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那是劍氣!!!”顧小白内心一陣驚瀾起伏,自己竟然用墨梅揮出了一道劍氣,而且竟然是漆黑如墨,勝似黑夜。
這......
低頭看了眼身體,滿身污垢,之前因激動忽略了這些污垢。
“初入境中期了?”感受着雙臂之中比之前更加飽滿的元力,如此的強勁有力,顧小白微微愕然。
隻是他不知,由于之前進入了一種空靈的狀态,融入了一些天地之勢,身上發生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半晌後,顧小白心緒平靜了不少,用着剩下的井水,将這些污垢洗下。
他連忙盤立而坐,雙手印結飛舞,定氣凝神,吐納了一番。
爾後再次嘗試揮劍,可直至晌午,他再次揮出了無數劍,可均都無法再次揮出劍氣,雙臂之上的元力也随之散的幹幹淨淨。
“這‘墨梅’很是詭異,用起來着實有些困難。”顧小白皺起眉頭,但他姓格堅毅,此刻沒有氣餒,吐納恢複之後再次嘗試。
深夜降臨,清晨初陽再現,一連兩天顧小白都在嘗試,可一次次的失敗,讓他神色疲憊,雙臂的元力一次次消散,一次次吐納,但他目中的堅定卻越來越濃。
時間慢慢流逝,直至午後,顧小白睜開雙眼,目中有精芒一閃而過,自己的修爲雖說還是初入境中期,但卻更精進了不少。
“若是自己的命脈上等,‘墨梅’我應該可以如魚得水的運用自如。”顧小白心中一陣感慨萬千。
時間一晃就是三天,宗門選拔也已經落幕,顧小白在這幾天裏,除了偶爾打掃一下丹房,大多數的時間都是白天練劍,晚上盤膝坐在自己的簡陋房屋中,看着宗門的典籍,對于破雲宗,對于自己身處的地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甚至他還讓古海替自己找到了一副手繪的地圖,其上繪制着極爲磅礴的極東之地,标明了梵天宗,點出了破雲宗,還有那數不清的宗門世家。
整個極東之地就這樣清晰的從這地圖上,烙印在了顧小白的腦海中,波瀾壯闊的極東之地,隻是中域大地的一部分,而破雲宗,也僅僅是極東之地的一處邊緣角落。
“原來,想去一趟梵天宗,并非簡單之事,需要跨越橫斷山脈......”半晌之後顧小白低頭,看着眼前的地圖,看到了整個中域大地東南西北四個區域,其中極東之地與極南之地相連,如同一塊大陸,隔着一片大澤,則是極西之地與極北之地連接在一起的大地。
直至日出東方,到了黎明時,顧小白揉了揉眼睛,将那地圖放回,這才走出了房屋,遙望東方許久。
隻是...一睡三天,羅大柱還是沒有醒來。
隻見一位身着白色衣袍近七尺高的俊美男子緩緩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袍腳上翻,塞進腰間的白玉帶中,烏黑的頭發在頭頂上梳着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緻的白玉發冠之中。再加上胸前一枚白色流光閃爍的玉佩,大有一些得道高人的韻味兒。
“見過木凡師兄。”顧小白回過神來,雙拳微微一抱行禮。
木凡,赤火子最爲滿意的弟子之一,對于煉丹相當是有天賦。
“哈哈,你我不必客氣。”木凡微笑開口,他很是喜歡眼前的這個雜役弟子,不僅勤勞能幹,而且自己的師尊也是歡喜。
“此次前來是想交予你一個任務。”木凡緩緩地從袖間拿出一張紙條和一個青色布袋,遞給顧小白。
“這是所需的藥材名稱和元石,此次需要你前去青石鎮采購回來。”
“對了!”木凡一臉神秘,悄悄的塞給顧小白一個一指之長的青色玉瓶。
“這是我偷偷給你煉制的元丹,一共五粒,可以及時的給你補充元氣。”
顧小白揶揄了一番,最終還是拗不過木凡,隻好收下。
隻見木凡語重心長的說道:“隻要是師尊欣賞的人,那我木凡就定會以禮相待。”
顧小白愣了一下,心想這其中肯定有什麽緣由,不過,也沒有多問。
“那我即刻出發,好早些趕回。”木凡目送顧小白遠去。
青石鎮,坐落在破雲宗山腳下不遠處的一個城鎮,雖然不大,但是極爲繁華。
直至傍晚到來,顧小白這一路休息不多,不知走過了多少山巒,終于在一處山腳下望到了煙霧缭繞的青石鎮。
正要踏步繼續走去,顧小白忽然全身汗毛聳立,他看到了前方不遠處,一位渾身黑袍遮面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裏,一把兇光閃爍的半月彎刀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充滿煞氣的軌迹。
就在這時,一聲震動荒山的咆哮,從那黑袍之人的口中傳出,化作了一股氣浪向着四周轟隆隆的翻滾,顧小白面色一變,毫不遲疑的急速倒退,沒有半點停留快速退回原路。
“這吼聲給我的感覺,仿佛當初自己面對許華一樣,此人絕對是一位磐定境級别!”顧小白疾馳間回頭看了一樣,立馬看到一道寒光朝着自己激射而來。
顧小白心髒狂跳,立刻抽出腰間的‘墨梅’向後擋去,自己現在境界太低,而且無法靈活運用‘墨梅’,可依舊帶着一絲希望阻擋片刻,他不願再去動用‘問天’。
“锵!”
自己是擋住了這一擊,可是接下來那半月彎刀竟是直接又繞了一圈,顧小白瞳孔猛地一縮,危急關頭身子急忙下仰,寒光呼嘯而過,左手猛地一拍地面,借助反推之力,立刻又是直起身來。
頓時肩膀之上傳來的劇烈疼痛,他受傷了。
顧小白眼前一閃而過一道黑影,咔嚓...身體之内再次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感覺自己被其強力的一腳踢斷了肋骨。
砰的一聲,顧小白歪歪扭扭的落在一旁的草叢,他滿身狼狽,嘴中鮮血不斷溢出,連忙爬起,看向遠處的黑袍之人,顧小白此時已帶着詫異,更有強烈的憤怒!
到底是誰!
“小雜種,此地荒山無人,你自己找死,今日就成全了你!”黑袍之人聲音帶着陰寒,仿佛與自己有着難以化解的深仇大怨。
柳川!
雖然身着黑袍,雖然聲音刺耳,但是,顧小白依然清晰的分辨了出來。
“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廢物居然這麽快到了初入境中期!絕對是有什麽際遇!”柳川神色猙獰,邁步間向前急速追去。
“柳大哥,今日到此結束如何,我不難爲你,你也别難爲我,可好。”顧小白心髒狂跳,對方剛才那凄慘的叫聲讓顧小白内心一震,仿佛對方已經不再是人,而是異獸!
柳大哥?
柳川一把粗魯的撕去身上遮掩的黑袍,露出一幅血色的身影,其身上竟然有着一寸多長的稀疏毛發,渾身坑坑窪窪,沒有一塊好皮。
“你知道我爲了殺你付出了多少的代價嗎!我甯願舍去這一生,也要将你生撕活剝!”柳川神色猙獰,渾身煞氣彌漫。
這正是自己苦苦哀求王立賜予的獨特功法,血獸法。
顧小白神色越加古怪,自己上一世也是少見這種可以化獸的功法,而且竟然可以生生的提高數個境界!
仔細的看了眼此刻的柳川,那全身濃密的血色毛發極爲耀眼,使得對方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隻血色異獸。
他這幅表情落入柳川眼中,讓柳川内心不喜,冷哼中雙眼内露出殺機。
“你個小雜種,老子今日不但要殺了你,來日虐殺冬靈兒那小婊子,如此方可洩恨!!”柳川眼睛通紅,此刻大吼一聲,身子直奔顧小白撲去,爪子帶着鋒利,似要将他活活撕開。
幾乎在柳川追來的瞬間,顧小白腳尖輕點,直接逃遁。
顧小白盡管是心性大變,但也有血姓,聽到柳川的話語,他眼中猛地露出殺機,此人已無法去講道理,明明是來招惹自己,自己看他凄慘不忍,可竟還口出如此言辭,是人都有幾分脾氣。
“讓你跑,你逃不掉!”柳川笑容猙獰,聲音帶着森然,回蕩四周。
柳川帶着獰笑與貪婪,直奔顧小白撲去,鋒利的爪牙,在陽光下寒光閃閃。
此時的柳川極爲自信,他斷定顧小白必是先吓破心神,就算是逃,今曰也難逃自己手掌。
“給臉不要臉!”
一道青色的身影迅速的冒了出來,隻是除了顧小白,柳川根本看不見!
“這是!?”顧小白頓時瞳孔劇縮,驚訝失聲。”
“咻!”
一道青芒激射而出,柳川左臂瞬間炸裂!
刹那間,劇痛撕心裂肺般的傳來,這劇痛來的突然,讓柳川下意識的發出了凄厲的慘叫。
這叫聲,他這輩子都從未發出過,因爲他這輩子從未有過這種讓他難以置信的經曆,他渾身猛地哆嗦,看向顧小白的目光帶着至極的憤怒,甚至雙眼都出現了血絲,殺機強烈到了極緻。
“我要殺你!我要殺你!我要讓你哀嚎而死!!!”柳川忍着劇痛,再次撲向顧小白,一副今曰若不殺對方決不罷休的瘋狂。
“小雜種!!!”
柳川聲音慘烈,右臂齊斷,他神情已經不再是猙獰憤怒,而是前所未有的恐懼駭然。一股難以形容的驚恐浮現心神,他用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猛地轉身,就要逃遁,此刻他再沒有任何思緒去尋顧小白的麻煩,身心的恐懼讓他身子顫抖恨不能立刻逃出這裏。
但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老烏龜瞬間追去,仿佛此刻興奮到了極點,竟追着柳川,不知連續彈出了多少青芒,隻能看到柳川的雙眼露出絕望,掙紮中仿佛有種力量按住了他的身體,不受他的控制,慘叫一聲強過一聲,身子已無法逃遁。
也就是十多息的時間,柳川的雙眼已經黯淡,使得他的身體終于砰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許是這個原因,那老烏龜失去了興趣飛回。
鮮血滿地,柳川睜着眼,已然氣絕,那目中帶着恐懼與絕望,讓人望之不由的會打個冷顫。
“真的非要這樣嗎?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顧小白真的想不明白,明明是他先下的毒來欺害自己,反而最後自己倒成了罪人了。
顧小白看着柳川的屍體,倒吸口氣,看着那老烏龜極其歡快的在半空飛了一圈,重新落在了自己的身旁。
“龜爺威武。”
顧小白身子顫抖,目中露出敬畏,其實此刻心裏已經是極爲苦澀。
這恐怖難纏的老烏龜怎麽可以自己出來了?
沉默了片刻,顧小白内心極爲複雜,眼中露出茫然。
人生何必如此?
半晌後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忍着身上的劇痛,一瘸一拐的的走向青石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