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六,蜀山,無極閣。
祖師像前一個人負手而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一個年紀輕輕卻身爲蜀山仙劍四英之首的青年——趙勝。
明天就是決戰之期,這次決戰不僅關系到蜀山一派千百年的聲譽,更關系到整個人界的未來和命運.........在如此重要關頭,所有弟子都緊張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而趙勝此刻卻一面從容,悠然自若地站在無極閣祖師像前閉目凝神,仿佛對一切也不在乎似的..........
這時有一個青年走了進來——華千舟。
趙勝沒有驚訝,也沒有睜開眼睛看他,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因爲不用看他也知道來者是誰。
華千舟向趙勝抱拳一揖,道:“大師兄,我已經再次檢查過了,所有師弟都遵照你下達的指示各就各位,一切都已準備完畢!”
趙勝聽了沒有什麽反應,也沒有轉過身來,隻是淡淡道:“好,這些天來辛苦你了。”
華千舟看着趙勝的背影沉思了一會兒,道:“不知我能否問大師兄一個問題?”
“..........你問吧。”
“自從師父和李師弟一起閉關以來,你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這裏.........”
“你想問我爲什麽在這個緊要關頭不和其他師弟們一起做好備戰準備,而一個人呆在無極閣裏做什麽?”
“..........是的。”
“好,告訴你也無妨。其實我也在‘閉關’!”
華千舟登時一愣,失聲道:“閉關?”
“是的。”
“................大師兄閉關十餘日,可有‘收獲’?”
“有。”
“什麽收獲?”
“不用急,明日你便會知。”
“................”
“你還有問題嗎?”
“沒有了。”
“那該輪到我問你了。”
“.............大師兄請問。”
“師叔和李師弟帶來的那三個姑娘最近有什麽動靜?”
華千舟不禁一怔,沉思了片刻道:“師叔自師父閉關後不久就說‘有要事’便下山去了,第二天才回來,似乎交給了林姑娘她們幾件‘東西’...........然後他老人家就一直悶在房間裏喝酒睡覺..........至于林姑娘她們也從那以後便一直呆在房間裏,不知在做什麽........”
趙勝靜靜沉思了一會兒,終于睜開眼睛道:“那幾件東西是什麽?”
華千舟道:“我那時隻是遠遠瞧見,沒有看清楚.........後來我也問過師叔,但他隻是笑了笑,什麽也沒說便回房喝酒去了。我也不好意思去敲林姑娘她們的房門問個清楚..........”
“................”
華千舟看着趙勝,低聲道:“大師兄好像很‘關心’她們........”
趙勝道:“她們雖然是李師弟的朋友,但畢竟是外人,多多注意一些總是好的。現在這樣的形勢絕不容許出現任何差錯。”
“............既然如此,那我即刻就去找她們問個清楚。”
“且慢,她們畢竟隻是幾個小姑娘,又是李師弟的朋友,更是我們蜀山的客人,這樣直接去問未免太失禮了...........此事我自會‘處理’,你就不用管了。”
華千舟想了想,拱手一揖道:“是。”
“你去休息吧。”
“...............是。”言畢,華千舟便離開了。
寬闊空蕩的無極閣内如今又隻剩下趙勝一個人,他仍然是站在原先那個位置,雙手負在背後一動不動,他的表情還是那麽平靜,他的眼神也還是那麽深邃。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是善是惡,是正是邪?沒有人知道,除了他自己以外沒有人能看透他的“心”,包括冷靜孤傲,慧眼穿雲的蜀山掌門——獨孤宇雲,包括聰明絕頂,料事如神的壞小子——楚星繁,甚至包括無所不知,神秘莫測的“怪物”——黑東西,他們都認識趙勝,但他們認識的都不是“完整”的趙勝,他們認識的隻是他的“表面”。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除了一人..........
這時門又輕輕地打開了,又有一個青年走了進來,但卻不是剛才那個人,而是一個與趙勝年紀和輩分都相若的青年,一個惟一見過趙勝“真面目”的青年——雲飛揚。
他的出現并不在趙勝的預料之内,所以趙勝也緩緩睜開眼睛,轉過身來看着他,淡淡道:“你爲什麽來這裏?”
雲飛揚也看着趙勝,淡淡道:“我與你一樣都是‘天字級’弟子,爲什麽我不能來?”
趙勝冷冷地笑了笑,“你當然可以來,但你實在不該來。”
“爲什麽?”
“因爲我要殺你。”
誰聽了這句話一定都會驚訝,但雲飛揚卻沒有一絲驚愕的神情,反而若無其事道:“我知道。”
趙勝也有些愕然地看着雲飛揚,“你知道我爲什麽要殺你?”
“因爲我知道你把‘邪劍.七星’藏在哪裏!”
“哼,那你爲何還敢來送死?”
“因爲我知道你不會殺我。”
“................爲什麽?”
“若你要殺我滅口,那時也不會放我走。”
“哼,那時我不殺你不代表現在我就不會殺你。”
“如果你現在真要殺我,以你的個性也不會講這麽多話了。”
趙勝聽了不禁笑了,“你很聰明。這點倒和‘他’很像。”
“四師弟?”
“沒錯。”
“但我畢竟不是他。”
“哼,如果你是他也就活不到今日了。”
“.................”
“你可知道我爲什麽不殺你?”
“因爲我還有些利用價值?”
“是的。而且我也知道你不會向别人透露我的秘密,因爲在這種緊要關頭,你應該明白還是讓這裏‘太平’一點好,是嗎?”
“................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來這裏就是爲了問我這個?”
“不錯。如今大戰在即,爲了使自己的心完全靜下來,所以我才決定來找你問個清楚。”
“呵,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因爲我絕不會告訴你的。”
“爲什麽?”
“有些秘密你最好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當日你說被妖物附身,失去了記憶,我本來也相信了。但那天晚上..........”
趙勝笑了笑,“你無意中看到我趁夜深人靜時偷偷離開房間潛入這裏,取出了‘那柄劍’,是嗎?”
雲飛揚沉默了。
趙勝接着冷笑道:“所以你才知道我并非失憶。”
雲飛揚依然沒有說話。
趙勝又道:“真不知道應該說你運氣好還是不好,居然兩次都被你瞧見我的‘秘密’,呵呵..........”
雲飛揚道:“難怪沒有人能找到‘邪劍.七星’,有誰會想到它竟然被你藏在無極閣的..........”
趙勝陰沉地笑了笑,然後突然轉身向後面的祖師像擊出一掌,這一掌并未觸及雕像,但掌風卻把整個塑像轉了過來,隻見塑像的背後竟立着一柄劍——邪劍.七星!
趙勝五指一收,邪劍.七星便已飛到了他手中。
趙勝此時邪劍在手,整個人頓時目透兇光,邪異逼人,雲飛揚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趙勝陰邪地笑了笑,道:“你不用擔心,我的目的不是要摧毀蜀山,畢竟我也是跟你們一起在這長大的,對這兒的一切還是有點‘感情’的。”
雲飛揚輕歎了口氣,道:“我也是看在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才幫你隐瞞的。”
“我們相識多年,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
“............知道。”
趙勝這時微笑地走到雲飛揚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所以你應該相信我的爲人,不是嗎?”
雲飛揚無奈地點了點頭。
趙勝笑了笑,又拍了拍雲飛揚的後背,道:“相信師兄,我一定不會令你,師父和整個蜀山‘失望’的。”
雲飛揚望着趙勝那“誠懇”而又銳利的眼神,終于還是相信了他,“我相信你!不論如何你都是我們蜀山上下所有弟子最尊敬的大師兄。你這麽做一定是有什麽打算的,是嗎?”
趙勝微笑地點了點頭,道:“你盡管放心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師兄弟倆‘并肩作戰’!”
這句話更是令雲飛揚精神大振,鬥志高昂,“好,一言爲定!”
趙勝冷冷地笑了笑,然後又慢慢轉過身去,閉目凝神道:“你下去吧。”
雲飛揚最後向趙勝抱拳一揖,轉身步去。
突然,趙勝猛然睜開眼睛,閃電般轉身刺出一劍,直取雲飛揚背後的死穴!
“啊!”雲飛揚隻覺背心一陣劇痛傳來,他慢慢回過頭,以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趙勝。
邪劍.七星的劍尖還是留在雲飛揚的身體裏,順着劍尖滴下來的血是熱的,很熱很熱.........而趙勝的臉卻是冷的,很冷很冷..........
“爲.....爲什麽.......”雲飛揚隻是無力地說出了這幾個字便“咚”的一聲倒下了..........
趙勝還是毫無表情地看着地上的雲飛揚,隻是冷哼了一聲,“你果然不像‘楚星繁’,他還有點小聰明,而你實在太傻太傻了,自以爲很了解我.........哼,沒人能了解我的!獨孤宇雲,楚星繁他們都不了解我,而我卻十分‘清楚’他們的‘一切’,哈哈.........該死的‘黑東西’,你也别以爲能夠‘控制’我,明日之戰究竟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哈哈.........”趙勝仰天狂笑,然後又看着雲飛揚道:“不過你有一點還是猜對了,我遲遲不殺你确實是因爲你還有點‘利用價值’。嘿嘿,放心,我并沒有‘殺’你,隻是要你幫我做點事........呵呵,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最忠心的‘奴仆’了,永遠都要受我的控制!哈哈...........”
無極閣内不斷回響着趙勝邪惡的笑聲,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内,甚至好像連“黑東西”也被他“玩”在手裏.........但千算萬算他還是算漏了一個人——華千舟!趙勝也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華千舟其實也是個聰明人,他早已發現趙勝最近舉止怪異和雲飛揚最近神色異常,所以他一直都在注意着他們..........他此刻就在門外,而且聽到了一切!
華千舟知道了這一切後,沒有驚訝,沒有慌亂,因爲他也是個“在越危急的時刻反而會越冷靜”的人,這點和楚星繁也極爲相像...............明白真相的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他接下來究竟會怎麽做?而趙勝口中要雲飛揚幫他做的事又是什麽?
夜,蜀山東部,一葉築。
一葉築,周圍除了這一座房子外再沒有其他房屋。因爲這裏是用來給蜀山掌門清修和接待貴客的小居,所以本就注重清和靜,一般蜀山弟子沒有特殊情況都不會接近這方圓三十丈以内。由于蜀山派基本上全是男子,所以林月如,阿奴和葉玲三人隻好在酒劍仙的安排下一起住在這遠離衆弟子居所的偏僻小居。就算在如今這樣的緊急關頭,蜀山各處都處在高度戒備之下,也隻有無極閣和一葉築的四周仍保持着以往那樣的清靜,因爲無極閣本就是隻有掌門人和仙劍四英才能接近的“禁地”,而一葉築内如今正住着三位年輕貌美的女子,以免有損她們的名節,所以這裏現在也變成了“禁地”。但今夜卻有個不速之客正在向這裏慢慢走來,他赫然是本已“死去”的——雲飛揚!
一葉築大廳内隻有葉玲和阿奴兩個人。
葉玲看了看林月如房間的門還是緊閉着的,忍不住喃喃道:“月如姐姐最近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知道在幹什麽?”
阿奴聽了也看着那房間,好奇道:“是啊,自從月如姐拜托酒劍仙前輩回聖姑師父那兒取來了‘五顆靈珠’和靈兒姐姐的‘聖靈珠’,‘聖靈披風’以及‘天蛇杖’後,就常一個人呆在房間裏,我問她在裏面做什麽,她也不告訴我.........有一次我悄悄趴在門外偷聽,隐約聽到她好像在和什麽人說話似的.........”
葉玲錯愕道:“怎麽會?這裏隻有我們三個人,哪兒還有别人?”
阿奴笑了笑,道:“是啊,這裏絕不可能還有第四個‘人’。如果真有其他人..........那一定是‘鬼’!”
一聽到“鬼”這個字,葉玲不禁打了個寒戰,急忙跑到阿奴身邊,拉着她的手顫聲道:“你.....你不要吓我啊,現在.......正好是晚上........”
阿奴見葉玲那害怕的樣子,心裏不禁暗自得意,面上卻裝得一本正經地道:“我可沒有吓你!你想一想,這裏明明那麽大,爲何隻有這一座房子?就算爲了清靜吧,但我們這麽多天來卻連一個蜀山弟子也沒見到,這難道不奇怪嗎?我猜這屋子裏一定有什麽令他們‘害怕’的‘東西’,所以他們才‘不敢’接近這裏...........”
阿奴還沒說完,葉玲竟已忍不住尖叫起來,雙手捂着耳朵不斷搖頭道:“别說了!求求你别再說了!”
阿奴見葉玲反應居然那麽大,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你們漢家姑娘真是太可愛了,人家隻是開個玩笑你卻還當真了。”
葉玲驚訝地望着阿奴道:“玩笑?”
阿奴笑道:“你想一想,這裏是什麽地方?這裏可是大名鼎鼎的武林聖地——蜀山!蜀山弟子抓妖是出了名的,哪兒有鬼怪那麽不要命敢到蜀山來送死?”
“那........爲何他們都不敢接近這裏呢?”
“呵呵,玲兒姐姐,如果你們神劍門全是女弟子,碰巧住進來幾個男人,你沒事會去找他們嗎?”
“............不會。”
“就是這個道理。蜀山派門規森嚴,雖然不是像大和尚那樣不近女色,但也崇尚修真煉道,羽化成仙,他們都知道這裏隻有我們三個姑娘家,沒有什麽特别的大事他們自然不敢接近我們啦!”
葉玲說不出話來了。天真膽小的葉玲遇到古靈精怪的阿奴,受“欺負”的當然隻能是葉玲了。
阿奴笑着笑着,又忽然正色道:“不過剛才有一句話确實是真的哦!”
葉玲問道:“哪一句?”
“月如姐姐的房間裏确實好像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第四個人’!因爲我真地聽到她在和誰說話!”
聽到這裏,葉玲又不禁顫抖起來,忍不住又拉住阿奴的手,支吾道:“這......這真的不是玩笑嗎?”
阿奴一臉正色道:“絕對屬實,我不會聽錯的!”說着說着,阿奴的聲音好像也有些發抖了。
葉玲的臉色更是頓時變了,身子也顫抖得更厲害。她忽然感覺周圍變得異常的安靜.........窗外樹影閃動,好像有“一個人”正在注視着她們...........她們倆個不知不覺已經緊緊地抱在一起了.........
這時隻聽“嘎”的一聲,月如的房門竟突然打開了!
“啊,鬼啊!”,二女竟吓得同時埋頭抱在一起,放聲驚叫起來!
隻聽一個柔美中帶着些許剛強的聲音傳來——“你們怎麽啦?真是吓我一大跳。”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林月如!
二女聽出了這個聲音,不禁擡頭一看,隻見從房裏走出來的确實是林月如,這才長舒了口氣。
阿奴撅嘴道:“月如姐姐,你真是吓死我們了!”
林月如苦笑道:“是你們倆個吓我才對吧,我剛才聽到玲兒的叫聲,以爲出了什麽事所以出來看一看,沒想到你們居然把我當‘鬼’啊!”
阿奴假裝生氣道:“還不都是你害的。”
林月如疑惑道:“我怎麽害你們了?”
“你一天到晚悶在房間裏,又不告訴我們在裏面做什麽?我偷聽到裏面有對話的聲音,但這裏不可能還有别人,所以當然就以爲這屋子裏鬧鬼啦。”
林月如聽了不禁一愣,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鬧鬼?你這丫頭真會胡思亂想啊!哈哈........”
阿奴正正經經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林月如卻笑彎了腰,她頓時氣紅了臉,撇過頭去不理林月如了。
葉玲忙向林月如問道:“月如姐姐,你就快告訴我們真相吧!你拜托酒劍仙前輩取那麽多寶物回來究竟是想做什麽?還有阿奴猜測你房間裏有其他人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個人又是誰?你和他(她)是什麽關系?你們又聊了些什麽?”
林月如這才漸漸收斂了笑聲,忽然抱住葉玲的肩膀道:“玲兒,你還記得李大哥那天性情大變,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當時我曾說過要‘喚醒’他隻有一個辦法!”
阿奴搶聲道:“對了!你那時說隻有靈兒姐姐才能令李大哥清醒過來,所以要喚醒李大哥的就隻有——讓靈兒姐姐複活!”
林月如微笑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看着葉玲道:“沒錯,我還說過令靈兒妹子複活的關鍵就是你——葉玲!”
葉玲頓時一怔。
阿奴忍不住好奇道:“月如姐,靈兒姐姐不是已經.......死了嗎?聖姑師父也說過,她跟你的情況不一樣,你能起死回生是因爲你的身體還有救,而且靈魂也被劍聖前輩及時保住了。但靈兒姐姐不但身體已和水魔獸同滅,靈魂也不知去向,所以連聖姑師父也沒辦法.........難道你想到了什麽辦法?不過這又和玲兒姐姐有什麽關系?”
林月如輕歎了口氣,道:“算了,反正你們遲早也要知道的。我就不瞞你們了,其實靈兒........”說到這兒,林月如突然停了下來,猛然轉身看了看窗外!
葉玲和阿奴不禁随着她的目光望出去,但并沒發現什麽異常...........
阿奴疑惑地看着林月如,問道:“月如姐姐,怎麽了?”
林月如沒有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越女劍走到窗前,悄悄打開窗戶看了看屋外,卻還是連個人影也沒瞧見..........
“奇怪,難道是我的錯覺.........”林月如低咕道。
葉玲好奇道:“你發現什麽了,月如姐姐?”
林月如看着窗外,道:“我剛才感覺到外面有人............”
葉玲和阿奴同是一怔。葉玲又感覺到一股寒意,顫聲道:“這.......這麽晚了......不會有人來吧........”
阿奴眼珠轉了轉,大聲道:“難道這裏真的有鬼!”
葉玲聽了,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阿奴見了又不禁失笑道:“哈哈.......玲兒姐姐,你膽子也太小了吧!又把我的玩笑當真了!”
“可.......這麽晚了.......屋子外明明沒有人........可能真的是.........”說着,葉玲又忍不住顫抖起來。
阿奴笑道:“難道不會是月如姐姐看錯了啊?夜深人靜的,這裏的光線又那麽昏暗,月如姐姐剛才很可能是把窗外的樹影看成人影了!月如姐姐,你說是吧?”
林月如沉思了片刻,又看了看窗外确實空無一人,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看來真是我看錯了.........”
阿奴微笑地看了看葉玲,道:“看,我猜對了吧!”
葉玲這才長舒了口氣。
原來林月如曾随李逍遙闖蕩江湖,曆經大小戰鬥不下千百場,雖然修爲不及李逍遙那樣精深,但警覺性卻絲毫不下于他,有時候連李逍遙都沒注意到的地方她卻能察覺到。這次真的是她的錯覺,還是...........
林月如又把窗子關了起來,轉身對二人道:“好,我接着剛才說,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她們都不知道,此刻屋外的大樹上确實站着一個人——雲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