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餘!”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出這個名字,然後又是對視一眼,都吃吃的笑了。
要論坑蒙拐騙的本事,整個支援組打碎了劃拉劃拉粘到一起,也比不上一個江小餘。
柳喻靜一開始是不怎麽待見江小餘的,這個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的家夥似乎和她總是不對眼,還有那個胖套兒,兩人在一塊,簡直能湊成一對兒無恥刁民組。
先不說這樣不學無術的人是怎麽進入公安系統的,就算通過考核,這樣的人也不過是混吃等死的結果,最多耀武揚威做些吃拿卡要的勾當。
可是經過十幾天的接觸,柳喻靜慢慢對兩人有些了解了,胖套兒雖然膽子小,嘴巴卻不小,就沒有他不敢張嘴就來的話。
可是真的深入了解下去,胖套兒雖然有些不務正業,可爲人還算不錯,最起碼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壞心思,反而胖胖的單純到有些可愛。
江小餘就不同了,他随性、肆意,渾身充滿叛逆、強烈的刁民氣息,表面嘻嘻哈哈不思進取,實際上極爲聰明好學,思維敏捷而且善于推理和把握人心。
隻不過江小餘這種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種混不吝的毛病,他的一舉一動一個表情都能讓人有一種想抽他的沖動,一張嘴就能讓人氣的咬牙切齒,可是轉眼間,江小餘就能讓人有一種和他這樣的人較勁會很沒品的感覺,空餘一肚子氣,卻無處發洩。
要說優點,就是江小餘極其護短,他要是把人當朋友,别人就别想得罪了人還好過,江小餘會像一坨衮刀肉一樣惡心死你。
想到這裏,柳喻靜噗嗤就是一笑,有這麽一個混蛋同事,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這時,徐曉東忽然搖了搖頭,說:“江小餘現在應該和嫌疑人在一起,給他打電話有些不太合适。”
柳喻靜一想,是這個道理,可一時半會的,除了江小餘,她還真想不出誰還能給出個主意。
徐曉東卻是笑了笑,說:“還有一個人也許可能。”
柳喻靜眼睛一亮,有些不确定的問:“胖套兒?”
聽到這個詞,徐曉東有些意外,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柳喻靜。
柳喻靜話一出口就感覺到不對了,胖套兒這個稱呼是江小餘給的,不止如此,眼鏡妹、殺豬匠、還有她和徐曉東這一對金童玉女的外号,都是江小餘這混蛋給取的。
雖然一開始氣的咬牙切齒,可一個月時間沒見到江小餘等人了,柳喻靜忽然有一種懷念那十天的特訓時間了。
見徐曉東眼神玩味,柳喻靜剜了徐曉東一眼,說:“還不趕緊打電話,金童……”
說着,自己忍不住先撲哧一笑。
徐曉東玩笑轉成苦笑,搖了搖頭撥通了胖套兒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徐曉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胖套兒那沮喪的聲音:“嗳嗳美女,你先别走啊,我還沒說……”
說到這裏,似乎那所謂的美女沒再搭理這淫貨,胖套兒有些氣急敗壞的對着電話說:“我說金童,你什麽時候打電話不好,胖爺我正關鍵時候呢,得咧,回頭得請我吃飯啊,你這土财主可不能太小氣。”
抱怨完了,胖套兒才問了一句:“找我什麽事兒啊?”
徐曉東哭笑不得把事事兒和胖套兒說了一遍,說:“就這樣,郝隊要第一時間知道結果,你有沒有辦法?”
問完這話,就連一旁的柳喻靜都有些期待的聽着,江小餘連哄帶騙的破了訛牛案的事情她也從論壇裏看到了,這會兒案子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了,心裏也想對出點力。
想想江小餘現在和嫌疑人在一起,不是密謀逃竄就是在伺機作案,以江小餘那比嫌疑人還嫌疑人的性格,肯定精彩紛呈。
而胖套兒和杜磊兩人都去想辦法接觸龔爺了,隻有她和徐曉東兩人還守在崗位上,柳喻靜一顆心也跟着飄到了一線。
徐曉東和柳喻靜一樣,問完了話就有些期待,可電話那邊一片安靜。
就在徐曉東下意識将手機貼的更近的時候,胖套兒忽然嘎嘎怪笑起來,吓了徐曉東和柳喻靜一跳。
“就這事兒啊……”胖套兒賤賤的聲音傳來,說:“我說金童啊,這方面你算是問對人了,不過你得多學學啊,同是男人,你對嫌疑人……哦不,你對男人的心思不怎麽在行嘛。”
徐曉東臉上一陣陣黑線,尤其是見到旁邊柳喻靜吃吃的揶揄笑,更是直接黑了臉,打斷了胖套兒的得瑟,咬着牙威脅說:“胖套兒,郝隊正在等結果?”
這招果然奏效,胖套兒咦喲了一聲,說:“那個……簡單,這樣啊,你直接編一個名字,然後說你手上有他媳婦的果照,讓他給你打點錢,不然就放到網上……”
這話一出,聽的徐曉東和柳喻靜面面相觑,尤其是柳喻靜,紅着臉扭過頭去,罵了一聲流氓。
聲音不大,胖套兒那豬耳朵卻聽到了,哦喲驚叫一聲,問:“金童,你身邊有妹子?玉女在你身邊?哎喲喂,我這高大上的形象全毀了,這事兒是你請教我的啊……”
話還沒說完,徐曉東吧唧一聲按了挂斷,遲疑了許久,才擡頭問柳喻靜:“這……能不能行?”
柳喻靜瞪了徐曉東一眼,說:“我怎麽知道。”
“那就試試?”徐曉東不确定的說:“嗳你别走啊……”
徐曉東不确定能不能行,如果江小餘在這兒,一準拍手叫好,一個男人貿然看到這種信息,第一印象肯定是發錯了,而鏈接裏有别人媳婦兒的果照,看一看是不要錢滴……
實際上現在就算有果照放在江小餘面前,他也沒心思看了,他現在正想罵娘呢。
這個鬼團夥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謹慎,一個龔爺都神出鬼沒了,一切準備妥當之後,米老三和狗瘸子兩人還要等一個人,至于這個人是誰,兩人居然都不知道,隻知道叫猴子。
看着正在整理作案工具的米老三兩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江小餘實在忍不住了,把一個猴子假面往桌上一扔,坐在椅子上用不耐煩的眼神看着米老三兩人。
米老三還在念叨着金條的字眼兒,沒發現江小餘的異狀,狗瘸子眼裏閃過一絲遲疑,問江小餘:“怎麽了?”
“怎麽了?”江小餘突然爆發了,指着狗瘸子大聲質問:“馬上就要行動了,你告訴我另外一個家夥是誰你們居然不知道?這種沒屁股眼兒的事兒你們他媽也敢幹?嫌活的太自在了是吧?”
江小餘好一頓吼叫,也不完全是裝出來來的,出來好幾天了,他連這夥賊的基本情況、行動軌迹、團夥架構都沒摸清楚,别說罵娘了,再這樣下去,江小餘要動手打人了。
這一通發洩,江小餘痛快了,沒想到米老三和狗瘸子兩人對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再看江小餘的眼神,就親近多了。
哦喲,江小餘心裏這個古怪,這倆人欠罵到這種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