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悔婚
“點點，你和靈兒先照顧這位姐姐，我待會再來看你們。”步凡塵将接引天使放在靈兒床上，就準備轉身離開。
“少爺……”點點怯生生的喊了一聲，步凡塵轉過身來看見她正低着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沒事的。”步凡塵伸手撫摸了一下點點的頭。這個一直跟随他的侍女，總是默默的關心着他，在他身後怯生生的喊他少爺讓他萬分憐愛。
“少爺，點點不知道怎樣安慰少爺，但是點點相信，少爺即使沒有融合戰魂也一定是最好的。”點點突然擡起頭來看着步凡塵的眼睛，神色認真中帶着一絲偏執。
“靈兒也覺得小凡哥哥是最好的，而且靈兒相信小凡哥哥以後一定還有機會融合戰魂，小凡哥哥和别人不一樣。”靈兒也睜着淡藍色大眼睛，稚嫩的語氣中有一種特殊的認真。
“好好修煉，說不定還會有奇迹發生。”莫雪莺也看着步凡塵說道。雖然她知道錯過最後一次參加啓魂大典幾乎不可能融合戰魂，但她總有一種預感，眼前的少年絕不隻是表面這麽簡單。
步凡塵心中一陣感動，在所有人都因爲他啓魂大典失敗而奚落他的時候，依舊安慰自己的，竟然是平時别人最不在意的小侍女和自己撿回來的孤兒。
“我沒事，安心照顧天使姐姐。”步凡塵故作輕松的笑笑，随後轉身離去。
……
“真是赤子之心啊！隻是……”貴賓席上，白衣中年在步凡塵抱着接引天使離開的時候說道。
“分明是圖謀不軌，小小年紀就知道乘人之危，接近天使，居心叵測。”冰玄殿的左長老老者冷哼一聲。
“他還隻是個孩子，左長老這樣說是否有欠考量？”白衣中年眉頭微皺，語氣有點不悅。
“明面上打着救人的幌子，心裏還不知道有什麽龌龊的念頭呢。難道認爲自己覺醒失敗了，讨好天使就能夠進入大門派不成？當真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左長老眼神冷漠，說話越發尖酸。
“真沒想到，堂堂冰玄殿長老竟然如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如此針對于他，怕是還想着爲你那混賬徒弟報仇吧？冰玄殿應該也是爲着他的天才之名而來，想要将他收到門下吧？如今他覺醒失敗，你就如此污蔑一個孩子，當真好氣量！”白衣中年也不再客氣，針鋒相對。
不少人都是心神一凜，想到了半年前步凡塵擊殺黃胡子的事，以及黃胡子和左長老的關系。
“誰是小人誰是君子恐怕不是你龍天浩說了算吧？如此說話，難道你想與我冰玄殿爲敵？”左長老被人說中心事，直接搬出了冰玄殿這杆虎皮大旗。
“我說的當然不算，但是他說的卻算。”龍天浩絲毫不懼，向遠處挑了挑眉毛，嘴角一撇，話語中有濃濃的譏诮。他乃是天星學院老師，而天星學院，是冰河帝國唯一一個敢于直面冰玄殿的存在。
左長老還想再說什麽，卻看到步凡塵已經回來，壓根沒有和接引天使單獨相處。
這般舉動，已經無形中證實了龍天浩的話——他左長老就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左長老臉色難看，冷哼一聲，卻不好辯駁。
步凡塵躍上引魂台，小心翼翼的将那柄滿是裂紋的巨劍撿起來，用手輕輕的撫摸着劍身上的裂紋，眼神專注而疼痛，仿佛是在看自己受傷夥伴。
這一刻的少年，與之前那抱着受傷少女去救治的純真少年判若兩人，他眼中的疼痛和落寞，讓衆人記起他就是那隕落的天才。
最後一次參加啓魂大典依舊失敗，他将徹底喪失融合戰魂的資格，這一輩子，注定無法成爲真正意義上的武者，隻能做一個普通人。
緩緩走下引魂台，步凡塵深吸一口氣，将那巨劍扛到肩上，向着青雲武館外面走去，他的背影，蕭瑟而落寞。
“覺醒儀式結束，恭喜這一屆成功融合戰魂的學員，希望大家不驕不躁，盡快熟悉戰魂，準備迎接七日之後各大學院和門派的招生考核。”步青雲一身青衫，坐在輪椅上，手持一支玉箫。他語氣波瀾不驚，似乎對這啓魂大典毫不在意，唯獨看向手中那支玉箫時，眼神柔和而專注。
這是一個十幾年前聲名鵲起的男人，他是那個時代的傳奇。曾走出過冰河帝國，後來負傷而歸，雙腿殘疾，才在這寒煙鎮開起了武館。
“步館主，覺醒儀式結束，我等就不再叨擾。不過殿主大人對館主頗爲挂念，讓在下來把館主請到冰玄殿小住幾日。步館主先做些準備，七日之後，招生考核結束，步館主就和我們一起回冰玄殿。”左長老說着就要往外走去。
然而，他剛走兩步，又回過頭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開口道：“步館主，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貴公子最後一次啓魂大典失敗，小公主一心武道，怕耽誤了貴公子。當年的婚約，希望館主莫要當真，那婚書……還望館主交給在下。”左長老表面客氣，那語氣中的嘲弄之色極爲明顯。
“退婚是妙齡姐的意思，還是冰玄殿主的意思？”已經走到武館門口的步凡塵聽到左長老的話，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直視着左長老。
他怎麽也無法相信那個自小和他青梅竹馬的女孩，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提出退婚。更何況她不可能提前知道他會覺醒失敗，除非中間有什麽隐情。
“小公主的名字。豈是你随便叫的！”還不待左長老開口，旁邊的白明輝就搶先怒喝，同時不忘看了一眼左長老的臉色。
“難得殿主挂念，可惜這些年行動不便，不宜走動，加之武館的事務頗爲繁雜，拜訪殿主怕是要延後一些了。”步青雲平靜的臉上依舊沒有一絲波動，仿佛對方的威脅和侮辱他沒有聽出來一般。
“這老夫就管不着了，老夫隻是負責提前通知一聲，不過到時候去不去隻怕由不得步館主。還有那婚書……”
“至于婚約，君崇武若是有臉，就讓他自己來取吧。”步青雲不待左長老說完，開口打斷後續的話。
衆人心跳猛然漏跳了一拍，敢這樣直呼冰玄殿殿主的名諱，更是要求對方親自來取，這步青雲雖然殘疾，氣魄卻是絲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