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與綠衫少女韓離分别之後,項啓一刻不敢停留地全力飛遁着,生怕趕不回來。但是,心中越是害怕什麽,越會發生什麽,他還是未能在雙修大典開始之前趕到這裏。
他原本計劃在典禮開始之前,尋個單獨相處的機會,詢問絕色少女鍾妍幾個問題,以便了去心中最後的執念。
但是,事與願違,他未能及時趕來。而當他匆忙趕到玄靈閣之時,雙修大典第三個環節已經開始,而當石矶子喊出“石勇與鍾妍正式結爲雙修”之時,恰好趕來的項啓,想都沒想,毫不猶疑地開口制止了。
“是他!”以石矶子元嬰期的修爲,早已鎖定這個不速之客,隻聽他冷哼一聲,心中暗道。
項啓開口阻止雙修大典,本就沒有做宿頭烏龜的打算,隻見他健步一起,數個呼吸之後,身影便出現在舞台之上。
“啊,真的是項啓師兄!項師兄爲人沉着冷靜,怎會開口阻止雙修大典的進行呢?這不是他性格呀!”
“難道這個家夥也和我一樣,鍾師姐也對他三笑留情?”
“切!這個梗還能不能過去?”
“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又換這句?服了!”
“有話直說,甭搞這些雲裏霧裏的!”
“我可聽說,項師兄與石師兄之前有過大過節,難不成項師兄此舉,是爲了攪和石師兄的雙修大典?”
“不至于吧,項師兄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呀,再說了,攪和雙修大典又能得到什麽好處呢?我可不認爲,這是逞一時之快的幼稚行爲,爲了得到一時快感?以我對項師兄的了解,他可不是如此膚淺之人!”
“難道真讓我猜對了,項師兄與鍾妍之間,有過刻骨銘心的往事?”
“泵瞎猜了,還是聽一下當事人怎麽說吧。”
……
“弟子項啓,拜見太上長老!”走上舞台的項啓,禮貌性十足地沖着石矶子躬身施了一禮,不卑不亢地朗聲說道。
“哼!剛才是你小子喊的‘等一下’?膽子倒不小,竟敢阻止我!”石矶子臉色一凝,怒“哼”一聲後,一股龐大靈壓以排山倒海之勢,向着項啓滾滾而去。
對此早有預料的項啓,暗中激發護體靈光,并運起防禦功法。
“嘭!”一股暗勁擊在項啓胸口之上,發出一聲讓人心碎的悶響。
“蹬!蹬!蹬!”項啓身形向後極速退去,十數個倒步後,堪堪穩住身形。
隻見他擡手拭去嘴角的鮮血後,雙目圓瞪地走到石矶子面前。
石矶子剛才折了面子,自然要找回來,但若下死手,又顯得有失風度,思量再三的他,在“發怒”的掩護下,暗中放出一股強大靈壓,想以此給予項啓重重一擊。而實際上,也達到了這個效果。
“說一下吧,讓我等一下的原因!”石矶子見項啓受到懲罰,心中稍微平和的他,自知找回了些許顔面,大庭廣衆之下,他還是要保持前輩高人的博大胸懷與包容大度,隻見他臉上浮現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神情,淡淡說道。
頓時,适才還有些許喧嘩的會場,變得異常寂靜,現場的氣氛也凝重地讓人窒息。
“我不答應石勇與鍾妍結爲雙修伴侶!”片刻的沉寂之後,隻見面無表情的項啓,擡眼看了石矶子一下,然後微扭了一下頭,那雙深邃的眸子中射出的道道寒光,朝着鍾妍激射而去,隻聽他一字一頓地這般說道。
項啓話音剛落,整個會場“嘩”的一聲,變得熱鬧非凡起來。倒不是因爲項啓說出了一個讓他們頗爲意外的原因,其實,對于這個原因,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就預料到了,而讓衆人嘩然的原因是,項啓一個築基後期的修士,竟然敢當着數千人的面,開口否定元嬰期老怪物的決定!
這分明不給元嬰期老怪物留絲毫顔面!
這分明是赤果果地挑戰元嬰期老怪物的底線!
這分明是作死的節奏!
衆人驚歎之餘,也在讨論項啓如此做的原因,難道真如傳言所說的那般,鍾妍曾對項啓三笑留情?他們之間不會真有什麽吧?若真是如此,這下有好戲看喽,看他幻劍宗如何收場!
“有好戲看喽!”
“他們幻劍宗廣發邀請帖,舉辦規模如此之大的雙修大典,若被自己門下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攪和了,這臉可真是丢到家了!”
“如此勁爆的事情,還摻雜着三角戀,這噱頭夠大!”
“其實一開始來這裏,我是拒絕的;但現在看來,這次還真來對啦!”
“不讨論了,還是看當事人怎麽說吧。”
……
當項啓說完這句後,台上的三人,表情各異。
石矶子表情倒沒有多大變化,還是那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石勇卻是另一種表情了。自從适才,自己的雙修大典被項啓這個不速之客打攪之後,他早就吹胡子瞪眼睛,心中更是把項啓辱罵了百遍,隻見他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項啓生吞活啖一般。若不是今天這個場合,沒有他做主、說話的份,否則,他早就把項啓大卸八塊了!
而石勇身側的絕色少女鍾妍,雖然此刻的她面如止水,但心中卻不能保持平靜,而是漣漪漸起了。
她并不是對項啓沒有一點感情,她也愛他,直到此時此刻,她還愛着他。但是,愛能夠當飯吃麽?愛能讓她完成那個使命麽?愛能夠讓她的修爲更進一步麽?愛能夠讓她成就大道、得道永生麽?
不能!
不能!
統統不能!
而隻有和石勇結爲雙修伴侶,才能夠獲得她想得到的一切,完成那個使命!凝結金丹、元嬰,成爲令人豔羨的大修士,問道長生!
在這些面前,愛情又顯得那麽地蒼白無力!
現在的項啓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在她的雙修大典現場,他要做什麽,自己心裏如明鏡一般,但是,我求求你了,你還是走吧!不要來打攪我的生活,好麽?
絕色少女内心的這些告白,項啓自然無法得知。
“哦?你不答應他們結爲雙修伴侶?不過,你又算什麽東西,竟敢阻止此事?”石矶子滿臉鄙夷地看着一本正經的項啓,冷冷笑了一聲後,如此說道。
“我要如何做,才能讓你解除他們的雙修之禮?”項啓面色一凝,沉聲說道。
“你若是能接下我三掌,我便如你所願,解除勇兒與鍾妍的雙修約定。”石矶子用力搓撚着下巴上的灰白胡須,面**狠之色地說道。
“好,咱們一言爲定!”項啓面不改色,開口說道。
“哼!不知死活的家夥!”石矶子怒哼一聲,算是應承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