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雲蒼的話讓所有人都面色一變,随即整個大殿的氣氛都變得極爲緊張起來。
慈恩也沒有想到柳雲蒼會直接說出這樣的話,先是一愣,随後臉色變得更爲陰沉道:“柳大人莫非在開玩笑?貧尼可沒有這麽好興緻和大人說笑。”
柳雲蒼不置可否的笑道:“爲何師太認爲在下是在開玩笑?老夫這個時候比之師太更沒有興緻說笑。”
何三關也站起來道:“柳大人還是将話說的清楚些,不然誠王爺将我們這些人深夜招至此處,既沒有如最開始的約定一般,讓陸竹與我們相見,也沒有讓我們看到真的《九元經》。我們這些人雖然都是江湖武夫,但也不願意被這般戲弄。”
朱熾聞言道:“如此說來,倒是本王的不是了?若非你們這些人将郡主劫走,本王又何必理會你們。”
夢秋瑤道:“王爺說的是,但郡主既然已經到了我們手中,這個生意就還是有做下去的必要的。王爺之前也說了,既然是要做生意,合作的雙方就該都拿出一些誠意來。現在看來,王爺的這個誠意未免有些單薄了。如此一來,夢秋瑤的誠意也實在不知該如何拿出手了。”
朱熾冷笑道:“常言道“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夢門主既爲戲子之首,你的誠意本王雖然沒有見到,但想必是不敢恭維!”
“哎!”夢秋瑤聞言也不動氣,隻是微微歎了口氣道:“王爺的話,讓秋瑤寒心啊!”
柳雲蒼道:“諸位也先不用這麽激動,這本書确實是你們想要的那本《九元經》,這一點,誠王殿下并沒有騙你們。”
“嗯?”何三關咦了一聲,與其他人對視了一眼,繼續道:“柳大人何出此言。”
柳雲蒼道:“此書确實是陸竹從呂承淵的府邸之中所得,他交給誠王爺的也确實這本書。這本書記載了一些武功不假,但是卻絕對不是當年血如來寫的那本《九元經》。而且就憑這上面記載的武功,說它是《九元經》,恐怕還遠遠不夠資格。”
何三關微微沉吟道:“這大殿之中,确實沒有比柳大人你更了解《九元經》的了,但是畢竟口說無憑,柳大人還是讓慈恩師太辨别一下爲好。”
柳雲蒼道:“沒有問題,不過你們這些人都沒有看過真正的《九元經》,這個假的上面記載的武功倒也有些門道,能不能看出端倪就看師太的見識了。”
說罷,柳雲蒼把手裏的書交到了慈恩手中。慈恩皺着眉頭把書翻開,粗略的看了一下,而後沉吟了片刻,把書還給柳雲蒼,道:“此書上所記載的武功的确不甚高明,這本書應當不是《九元經》。”
說完,慈恩也回到了座位。柳雲蒼道:“現在還有哪位要看嗎?”
莫臨聲起身道:“我看看!”
柳雲蒼哈哈一笑,把書扔給了他。而後道:“既然莫掌門想看,這本書就送予閣下了,上面的記載的雖然不是什麽高明武學,但是莫掌門學習一下,想必會大有進步。”
“哼!”莫臨聲臉色閃過一絲怒氣,何三關見此連忙示意他不要再多嘴。莫臨聲雖然武功不怎麽樣,但是城府還算可以,壓下怒氣,把書接過來,不再理會柳雲蒼,而是坐下一頁一頁的翻看那本假的《九元經》。
果然,用不着莫臨聲說話,夢秋瑤就開口道:“這事情就難辦了,陸竹不出現,《九元經》是假的。我們這些人費盡心機,好了這麽大的氣力,難道隻是爲了到這間寺廟裏聽王爺和柳大人講故事不成?王爺啊,恕妾身無禮。漫說現在郡主生死未知,命懸人手。就是沒有這層關系,你這般戲弄我等,也是不智之舉啊!”
夢秋瑤說話間,已經沒有之前的笑意。不光是他,大殿衆人此時全部都散出淡淡的殺意,看來今天晚上絕不能善罷甘休。
朱熾倒是一臉淡然,輕歎了一口氣道:“諸位先暫且息怒吧,試問若是本王什麽都拿出來的話,又何必讓諸位深夜來此,難不成是自己想找麻煩嗎?”
何三關悠悠的道:“王爺還是把話一次說完了吧,這樣一點一點的往外擠,說不定有性格急躁的同道等不及而造成了什麽誤會就不好了!”
“好!”朱熾猛地提高聲音,道:“諸位來此的目的自是不必多言,而本王卻拿出了一本假的《九元經》來,這确實是本王無理之處。但是本王有一個問題,既然陸竹交給我的書是假的《九元經》,那麽真的去哪裏了?”
朱熾雖然之前廢話不少,但是這一句話卻是直直指要害,讓大殿之中的高手全都心中一動。
朱熾輕笑了一聲,繼續道:“本王雖然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似乎運氣不錯,恰好知道真正《九元經》的消息。”
夢秋瑤此時面色又緩和了一些,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朱熾道:“《九元經》對于你們來說,視若珍寶。但是隊對本王而言,卻是頗爲雞肋,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而朝廷哪方面,雖然命令柳神捕将書帶回,但隻要本王出面,這個命令也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要求。所以,《九元經》的消息我可以透露給你們。但是,郡主一定要安然回到王府!”
夢秋瑤笑道:“我說郡主在妾身處作客,王爺卻偏偏不信。妾身也隻能在這裏保證,隻要王爺的話是真的,我就能保證郡主平安歸來。”
“哼!”朱熾譏笑一聲,道:“在座的無論正邪,都是武林高手,本王姑且相信的你們的信譽。不過還是那句醜話,若是郡主有個三長兩短,不是我威脅大家。在座的諸位,絕難安然離開南京城。”
夢秋瑤呵呵笑道:“王爺的話,沒有人不信,也沒人敢違背。且不論王爺您的勢力,倘若事情驚動了您的那位哥哥,這小小的武林,隻怕還禁不起他的一根手指頭!
柳雲蒼面色一冷道:“夢門主還是莫要妄論天庭的好!”
夢秋瑤嘿嘿一笑,不再說話。朱熾也頓了一下道:“陸竹從呂承淵處得到的是一本假的《九元經》,而呂承淵的住處被朝廷翻了個底朝天也就隻發現這一本《九元經》。那麽真的到了哪裏去了?會不會是呂承淵從沒有得到過這本魔教至寶呢?”
何三關想了一下道:“如果呂承淵沒得到過《九元經》,那就沒法解釋呂文昭武功暴漲的原因,再者說,華山嶽掌門的死也值得深究。陸竹既然沒有得到《九元經》,那就說明殺了嶽掌門的另有其人。當然,此事怎樣辦,還是要看莫掌門。”
莫臨聲正在翻看那本假的《九元經》,一聽何三關的話,擡起頭來道:“誰知道那個陸竹是不是真的交出了《九元經》,說不定他把從呂承淵那裏得到的《九元經》藏了起來,而給你們的這本是他自己僞造的。”
柳雲蒼道:“莫掌門這點我們也不是沒想過,但是陸竹身邊有我們的線人。這本書也是一直在他的身邊保存,他是絕對可以信任的人。所以,莫掌門所說的情況可以排除掉了。
莫臨聲道:“無論如何,我派嶽掌門被殺之事,也要找到陸竹當面對質才行。”
朱熾不理會莫臨聲,繼續道:“所以,照此推測,呂承淵确實拿到了《九元經》,但是在滅門之後,卻隻藏有一本假書。這就有兩種情況。其一,呂承淵将《九元經》藏到了其他地方。本王與呂承淵雖然交往不深,但是也知道他雖然脾氣不好,有些魯莽,但卻是個謹慎多疑的人,《九元經》如此至寶,他絕對不可能将其遠離身邊,所以此書一定會在他的府邸之中。至于第二個原因嘛!”
說到這,朱熾看着在場衆人微微一笑道:“那就是此書已經被人掉了包,至少是在陸竹得到此書之前。你們這些高手費盡心力苦苦追逐的寶物,其實早就已經落入他人囊中了。不光如此,他們還利用陸竹擺了你們一道。”
“嗯?”在場衆人聽了紛紛面色一變,此時,一旁沉默許久的白敬陽突然哈哈一笑道:“有趣,是誰這麽厲害?能把這麽多自命不凡的大俠玩弄于股掌之間?”
朱熾道:“呂承淵藏《九元經》的位置很隐蔽,若非朝廷幾乎将呂府的每一寸地方都翻遍了,不然也不可能找到《九元經》,即使是一個假的,呂承淵仍然藏得這般隐秘,更何況是真的呢?當然,呂承淵或者根本不知道《九元經》已經被人換了,或者此書是在他死後被人換的。無論是那種情況,别人都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将《九元經》掉包。除非……”
何三關此時眉頭緊皺,沉着臉接口道:“除非是呂承淵的至親之人,在呂承淵死之前,就把《九元經》的具體位置了若指掌了。”
朱熾笑道:“沒錯,這種人可是不多。現在還活在世上的,目前就隻能知道一個。”
夢秋瑤咯咯一笑,道:“呂文昭!”
朱熾哈哈大笑,把微微歪在椅子上的身體正了正,開口道:“這個人幾年之前突然與呂承淵交惡,父子反目。而後武功又奇怪的暴漲,且四處散布《九元經》在呂承淵手中的消息。若說整個武林誰最有可能将呂承淵手裏的《九元經》掉包,那一定就是此子了!”
說罷,朱熾又回頭看向身後的人道:“你說呢?信空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