。”
王火隻覺得心裏面有朵花兒綻放開來,就像生平第一次吃肉那樣的高興。
嶽丘心裏也高興得像開了花兒一樣,這次考核基本達到了他的目的,刷掉了一大半的軍使。當然,爲了避免這些落選軍使産生怨氣,成爲隊伍裏負能量的來源,所以他把所有被刷掉的軍使都編進了親兵隊之中。
同時進入親兵隊的還有那些在三個項目中進入前二十名,卻沒能當選軍使的士兵,這些都是好苗子,嶽丘把他們放在身邊,一來确保親兵隊的戰鬥力,二來培訓他們爲将來的軍官。
總共選拔出五百正兵,三百輔兵,嶽丘簡單地命令士兵們按照個頭排成十行,然後随機地給每一列安排了一個軍使。這樣一來,部隊的編制就被徹底地打亂了,戰鬥力幾乎沒有,不過沒關系,嶽丘不以爲意地想着,反正最近也不打仗,那就專心練兵呗,正好借此機會大浪淘沙,看看這些新軍使的成色如何。
李右忙了起來,他帶人趕制栅欄,把軍營隔爲兩塊,分别爲軍隊和群衆的駐地,從此之後一邊專職操練,另一邊專職種田,走向不同的生活道路。
翟耀宗也忙了起來,他帶人丈量田地,爲種田的群衆分配田地,劃定界線統籌農具分發種子,全都是繁瑣卻必須處理的雜事。
李山更忙了起來,作爲軍事方面的最高主管,他接受了嶽丘交待的任務,在三天之内練出分列式來;本來這個任務不是個問題,因爲忠護軍平時也練習隊列陣勢,可是現在多了一倍的新兵,少了一大半的軍使,這就讓李山撓頭不已了。
而嶽丘在忙碌兩天之後,卻清閑了下來。無他,一個領導人的工作就是搭建起組織機構,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然後發布SMART的任務,接下來就是定時跟催進度的活了。所以嶽丘給正兵定下了分列式之後的長途拉練計劃,就笃悠悠地進城去了。
好久沒有見到小九娘美人兒了,很是想念呢。
剛進後院,遠遠地就見到一個小丫鬟正坐在台階上低頭數螞蟻呢,那個小丫鬟似乎感應到了嶽丘的目光,擡起頭來,愣怔了下,竟然慌慌張張地往後跑去。這可奇了,嶽丘喝住了她,沒好氣地問:“亂跑什麽,你是給做賊的望風嗎?”
“是,啊不是。”,小丫鬟結巴着,嶽丘本來隻是玩笑話,看她這模樣不禁疑雲大起,瞪了丫鬟一眼,小丫鬟怕得眼眶都紅了,老實報告:“夫人讓奴婢在這兒望風。”
真的是望風!真的在做賊麽?
第二進的小院子裏面,一個短裝打扮的少女正在踢蹴鞠,圓圓的小球在空中頑皮地跳躍着,卻總是被準确地接住再彈出。少女的手臂和小腿在陽光下粉光緻緻,緊身的衣着凸顯出玲珑的曲線,煞是誘人。
四個同樣裝扮的少女圍在四周拍手叫好,一個老媽子拿着毛巾立在旁邊,見到嶽丘進來,連忙大聲問候:“老爺!”
蹴鞠少女刺溜一下就躲到仆婦身後,無奈她的個子太高,實在藏不住,隻好探出半個頭來,小臉上紅撲撲的,低眉順目地叫了聲‘相公’。
踢個球而已,犯得着這麽緊張麽,還專門派人望風。嶽丘不禁失笑,走過去從老媽子手中接過毛巾,親昵地給她擦汗,小九娘又是甜蜜,又是緊張,眼神飄來飄去的,低聲解釋:“我本來是在繡花來着,手酸了才頑一會兒。”
看到她就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學生,被老師抓了現行的模樣,嶽丘忍不住刮刮她的鼻子,柔聲道:“要玩就玩呗,多運動身體好。”,想着這年頭的女人又不上班,整天悶在家裏确實無聊,腦袋裏面突然冒出個想法來:“要麽我找個事情給你做。”
營地裏面種田的還有六七百号人,包括一百二十名女人,都是單身戶,這也是翟琮刻意挑選之後的結果。嶽丘想着這些人遲早都是要配對的,所以突發奇想,想要在自己手上做成這樁好事,于是建議小九娘去搞個婚姻介紹所,打發她的空閑時間,同時也能爲忠護右軍解決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