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舍得花錢,肇裕薪私人領地出來的NPC私軍,在智能方面還是表現得可圈可點的。
肇裕薪隻是給這些NPC一個搜索戰場的指令,并不需要在額外耗費更多心思。
這些NPC戰士便自己組成拉網式排查的隊伍,開始在大八洲陣地的廢墟上面,拉網式搜索沒有被擊殺的大八洲玩家。
NPC們采取的搜索方式很獨特,卻又顯得十分快捷有效。
那便是,先由騎兵組成沖鋒陣型,快速奔馳過這片仍舊燃燒着火焰的陣地。
在騎兵的鐵蹄之下,如果有僥幸剩下一絲血的大八洲公會玩家,則會被騎士的沖鋒直接帶走。
若是真的有那運氣爆棚,剩餘血量超厚,或者連騎兵都不能傷到他的存在。第二梯隊的步兵,幾乎就是手拉手一般走過戰場。
這些步兵,專門針對戰場上還能站着的落單敵人發動圍攻。
通常情況下,七八個NPC戰士仗着自己血厚防高,與大八洲的玩家以血換血。
隻需要三五個回合的輪番攻擊,那個玩家就會直接撲倒在地。
等步兵方陣也梳理一遍陣地之後,或許是害怕有玩家使用裝死的手段,騙過前兩輪的搜索。
不遠處的山峰上面,還有一篇屬于山海城領地的投石機陣地。
投石機紛紛發動,讓燃燒着灼熱火焰的投石,緊跟着步兵的腳步再夯實一次地面。
這樣一來,包括高禦朝與鹈葺在内的四萬多名大八洲公會玩家,便集體出現在了複活區等待複活。
原本激烈交火的戰場,在三輪梳理之後,一瞬間就變得安靜極了。
這讓站在健丘城城牆上的人,幾乎可以分辨出城外草木燃燒時發出的劈啪聲的不同音色。
……
偷襲失敗的消息,也迅速傳回了彧中天那裏。
此刻的彧中天,心情十分複雜。她既因爲高禦朝如她預想那般,在偷襲站之中失利,而感到激動。同時,也因爲四萬玩家就這麽無聲無息地安靜死去,而感覺到絕望。
矛盾的心情,讓彧中天選擇了暫時閉口,在心中梳理着自己接下來應該采取怎樣的行動。
身爲指揮官的彧中天沉默了,整個大八洲公會便跟着沉默了。
就好像是失去了吼叫能力的野獸,隻剩下委屈的嗚咽。
……
所有的玩家,也在大八洲公會變得安靜的同時,也跟着變得安靜了起來。
作爲全程關注着這次功能公會戰的玩家,心知公會戰已經到了一個十分緊張的時刻。
或許,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大八洲與明月曾照之間,終于是要分出一個勝負來了。
所以,他們也變得十分安靜,安靜地等待着刺破這份安靜的事件,究竟有多麽勁爆。
……
遺憾的是,打破甯靜的事件,并沒有引發勁爆的後果。
作爲大八洲公會最後可以倚仗的力量,大婷以及她麾下的大風部隊,以視死如歸的決心,向着健丘城發動了自殺性的襲擊。
也不管從健丘城升起的箭幕是多麽的密集,大婷一馬當先,用自己的座駕向前開辟着飛行的航路。
床弩的弩矢,并不雷同于大風上面打在的發射裝置噴射出來的箭矢。
大風搭載的箭矢,在攻擊密度小于一定值的前提下,是不能對大風造成傷害的。
床弩的弩矢則不同,就算隻是單一一根弩矢的攻擊。不要說是大風直接對上,就算是碎玉熔爐的功率沒有完全發揮出來,它制造的防禦屏障都有可能被直接擊穿。
弩矢與大風相撞,創造出了一種奇異的美景。
漫天飛舞的碎木屑,就好像是深秋時的落葉。帶着三分落寞,三分惆怅,三分不舍,以及一分不易察覺的堅決,撲向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然而,即便是面對淩遲一般的場面。大八洲公會的大風部隊,還是義無反顧地向前沖刺着。
他們知道,自己的一切希望,都在眼前的城頭上。唯有拿下這個城頭,進而推平這座城池,他們才能迎來出頭之日。
如果不能的話,他們就将陷入永劫。
不要說繼續享受超然的地位在大八洲作威作福,甚至還會變得在一整個相柳區的玩家面前,都不再擡得起頭。
與此同時,重新回到了城主府的肇裕薪,也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
從高樓殘照那裏接過了指揮棒,肇裕薪針對大八洲公會拼命地舉動,隻是做了最簡單地處斷。
他在公會頻道呼喚:“春花秋月,到你們表演的時刻了。”
一早就在另一邊的高天上,冷冷地觀察着戰局的春花秋月,立即就像是打開了什麽特殊開關一般,快速調度起明月曾照公會的大風部隊。
近千架大風斜斜向着高天直刺而上,當它們到達目标位置之後,立即就是一個折返,再撲向大八洲的大風部隊。
因爲之前拔高的高度實在太高了,這些大風就算是俯沖,也比它們的對手飛得更高。
當經過對手頭頂的時候,這些大風依次打開了投彈的艙門。火蛋以一種獨特的抛物線軌迹,向着對手的頭頂上落下。
一開始,大八洲操縱大風的玩家還打算躲閃一下。當他們看到了,幾乎遮蔽了這一方天空的密集火蛋落下來的時候,他們作爲大八洲的成員,心裏也不由得一陣發顫。
等到火蛋開始爆發之後,大火瞬間就席卷了大八洲公會的大風以及周邊的弩矢。
無數被大火影響的大風,頭一低,就栽到了地面上面。
經過幾輪的投彈之後,大婷率領的這一支大八洲公會的力量,也步了前輩們的後塵,碎裂在半空之中。
操縱這些大風的駕駛員,也變成白光擠進了人滿爲患地複活點。
燒紅了半邊天空的大火,再一次将公會戰的戰場引入了長久地沉默。
場面一度安靜到了,就算掉了一根針都會被聽見聲音的地步。
可是,不安靜又能怎麽樣呢?整個大八洲公會,此刻隻剩下一個光杆司令。
就算她想說話,又要說給誰聽,又有誰會願意去聽呢?
除了保持安靜地沉默,還能爲她勉強撐起最後一絲尊嚴,她已經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事情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