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些愚蠢的玩家抱頭鼠竄的樣子,多麽可笑,呵呵。”高禦朝似乎十分滿意,自己一方爲健丘城城牆帶來的慌亂。
鹈葺小心地附和道:“希望事情順利吧。”
“不順利能怎麽樣?”高禦朝不以爲然道,“就算有什麽波折,至多是讓這些愚蠢的玩家多吃點苦頭。”
說着,高禦朝轉過來打量了一下鹈葺,問道:“怎麽,你不喜歡看這樣的場面?”
鹈葺依舊回答得很小心:“我的眼裏隻有如何取勝,對于過程是怎樣的,不是特别關注。”
“那你還真的是沒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呢,”高禦朝繼續欣然眼前的畫面,“你難道不覺得,城牆上那一幕,是一幅優美到讓人沉醉的畫面麽?”
“……”鹈葺沒有說話,他對于高禦朝的審美觀,還真的是一點也欣賞不來。
“算了,跟你們這些沒有藝術細胞的人說這些,等于是對牛彈琴。”高禦朝似乎被鹈葺影響了興緻,悻悻然說道,“快吩咐手下人,抓緊時機想前推進戰線。我不需要他們攻破城門,我需要的是停火之後,明月曾照公會直接變成曆史的塵埃。”
鹈葺答應了一聲,快速開始安排大軍開拔。
或許,作爲追随高禦朝的智囊,鹈葺也已經快要放棄了這個近乎瘋狂的高禦朝。
變故,也總是喜歡挑這樣的時候出現。
就在大八洲的玩家,一邊用投石機攻擊城牆,一邊分出人手向前推進的時候。一顆被火焰包裹着的投石,突然在他們的陣地正中間炸開了。
“是誰這麽不小心?”高禦朝一瞬間就進入了暴怒的狀态,“不知道攻城器械最怕火的麽?”
大八洲公會的玩家,并沒有人回應高禦朝的質問。
取而代之的,是不斷落下的投石,以及投石四濺之後,撲向周圍攻城器械的碎石與流火。
“你們都瘋了麽?不知道這樣會毀掉投石機麽?”高禦朝再一次喝問。
這一次,高禦朝的喝問,終于的到了回應。
“我當然沒瘋!而且,我也知道這會毀了投石機”肇裕薪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現場。
高禦朝循聲擡頭,就看到了一架大風正好飛過他的頭頂。
毫無疑問,肇裕薪的聲音,就是從這架大風上傳出來的。
而且,似乎還有下文。
肇裕薪似乎是故意要激怒高禦朝:“我這麽做,就是爲了毀掉你的投石機啊!”
高禦朝怒極:“翻塵,我知道是你在上面,有種下來跟我大戰三百回合?”
“大戰三百回合?”肇裕薪的語氣讓高禦朝覺得他十分欠打,又沒有任何辦法,“你真的覺得你配跟我交手麽?”
“給我展開床弩,把這架礙眼的大風打下來!”高禦朝放棄了與肇裕薪鬥嘴,直接開始吩咐手下做事。
肇裕薪卻仍舊在嘴欠:“你莫不是忘記了,你在大八洲根本就做不了主。你這麽胡來,就不怕壓在你頭上的雨中天找你麻煩麽?”
“少給我提那個女人!”高禦朝再次擡頭,“早晚有一天,我要像折磨你們一樣,蹂躏那個女人!”
肇裕薪輕笑一聲,卻恰好通過大風傳出聲音,讓高禦朝聽到了。
接着,肇裕薪用似笑非笑地口吻說道:“你硬要這樣定條件,我覺得你可能永遠也沒有機會蹂躏彧中天了。對吧,盼兒?”
肇裕薪最後一句話是對盼兒說的,表面上實在問盼兒意見,其實是在通知盼兒動手。
就見,盼兒一步就跨出了大風,就這麽憑空站在虛空之中。
盼兒學着肇裕薪的口吻說道:“我覺得,這是一個丢流星火雨的好機會。”
說着,也不見盼兒如何動作,明亮的天光突然就黯淡了下來。
天空之中,就像是下雨一般,掉落了無數的隕石。
隕石就好像是加大版的投石機投石一般,呼嘯着落在了大八洲的陣地裏面,然後再濺射向它們能到達的任何方向。
一連串的木質結構碎裂的爆響,帶來的是更加密集的劈柴燃燒聲。
盼兒施展的流星火雨,以令人絕望的覆蓋範圍,爲她目力所及的一切投石機,都加上了一個燃燒的負面狀态。
這樣的負面狀态,暫時并不能讓這些投石機失去攻擊力,卻在認認真真地減少着投石機的耐久。
“床弩在哪裏?你麽這些廢物,床弩在哪裏?”高禦朝暴跳如雷,将憤怒全數發洩在了手下人身上。
“真是呱噪!”一個威嚴地女聲出現,“盼兒,爲師平時是怎麽教你的?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你都忘了麽?”
這個聲音的主人自然就是武羅,她一說話,盼兒便淩空向着大風躬身,回答道:“師父教訓的是,是盼兒考慮不周到。”
武羅一閃身,便挨着盼兒站在了半空之中。她寵溺地看了盼兒一眼,說道:“來,爲師助你一臂之力,再重新發一遍流星火雨。”
“是!”盼兒應了一聲,伸出左手抓住了武羅的右手。
随後,大八洲公會玩家腳下的地面便迎來一陣地動山搖。原本隻是陰沉的天空,此刻已近變得好像被墨汁浸染了一般。
無數直徑堪比風車的隕石出現在天空上面,在盼兒吃力地揮動的右手的指引下,向着大八洲公會的陣地落了下去。
呼嘯的風聲,帶動起肉眼可見的氣流,在這些隕石沒有落到地面上時,便已經吹倒了不少投石機。
當這些隕石落向地面之後,更是在沖擊的中心直接升華出一個大坑,完全沒有任何投石機能夠留下存在過的證據。
大批量大八洲公會玩家死亡化成的白光,讓這片陰暗的天地都亮起來一瞬間。
随後燒起的大火,不僅僅是覆蓋了大八洲的進攻陣地,還引燃了周圍的山林。
做完這一切之後,隻是盼兒略微有些氣喘。武羅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對着大風說道:“小娃娃,後面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們師徒幫你到這裏,就算是付了在你這開道場的租子,你可要記清楚了。”
肇裕薪客氣道:“您能來我這小城,就已經讓我感覺蓬荜生輝了。這次出手,已經是額外送給晚輩的了,晚輩曉得的。”
武羅點了點頭,當先拉着盼兒淩空邁步走向健丘城。
肇裕薪則是在大風上面,開始調動起自己私人領地地NPC私軍。就好像打掃戰場一樣,開始搜尋漏網的大八洲公會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