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回墨家倒計時
納蘭曦小臉上緊跟着一喜,腳尖已經轉向病房的門,“恩佐醒了?”
她身旁的墨北星,看到背對着他的老婆,心裏更不美好了。
查理夫人是個人精,堅決不放人,好像沒有聽到助理的那句“少爺,你怎麽下地了”和納蘭曦說的“恩佐醒了”,就着剛才聊的股票期貨的問題,繼續和墨北星搭着話,還将另一個助理拿過來的咖啡幫忙遞到男人手裏。
主人不進去,墨北星也不好撇開她進去看着老婆,隻能順着形勢對老婆吩咐一句,“曦兒,你代我去看看恩佐,和夫人聊完,我再進去。”
“嗯。”點完小腦袋,納蘭曦就着急的邁着步子向病房走。
納蘭曦說的四個字,分貝很高,穿-透病房的牆壁,穿過無形無色的空氣,直打進每挪一步都冒出冷汗的恩佐耳朵裏。
他幻聽了?
還是真的是納蘭曦的聲音?
随着高跟鞋的聲音哒哒哒的響徹在病房外的走廊裏,他确信她确實在外面。
一步步的靠近他這間病房的門……
他緊張了,更快的邁動腳下的步子。
可是受了傷的那條腿根本不聽他使喚,反而和他做對一樣,随着他每走一步,都在強-烈的嘲笑他,用狠狠的痛覺告訴他,他現在最好的地方應該是乖乖的回到病chuang上。
那些痛覺傳帶着細胞感應,讓他腦門上的汗,越來越多,生怕他不知道現在自己就像個廢人一樣隻能活動在這個病房的半徑範圍内。
他想要靠近門口,想早些看到她,卻又不敢靠近,在心底掙紮了好一陣子。
門口的助理臉早已經吓白了,三步并做兩步進來扶住快要跌倒的恩佐,“少爺,你還在發燒着,怎麽抽了點滴,自己下床了?”
這個時候,納蘭曦人恰好已經到了病房門口,知道恩佐已經醒了的欣喜全變成了看到不聽話的病人的愠怒,眉眼揪在一起,組合出的五官是少有的淩厲。
“恩佐,你現在不能動,爲什麽不好好的躺着?”
說着,她走進了病房,距離他越來越近,她身上那股幽香,随着她的步子一起慢慢向他靠近……
他唇角微顫的盯着她看,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實的,不是他的想象幻化出來的一場夢境,她确實來了,來看他了。
他一把揮開助理,指尖狠狠的掐了一下,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理智回歸之後,他忍着腿上的疼,對着女孩扯出了一個極不自然的笑。
“曦,你回來了?”
被揮開的助理再也不敢上前去攙了,向納蘭曦投去了祈求的目光,見女孩确實走近了他們家少爺,才放了心,走向門口。
在帶上門前,女孩回頭吩咐了一句,“助理先生,麻煩你叫護士來重新給你們少爺紮液。”
“好的,納蘭小姐。”應完,助理才帶上了門出去。
回過頭來的納蘭曦,沒有回答剛才恩佐的話,反而像批評小學生一樣開始說教,攙扶着他的手臂,将人扶回了病chuang。
“你現在的情況不能下地,如果傷口感染嚴重,後期恢複下來之後落下病根就不好了。什麽事情這麽着急?非要自己下地?你的助理就在外面一直候着,叫一聲不就可以了?”
她給恩佐蓋上了被子,将他身後的枕頭靠起來,方便他靠着chuang頭。
小嘴又開始噼裏啪啦,不閑着。
“你是爲了我受了傷,如果你想讓我心裏過意的去,就聽我的,好好養傷。聽醫生的話,聽護士的話,我會時時的和查理夫人通話,看你有沒有好好遵醫囑好好養傷。”
看着恩佐的嘴動了動,似乎要說什麽,她趕快開口攔住了他後面的話。
“我不是以合作夥伴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勸你,希望你能聽進我的話。”
“當時你坐上飛機開走之後我一直擔心你的子彈能不能及時取出,止住血,取出後又能不能熬過傷口恢複最初幾天最容易有的後續發炎、感染的問題。現在看到你能下地了,我的心才稍微放下一點。所以……”
她拉了個椅子在他身邊坐下,掖了掖他的被角,才繼續說。
“所以,我希望你能聽醫生的話,配合一點,早些康複。”
恩佐就那麽看着她,兩個人的距離不算很近,看清她的五官足夠了。
她在巴拉巴拉說的時候,紅唇一開一合,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配合着臉上的動作瞳仁時大時小,溫柔的嗓音透着她低低的聲線,一句一句的唠叨給他一種錯覺,她是關心他的。
他笑自己太敏感,“朋友的身份”這五個字被他靈敏的耳朵挖掘了了出來。
如果可以,他多想這些唠叨能是她換個身份來說的,比如,母親一心要撮合他們倆,如果她是他女朋友,該多好?
他真的很喜歡她剛才攙扶着他時,細膩的小手無意間擦過了他襯衫卷到上臂之後露出的皮膚上,那是他和她僅有的一次身體接觸,可能,這一輩子除了禮節性的握手隻會有這一次了。
他多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臉,感受下她的體溫,甚至将她拉入懷中,緊緊的抱住。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他和她之間,隔着他最好的哥們,隔着他一輩子都不能跨越的那條線。
他淡漠的收起眸子裏的所有落寞,想讓她歇一歇一直巴拉巴拉的嘴,還沒開口,就被突然推開的門打斷了心裏的一切想法。
“8606的病人,要不要重新紮液?”
“要,要的。您過來吧。”納蘭曦站了起來,将椅子推後給護士讓開了一條道。
“給病人多喝水,用酒精适當擦下四肢,兩瓶液紮完之後,他身上的汗會更多,擦的時候注意,不能碰到腿傷,下午我會過來換藥。”
護士剛才無意間捕捉到的人看心孩的溫柔眼神,大抵将女孩當成了病人的女朋友或是妻子,巴拉巴拉還在繼續唠叨中。
“這病人犟的很,每次吃藥我看他媽媽都要勸半天,紮液也不順,姑娘,你勸下你老公,他受的傷如果不配合醫生,好的會非常慢,而且極易留下隐患。有什麽大不了的,誰病了不打針吃藥……”
護士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門口的男人一句打斷,“護士小姐你搞錯了,她是我未婚妻,我們是一起來看朋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