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球搖搖晃晃地跳出雲頭,抖落下來無數的紫火金焰。烈火熊熊,似要燃盡一切。
一時之間,天上地下一片凄然,唯有火球緩緩下墜時撕裂天空的隆隆巨響。
“諸位還在等什麽!”
一團清光湧起,光影裏氲着道人影,熏風陣陣中,化作一條白龍沖天而去。
楚楚霄漢,天地蒼生。
“出手!”
一朵金光華蓋徐徐綻放,明珠落璎,混元金頂。這名中年人生得兩道橫眉,呼吸震蕩之間電閃雷鳴,霸道無邊。
在他身邊站着一名年輕人,一對狹長的眸子,不言不語,赫然就是那獨孤破。此時此刻的他神情肅穆,瞧不見悲喜,似乎在心境之上又有突破。
風起雲湧,天地異象。
無邊無際的神通法寶蜂擁而至,硬生生地削弱了大火球雷霆萬鈞的下墜之勢。
不消多時,雲層中又有一片片瓊樓玉宇飛騰變化,無數的天兵天将呼嘯而來,神力排山,猛地将火球架在半空。
彩雲層層結起,上面斜卧着一名唇紅齒白的歲頑童。伸個懶腰,笑眯眯地沖玉無道、玉寒煙二人開口:“怎麽能讓大羅道搶了風頭?”
咔咔咔,虛空擠壓得如琉璃水晶,就要崩裂一般。
大火球連連顫動,漸漸停在半空中,淬了火,緩緩露出來一幅幅灰撲撲的蜿蜒石刻。
“這是!”
驚呼聲此起彼伏,刹那間,衆人隻覺得眼前被一片迷霧籠罩。迷霧之中,洪荒深處,有一尊人首龍身的三目神靈。
巨大無比的身軀上布滿了金閃閃的燦爛鱗甲,其質如金玉,不可摧毀。更有無數的天賜神紋緊緊纏繞,如雷霆雨露,日月更疊。
刹那之間,雲開霧散,隻見天河璀璨,一輪明月照耀八荒。
月光深邃,落在那石刻的眉心之中、豎眼之上。照耀之間,神像的面容煥發出異樣的神采,仿佛就要活将過來。
碧空如洗,突然有經文響起。聲色蒼涼宏大,穿越千古。
滑入耳中,一股奇思妙想在衆人心頭蕩漾,不可名狀。
“看!”天空中飄起鵝毛大
(本章未完,請翻頁)
雪,有人伸手抓了一把。白雪非雪,落在掌心全是雪花狀的七彩結晶。
滿天飛舞,映着純淨的月光,輝煌如缤紛落英。
“怎麽會這樣?!”
驚呼聲此起彼伏,半空中的神仙真人,真氣散亂,齊刷刷地掉落雲頭。胡子掉光,一個個變成十六七歲的稚嫩模樣。
時光逆流,返老還童!
九黎、九陰兩脈人馬靜悄悄地來到城外。
姬九陰望着天空中翻湧的神迹,渾身顫抖,不能自己。
天空裂變,時光逆流,這就是九陰一族的燭龍之眼!
姬九陰滿頭銀發簌簌,伏地深深一拜。
這一拜,跨越了山海,跨越了天地,跨越了千萬年。
他們是上古神明的後裔,他們曾經稱霸天地!
荒九黎心中已是驚濤駭浪,原本在山海鏡的照耀之中,這燭龍之眼應當是深埋在幽州城的地底,也正是因爲如此,九黎一族投入了無數的心血,開鑿出這龐大的地宮。
顧雨石神情凝重,也開始受到燭龍之眼的力量侵蝕,修爲體魄就要跌落至十六七歲的狀态。心頭暗叫一聲不好,眉頭緊鎖,不知九陰一族是否可以避免這力量的侵蝕。
姬九陰緩緩起身,身軀越來越挺拔,英氣勃發,渾然一副初生牛犢的少年模樣。
回過身來,掃了一眼,目光之中仍是那歲月更疊也無法磨滅的雄心壯志:“先祖神力,遍照諸天。你們放心,就算是九陰一族也在所難免。”
顧雨石不敢放松絲毫警惕,聲音清脆:“那我們要如何收取這枚神眼?”
姬九陰微微一笑:“水中月非天上月,天上月須水中尋。”
顧雨石細細一品,恍然大悟,山海鏡乃洪荒第一神器,豈會出錯?啧啧稱歎:“看得見的摸不着,天上月是水中月。”
誰又能想到,這輪滅世天火隻是燭龍之眼的力量投影?
“回去!”
荒九黎雷厲風行,吐字說話斬釘截鐵。
此刻的幽州城外,擠滿了從天而降的“少年英雄”。
“師兄,這是怎麽了?”獨孤破環視四周,隻覺得匪夷所思。
(本章未完,請翻頁)
秦楚河面沉如水,深吸一口氣,将上古四族的傳說以神念傳入獨孤破的腦海。
“也就是說這段失落的上古神話可能是真的?”獨孤破心有所感,不自覺望向天空中那枚巨大的眼球,氣血莫名躁動。
“此事關系重大,師尊吩咐不到關鍵時刻,切不可随意提起。”秦楚河回頭望向迎面走來的玉皇樓一行人。
“秦小子,我覺得這事很棘手啊!”雲中那名歲頑童此時也落地變做一名英俊少年,氣質活潑,卻故作深沉。在他身後,玉寒煙和玉無道二人緊緊跟随。
黃天無極,曆代玉皇樓掌教都要繼承玉皇天這個稱号,而秦楚河眼前的這名少年則是現任玉皇天的師弟,上一任玉皇天的關門弟子。
相傳此人出生之時,玉皇樓的至寶無極天樞徹夜照耀。上一任玉皇天心有所感,故爲其取名玉無極。
玉無極的年齡與秦楚河相仿,天資實力也是旗鼓相當。
隻不過玉無極異于常人,修爲越是高深,外貌越是“年輕”,再加上個性生來古靈精怪,仙道十門的前輩真人都笑稱他作“金童”。
玉無極愛玩愛鬧,總纏着他那些“後生晚輩”喊他“小金童”。說是别人都有師弟師妹,爲何到了他這裏就都是些徒子徒孫?見面打招呼總是倒頭就拜,也不敢和自己玩耍。
玉無道的名字也是他纏着玉皇天改來的。
玉無道拜師當日,玉無極就在無極大殿之上又哭又鬧,撒丫子打滾。說他師父去了之後,也沒個師弟師妹。今日終于能有個順眼的小師妹,說什麽也得聽他的。
玉皇天頭疼不已,也隻好随了他。
然而,秦楚河每次見他卻不是這種待遇。
在他面前,秦楚河不但要畢恭畢敬,見面打招呼還得喊他一聲前輩師叔,聲音小了不行,大了也不行。
玉無極樂此不疲,兩人修行上較勁,他認爲别的可以暫且不說,但這輩分上總要先壓他一頭才好。
秦楚河無奈朝他拱了拱手,眉頭輕皺:“不知前輩有什麽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