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炎帝烈山氏的後人，姜家兄弟雖然落魄潦倒過一段時間，對于鑒别天地間各種天才地寶以及奇珍異寶的眼力，還是實打實的世家子弟的水準。

姜慧明既然認出了五色沙，自然知道五色沙在這種情況下究竟有着怎樣的妙用。

隻不過，即便是他這樣的眼力，也從來沒有見過，有那個神豪，會同時用五色沙升級與進化數千柄兵器的。

不要說是姜家兄弟這樣需要通過自己努力奮鬥，才能恢複祖先榮光的落魄貴族。

就算是現在依然高高在上的世家，乃至于一貫以驕奢著稱于世的神族，也沒有哪個敢于這樣做的。

制約了這些世家與神族的想象力的，說穿了隻有兩個字——“貧窮”。

若是真說窮，這些世家與神族固然是擁有如山堆積的海量寶貝的。不過，他們哪一個單獨拎出來，舉族上下也找不出肇裕薪擺在台面上這般數量的傳說器。

既然沒有世家與神族會因爲想要同時進化數千傳說器而聯合起來，那麽他們在最基礎的條件上，就根本準備不出眼前這一幕的原材料。

再者，就算是能拿出這些材料的肇裕薪，不是到了必須要放手一搏的局面，也必然不肯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

同樣的理由，也适用于世家與神族。

因爲，生于這樣的家族之中，這些從小就養尊處優的世子與神子，就算偶爾有幾個瘋子産生了這種瘋狂的想法，他們所在的家族或者神族，也絕對不會支持他們的想法。

讓這些家族與神族不可能支持這樣的想法的原因，除了原材料數量的不足，還有一個就是沒有辦法找到能同時容納數千兵器，還能将他們獨立分開的爐子。

這一點，嚴格說來，今天之前的肇裕薪也是做不到的。

當然，在這一刻之後，肇裕薪因爲機緣巧合，已經向所有人證明，他能做到了。

姜慧明想要将火屬性靈氣堆砌到近乎凝華的狀态，給予了肇裕薪将數千兵器分門别類的插在“空氣”之中的基礎條件。

而肇裕薪病急亂投醫，放手一搏的打法，則給了這些兵器集體進化的主觀理由。

而這一片正在被這二人用來交戰的天地，就這樣變成了熔煉這些兵器最合适的熔爐。

試問，這一方天地裏面，還有比這一方天地更大的熔爐存在麽？

不需要任何人的解說，當肇裕薪灑出五色沙的時候，姜慧明已經明白了肇裕薪在幹什麽。

他一改之前客氣的語氣，用十分冷靜肅殺地語氣說道：“恩人，我們兄弟一直敬重你，對你十分客氣。可是，你也不能欺人太甚吧？”

肇裕薪微微眯起眼睛，對着姜慧明露出了一個十分欠扁的微笑，回答道：“我這也是被逼無奈，姜家小弟就多多包涵吧。”

“天地爲熔爐，倒也算是十分大氣的表現。”姜慧明繼續說道，“不過，你可知道，這樣做，真的顯得有些欠扁。你怎麽就知道，我一定會幫你完成熔煉過程？”

肇裕薪攤了攤手，回道：“我并沒有覺得你會幫我完成這個過程，我隻是将我覺得十分艱難的選擇題，交給你來做選擇。”

“選擇麽？”姜慧明瞳孔一陣收縮，似乎在快速思考眼前的局面。

沒過多久，姜慧明便領會到了肇裕薪這樣做的用意。他顯得更加氣憤，對肇裕薪說道：“翻塵，你爲了擺脫火屬性靈氣的壓制，就甘願損壞這數千的兵器麽？”

甘願就是真的甘願，但是要問肇裕薪心疼不心疼，他的心恐怕早就已經哆嗦成一團了。

說實話，肇裕薪也舍不得這麽多的兵器被直接融掉。想要借助這些兵器全體進入熔煉過程，硬生生破壞姜慧明制造的空間禁锢，隻是肇裕薪一時心血來潮的嘗試。

就算姜慧明真的顧念之前的恩情，肇裕薪也絕對沒有足夠的五色沙來完成這麽多兵器的集體升級。

說得再直接一點，他搞出了這個讓在場所有的人都驚歎不已的“天地爲熔爐”的事件之後，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能力真的将這件事情做成功。

到了現在這個局面，肇裕薪已經有些騎虎難下。他隻能硬着頭皮裝出一副滿不在乎地樣子，回答道：“兵神傳承，最不差的就是神兵。若是廢了這數千兵器，能讓我多借兵一萬，那麽這數千兵器就算是廢得值得。”

肇裕薪說的這話，也是真假參半。他确實曾經失去了兵器空間裏面的兵器，之後是在每一柄兵器都在空間裏面留下的兵魂的幫助下，耗費了兵器空間許多年來積攢的能量，才恢複過來。

這一次，如果肇裕薪再廢掉這些兵器，要想恢複的就需要他自己耗費許多時間去爲兵器空間補充能量了。

這樣的時間成本，才是此刻的肇裕薪最缺少的。

肇裕薪這樣的行爲，雖然說基本動機是腦子一熱的沖動，卻也并非是沒有計算過利弊。

在肇裕薪的設想之中，姜慧明一定不會咬牙硬撐，一定會散去對空間的壓制。到時候，他就有機會直接近身強攻，擊敗姜慧明。

偏偏，姜慧明并非他哥哥姜慧聰那樣的魯莽。他一下子就看穿了肇裕薪的策略，嘴角帶上一個看戲的微笑，硬是不肯撤去肇裕薪身邊濃郁得快要變成岩石的火屬性靈氣。

“互相咬牙硬撐，有什麽意思？”肇裕薪又灑出了一把五色沙之後，終于忍不住率先開口。

他是真的沒有辦法，自己手中已經沒有五色沙了，如果姜慧明還能撐下去，就算這些兵器被廢，他也不可能擺脫這片空間的束縛。

“你這樣，算是急了麽？”姜慧明擺出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問肇裕薪。

肇裕薪故作輕松地道：“沒有，當然沒有，咱們就這麽耗着吧。”

說完，肇裕薪直接就盤膝坐在了沙灘上。那樣子，完全是一副生死看淡，卻不敢不服就幹的樣子。

姜慧明眉毛抖了抖，突然問道：“你沒有五色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