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談到了結婚!



()夜間三點,病房内傳出一聲比一聲更猛烈的咳嗽。

江萱萱被這陣咳嗽聲驚醒,不稍半晌,病房的白熾燈被打開,光芒照亮整個房間,燈光就在天花闆上,顧明琛迎頭正好對上那刺目的燈光,布滿血絲的眸眼不覺眯起。

房内,江萱萱左右來回地忙轉,她倒了杯開水放在手上吹着,坐在病床邊,用另一隻手輕輕拍撫顧明琛的手臂,“快起來喝點溫水。”

至此時,江萱萱真覺得她選擇留下來陪他是對的。

分開的這些夜晚,江萱萱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個夜晚,讓他一個人躺在床上,咳的撕心裂肺,身旁還無人照料。

顧明琛的咳嗽是半夜突來的,一聲咳刺激到喉口,越發猛烈,越發難以收止,越來越烈的情況下,病床也開始震動,随着他每一陣撕扯到肺部的咳嗽聲。

索性有江萱萱在,他緩緩坐起,接過江萱萱遞來的溫開水,雖然開水不止咳,但溫水入喉,也能舒緩過大受刺激的喉嚨口。

他咳出了一身細汗,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江萱萱拿紙巾去給他擦拭,滿眸寫滿心疼,“怎麽會這樣?要不要再吃點藥啊?我去找夜班醫生。”

隻見顧明琛搖搖頭,青筋凸起的手掌正握住她的一隻小手,邊輕飲一口溫開水邊低啞着聲音道:“很快就好了。吃藥吃太多,藥效反而不好。這需要一個過程,自己慢慢康複才是真的康複。否則,也隻是被藥物壓下病情而已。”

他這般答着,說的話有一定醫學道理。

住院的第二天,私人醫生蔣益便來過,給他開了新醫囑,也每日都照常來一趟,囑咐他應該怎麽做。

藥雖然有效,但不能多吃,也不能亂吃。按時按點吃藥才不會産生耐藥性,而一場病真正好轉,也不是靠藥,而是靠自身的恢複機制。

自身免疫力上來了,加之藥物控制病情,才能得到痊愈。

所以這個過程,還是需要經曆的。即便難熬,也得熬下去。

顧明琛草草的跟江萱萱解釋了一番,表示理解的江萱萱還是心疼不已,撅着小嘴,皺着一對八字眉頭看着他,“那我再給你倒杯開水吧。還是隻有多喝開水才能快點好。”

她又給顧明琛倒了好幾杯開水,顧明琛不想喝,也被逼着硬喝了下去。

倒是沒想,大量開水入喉以後,确實止了劇烈咳嗽,他咳到通紅的臉色漸漸淡下,爲蒼白與蠟黃所替代,獨有那唇瓣還保持着溫開水飲用後的紅潤。

這樣一鬧,睡意是攪沒了。

江萱萱給他倒了一大保溫杯的開水放在床頭櫃上備用,然後關了房間的大燈,打開床頭燈,繼而躺回病房上。

病房裏的床頭燈沒有家裏的床頭燈亮,不過兩個人躺在床上,同一條被褥下,還是溫馨非常。

江萱萱枕在顧明琛的手臂上拿着手機翻開相冊,看看凱兒的照片,打發着睡不着的時光,身側的顧明琛一道低頭看她,視線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

“一天不見,想孩子了?”顧明琛似乎看出了她的心理,扶在她肩膀的手掌輕捏了捏,抱的她生緊。

“嗯。挺想的。”江萱萱也不否認,半撅起小嘴應下聲來,“平常的這個時間點,凱兒都該夜鬧了。”

就跟所有帶慣了孩子的母親一樣,平常覺得帶孩子又累又折磨,偶爾有人願意幫忙帶,那心情是好的沒話說!可一旦真正晚上離開孩子睡覺,她心裏又很不踏實,想念着那隻抓着她肩帶睡覺的小手臂。

“明天…”

“不行,明天不回去。”大概是料到顧明琛又要催她回家,搶在他開口之前,江萱萱率先搶話答道,“要回家,我們一起回家,我都已經來這兒了。怎麽可能待一天就回去。而且,萬一我現在身上真帶上了病毒,也不是害了寶貝嗎?”

前半句話顧明琛聽着很舒坦,那種夫唱婦随的感覺讓他心懷飽滿惬意。

而後半句話顧明琛聽着又不是什麽滋味,好像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她現在被傳染了沒有,要是現在回去,不就等于把傳染到的病毒往家裏帶嗎?

顧明琛這顆腦袋聰穎過人,自然也就想到了更深的程度。

“你覺得已經被我傳染了?”挑眉,用着情緒未明的語氣,他問着。

“我才不怕被你傳染呢。”江萱萱義氣答應,舉着手機邊翻照片邊道,“要是把我傳染了,我就住院,我可以得到帶薪病假,身邊還有專人照顧。哇~那個爽!”

江萱萱邊說着,還得意的咧唇笑笑,彎彎的眉眼翹的可愛。

顧明琛對她這想法很是無奈,他伸手掐了掐她圓肉的小臉,又低頭用高挺的鼻子在她臉邊蹭了蹭,噴灑在江萱萱臉頰邊的呼吸讓她覺得臉頰酥酥麻麻地,很癢。

本來想推開他的臉,哪想,正好翻到一張照片被顧明琛看到,他探頭過來,帶着饒有興趣的視線掃過她的手機屏幕,“這是什麽時候照的?”

那照片正好是那趟雁山行的山頂處,艾琪琪及時抓拍下她跟顧明琛兩人的照片。

照片上,江萱萱正側頭看向顧明琛,目光炯炯有神,更是直明不諱,而顧明琛卻沒有一點注意到。

單是一張照片,能讓人看出江萱萱對顧明琛透出的滿心愛意。

顧明琛沒想到江萱萱會有這種照片,這分明,應該是他需要存下的照片。

“這發我微信。”他來了興緻,手指頭在江萱萱的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很快把照片轉發到他的微信上,轉而更有興緻的看向江萱萱的手機,“再往下翻來讓我看看。”

哪知,江萱萱卻是閃手一躲,把手機揣在懷裏,睜圓大眼巴望向他,“都是我私下拍的。有你醜照哦。”

顧明琛嗤笑一聲,鼻息間哼出的笑意有不可思議的味道,“我會有醜照?”

反應了好久,江萱萱才懂他這話的意思,她忍不住朝着他胸口捶了一下,“哎,你要不要這麽自戀啊。”

那一下本不重,卻沒想到,捶的顧明琛咳了起來。

一聲咳引出一陣咳,顧明琛趕緊撇過頭去,扭到不對向江萱萱的地方咳嗽。那陣咳嗽也是把江萱萱吓的着急了起來,她伸手給他拍背,邊指着他那邊的床頭櫃道,“開水開水,快喝開水。”

方才被她逼的喝了好幾大杯開水,顧明琛現在看到水就想吐,所以不管她怎麽催,他都沒有想喝開水的意思。江萱萱端來開水打開給他,他也擺手不要,誓作一副怎麽也不想喝的樣子。

就這樣,這次他咳了許久,在江萱萱的拍背幫撫下,方才慢慢恢複。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江萱萱這會兒别提有多罪過了。

想到是因爲她那一拳讓他受了這麽多罪,心裏怎麽都過意不去。

顧明琛咳過那一陣,後背倚靠在床頭喘息,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就見着江萱萱趴在他身邊,用手背給他擦汗,擦完,汗黏黏的手背又擦在他的睡衣上。

他本該嫌髒,但因爲這是江萱萱的小動作,反而看着很可愛,給他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要睡覺嗎?要不我們睡覺吧。”撥着他額前被汗液打濕的劉海,江萱萱溫聲問着。

“你睡的着?”顧明琛伸手便輕易捕捉到她的小手,那柔軟無骨的小手抓在手心,心間都是滿足。

江萱萱搖搖頭,想說些什麽,就見他捉着她的小手擡起,溫熱的唇瓣落在她白皙手背上,下巴處刺人的胡渣渣的她手背一癢。

她也不笨,第一時間理解到他想做什麽。

江萱萱抿起嘴角,用莫名的笑意看向他,彎揚的笑意靈巧可人,深深的對視間,顧明琛隻覺得心都要化了。

可他還是有些顧及,看着江萱萱現在挺健康,好像沒有被傳染。他也不敢太放肆,萬一真的被他傳染了,心裏還是不舒服的緊…

“萱萱。”

“嗯。”

喚了她一聲,顧明琛又突然頓住停聲。還等着他下文的江萱萱睜大眼睛,盯的他很直。

這幾天已經被他連番炮珠一樣的‘污’語給帶偏了,江萱萱以爲,他這麽認真的喊她名字,大概又是要說這方面了。

做好心理準備的她,現在連生理準備都一并做上了。今天特地穿了寬松的家庭睡衣,隻要他想,那就是分分鍾一扒就能了事。

誰能想到,下一刻,他卻隻是輕輕捏捏她的五根手指,很珍惜的一吻再次落在嫩滑手背上,眸光非同一般的認真,盯住她,視線能彙聚成一條直光線條。

“去了美國,我們就結婚。”

話音落下,江萱萱“啊?”了一聲,滿面笑顔不禁收住,爲震驚所替代。

“還是你想在這裏結婚?除了華洪安,還有你想邀請的人?”

突然跟同樣打起了商量,江萱萱真是惶恐若驚,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她臉色是白了紅,紅了白,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反應。

“我,那個,不是,這麽快…”她還沒做好準備呢!

“不快,我已經三十三了。”他重複着這個事實,對他而言略微心酸的事實,“再遲,結婚就得被人笑了。”

顧明琛這話說的也沒錯。

已經三十三歲的他,訂了婚,孩子也有了,婚禮本來早該舉辦。要是這麽一大把年僅再把婚禮移後到未來的三十四歲,三十五歲,業界裏傳出去都是一種笑話。

人人還以爲他顧明琛一直不把江萱萱當回事兒,所以連個婚禮都不肯給。

“那,那可是…”江萱萱又懵又遲鈍,她那不太靈光的大腦在這一刻當機的更嚴重,“可是,我沒什麽家人朋友。所以我就想…”

“允許你邀請華洪安。”趁着她提要求以前,顧明琛先一步應允了她。

當然,這種好日子不邀請‘情敵’,不好好在‘情敵’面前炫耀一把,顧明琛這成功人士也就白當了。

“可是去美國結婚的話,還有孤兒院的院長,還有一些跟我玩的來的小朋友,都沒辦法請到了。”

“那就在這裏辦婚禮。”不假思索地,顧明琛答應了她的要求,應的幹脆果斷,“去美國前,我們把婚禮給辦了。辦完就出國,以後也不回來。這段時間,美國那邊的進展不錯,已經合适我們去那邊生活。”

當婚禮與離開這件事一起宣告給江萱萱,她那張鵝蛋小臉上是僵硬了一分,又抽搐了一分,該笑還是該怔,不知如何反應。

白熾色的床頭燈下,顧明琛那被燈光陰影打的立體英俊的面容上,她能看出開心的情緒。

跟她結婚,還有帶她離開,他看起來是開心的。

江萱萱心内有所不舍,但看到他很開心,想想,也覺得舒暢了許多。

她都要嫁給他了,她還有什麽不好選擇的呢?她該聽他的話,該跟着他到天涯海角,别說是美國,就是非洲,她都得答應。

點點頭,江萱萱舒唇回以一記春光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兩邊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好啊,聽你的,誰讓你是我老公呢。”

這個稱呼聽着真是讓人太過舒暢,顧明琛這顆心暖了又暖,豔陽在心間高挂,耀日的目光落在江萱萱的小臉上,直的似乎能在她臉上盯出個洞來。

“再叫一次。”

“老公。”江萱萱不吝啬的再喊了一次,喊的他笑眯眯,見着他這麽開心,她又私心喊了好幾聲,“老公老公老公…”

真真是如魔咒一般,喊的顧明琛笑穴大開,一排皓白的牙齒展露,低啞的嗓音笑出了勾人的味道。

江萱萱也笑開了,她的笑聲清脆好聽,與他的粗啞的低音炮笑聲攪在一起,幸福的滋味由此慢慢滲出。

病房裏的氣氛有多溫馨,隻有他兩人知道。

夜班到點的護士巡回過兩人的房間,正推門進來,就不小心撞見了這虐死單身狗的一幕。那年輕氣盛的小護士慌慌張張地朝他倆點了點頭,在門後的簽名版上簽了名,很快閃身而出。

到這時,兩人莫名而起的笑意方才止住。

“可是,你還跟我求婚呢。”江萱萱軟軟的趴在他身上,睜圓了大眼睛巴巴的瞅向他,“就這麽把我給追過去了,我會不會很不矜持啊?”

“好啊,以後補上。”顧明琛輕笑,“先上車後補票的次數,我們還不算多嗎?”

“啊~”江萱萱覺得她好像聽懂了這句話,“你是說…”

俯身傾近,她迎面俯身,更近的貼近他寡淡無色的臉龐,毫不避諱,她吻上了他紅潤的唇瓣,舌尖在他冰涼的唇瓣上輕舔幾下,春意乍的湧現…

半起身,江萱萱低眸直直地看向他,“你是說這個嗎?”

“不止。”顧明琛也噙起笑意,反手直覆上她的腰間,一個翻身,江萱萱被他強勢壓在身下。

居高臨下,他那長又直的手指輕輕勾住她睡衣領子,緩緩拉開,一片春光乍瀉而出。

本意隻想撩撥她一番,誰想,那一抹春色入眼,顧明琛無端燥熱,一股熱流自腹内湧出,怕是難以抑制。

顧明琛生怕自己忍不住,到底還是什麽都沒做,繼而再度翻身躺了回去。

他就躺在江萱萱身邊,與她保持着平和的氣氛,爲了不讓自己獸欲大發,他攥緊拳心複又松開,攥緊複又松開,好幾個回合,又默默喘出一口氣,方才忍下。

江萱萱看到他在隐忍,那模樣好笑的緊,她一手撐着腦袋坐起,睜着大眼睛看向他,“爲什麽忍啊?你不是說要先上車後補票嗎?”

顧明琛大概已經知道江萱萱這耐人的小白兔想幹什麽了。這天下午被她撩撥的他沖動了一回,索性沒真把她傳染起來,他正慶幸着。

睨了她一眼,他隻伸手帶過她的腦袋,一舉摁進胸口,什麽也不亂動,隻歎一口氣,語重心長道,“車上有危險,怎麽可能讓你上。”

道完,江萱萱心内是一股暖意流淌而過。

“以後車修好了,每天每夜,每時每刻爲你開。”沒想,剛有點感動,他禽獸的又補了一句上來。

------題外話------

别問最近爲什麽老闆跟萱萱都這麽污!是因爲包子污了!

好久沒談戀愛的包子,最近想春天啊!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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