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時成敗何足道
“也罷，既然步館主不肯交出婚書，七日後小公主将親自來取。
隻是到時候，步館主面子上可就過不去了。”左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終究是放棄了繼續索要婚書。仿佛對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青衣中年有着諸多的畏懼。
步凡塵的頭“嗡”的一聲爆炸開來，“七日後小公主将親自來取”幾個字重重擊在他的腦海之中。
“這場退婚，竟然是她自己的意思……”步凡塵迷迷糊糊的呢喃着。
“白明輝，你既然能夠溝通五重天上的戰魂，已經具備了到我冰玄殿修煉的資格。七日之後的選拔賽上好好表現，争取拿下第一。”左長老轉向旁邊的白明輝，笑容可掬的說道。
“謝左長老，晚輩一定不負長老期望！”白明輝十分激動的對着左長老行了一禮。
衆多青雲弟子對左長老和白明輝怒目而視，左長老一方面挖苦嘲諷步青雲，另一方面又引誘白明輝。
而白明輝竟然毫無骨氣，爲了攀附冰玄殿，卑躬屈膝，丢人現眼。
“悔婚，就因爲我覺醒失敗嗎？”步凡塵突然轉身盯着左長老的眼睛問道。
“你算什麽東西，覺醒失敗，注定武道無緣，而小公主在兩年前就融合了七重天上的強大戰魂，如今實力已經到了魂武戰士巅峰，距離靈武戰士僅有一步之遙！哪是你這樣的廢物配得上的！”左長老還未開口，白明輝就以一種極其不屑的語氣教訓道。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一時成敗，何足道哉？世事無常，師兄又何必把話說得太絕對。”步凡塵漆黑的眸子豁然璀璨。
這是屬于他的驕傲和自信，即使在前世他隻是孤兒，也未曾向命運屈服過。這一世他擁有着無比耀眼的過往，近半年來進步更是驚人，又豈會輕易認輸？
更何況，他隐隐感覺到，這次九級戰魂幫他進一步融合兩個靈魂之後，自己的靈魂得到了一次完整的升華。
他靈魂力暴增，對他領悟功法和修煉一定會大有裨益，而那太古造化訣，絕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當然，他的内心深處，或許還存着一絲通過展現強大的戰鬥力來挽回婚約的幻想。畢竟，受那融合而來的靈魂影響，他和她曾經有過太多對未來的設想和承諾。
而無論是哪一種設想，他們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主角。
隻是現在他依舊不明白，白明輝往日在他面前極其客氣，對他的父親也很尊重，加上天賦不錯，才被步青雲收爲親傳弟子。
可是現在爲了讨好左長老，竟卑躬屈膝，三番兩次當着步青雲指指點點，對他更是百般羞辱。
這，究竟爲何？
接觸到步凡塵的目光，白明輝眼神下意識閃躲了一下。随後想到現在對方覺醒失敗，日後再也不會對自己形成威脅，便再次硬氣起來，有些挑釁的瞪了回去。
“好！你若有種，七日之後，你我一戰，讓你看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看在你老爹曾經是我師父的面子上，你隻要公開同意解除和小公主的婚約，我斷你一臂，饒你不死。”白明輝語氣張揚，毫不掩飾自己對步凡塵的鄙夷和嘲弄。而那眼神深處，一道陰險和狠辣之色一閃而過。
“一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有什麽資格挑戰我？”步凡塵語氣平淡。若非他一直将對方當做兄長，早在白明輝第一次嘲笑他的時候他就爆發了。
“看來，你是沒種了，我就說，窩囊的爹，也養不出有種的兒子，有爹生，沒娘養，果然是孬種。”白明輝張狂大笑，悄然看了一眼左長老臉色，發現對方向他隐晦的點點頭之後，更是變得毫無顧忌。
周邊圍觀者中，無數的人都是在這個時候大笑開來，看着步凡塵的目光，充滿了幸災樂禍。當然，也有部分人暗自搖頭，對白明輝這種恩将仇報，欺師滅祖的品行極爲不滿。
輪椅上，步青雲依舊手持玉箫，神色淡然，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好，我和你比，七日之後，你會爲今天的話後悔的！”步凡塵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緩緩轉過身，微微揚起的側臉瞬間變得棱角分明，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兩道淩厲如劍的目光筆直射進白明輝瞳孔深處。
步凡塵前世未曾見過自己的父母，對于親情極爲在意。
這一世，融合了兩份靈魂和記憶的他，保持了原本對親情的渴望，也繼承了有關原來那個青雲武館大少爺與其父母的全部感情和記憶。
白明輝辱他，他可以忍着，畢竟他曾經将他當做親哥哥。但是，白明輝的話辱及父母，就觸犯了他的底線。
感受到步凡塵那股狼一般的眼神和語氣中的冰冷，白明輝沒來由的心裏一緊，竟隐隐有些不安。想到身邊的左長老和冰玄殿這強大的後台才感覺踏實些。
至于其他人，隻是暗歎一聲，他們太清楚後天九重和魂武戰士之間的差距了。
顯然，即使眼前的少年曾經滅殺過魂武戰士，他們也不看好步凡塵。
畢竟七日後，他要面對的，是原本就和他相差無幾的天才。而現在對方已經融合了五重天的絕世戰魂，他卻依舊停留在淬體九段。
對于低級武者來說，戰魂等級對戰鬥力的影響，很多時候比靈力等級還要明顯。也就是說，擁有五級戰魂的白明輝，戰鬥能力甚至不比擁有一級戰魂的魂武五段戰士低。
所以他們的差距，簡直如同天塹，不可逾越。
……
“天使，這是百草玉露丹，對你的傷勢應該有些好處。”零二房間，步凡塵剛剛進門，就對着床上聖潔如蓮的少女說道。
“對了，我叫步凡塵，你叫什麽名字？”往床邊上一坐，步凡塵随口問道。
“莫雪莺。”看到少年澄澈的目光，略微猶豫，少女還是報了自己的名字，并接過了那一枚丹藥。
她不缺少丹藥，但面對少年眼中的至誠目光，向來清冷的她竟不忍心拒絕。
看着眼前的丹藥，莫雪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未曾想到在這偏僻之地，竟然能夠看到這種品質的丹藥。
眼前的百草玉露丹隻不過黃級中品，在寒煙鎮算得上珍貴，但對她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麽。
然而，這丹藥的特殊之處在于成色，尋常的黃級中品甚至黃級上品丹藥，都難免有些雜質。但是這一枚丹藥純淨程度超過玄級下品，把黃級丹藥煉到這種程度，尋常的玄級煉丹師都未必能夠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