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究竟是什麽事情讓我家小蝶這麽生氣。”陳凡看着小蝶輕笑道。
“那個張大夫竟然在我們對面開了一家醫館，這擺明了是和我們搶生意嗎？”小蝶那張小臉氣得通紅，雖然陳凡這個醫館原本也沒什麽生意就是了。
“最可氣的是小翠的那張臉，好像巴不得我們醫館倒閉似的。”
“安啦。”陳凡笑着摸了摸小蝶的腦袋，安撫道。
去者不留，來者不懼。
他從來就沒有把張大夫、小翠乃至楊玉軒這種小角色放在眼裏，他如今想着的是是否要和前世一般去接殺手任務，畢竟那樣來錢要快上許多。隻是在韶山這樣的窮鄉僻壤，想要接到好的殺手活計也幾乎不可能。雖然陳凡如今仍然不能真正修行，可前世的殺手修業他卻一日也不曾拉下。
醫館關門之後，陳凡趁着夜色走在空曠的街道，在轉過一處街角時又是看到了那個小女孩，那個有着一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的小女孩。
淡淡的月光下，小女孩身上原本那件華美的衣裳早就變得破爛不堪，精緻美麗的小臉也變得髒兮兮的，隻有那雙眼睛仍舊如當日那般晶瑩無暇。
這個點，街上的店鋪大多都已經打烊，隻有這條街還零星有幾家面館仍舊開着門。
說起來，這已經不是陳凡第一次見到她了，上一次看到她的時候也是在夜晚，在一家面館前。
小女孩隻是安靜站在面館門口，并不進去，不時揚起腦袋朝裏頭望去。每一次有人從裏頭出來時，那雙眼眸總是放着渴望的光芒。
陳凡不清楚小女孩爲什會留在韶山不走，又爲什麽會搞成如今這個樣子，從他當晚看到的情況來看，這對母女的身世非富即貴。身邊能夠帶着如此多的護衛，足以說明這一問題，就算被仇人追殺，可那些殺手已經被陳凡解決，她們完全可以回去，尋求家人的保護。爲什麽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還有就是她的母親呢？
這些念頭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說實話，陳凡并不是什麽嚴格意義上的好人，好人也做不了殺手。
他同情這對母女的遭遇，可他也明白這世上同情心是最無用的東西。在他前世當殺手的那段歲月裏，他早已明白這世上什麽人都缺，最不缺的就是需要幫助的人。
他是殺手，不是聖人。況且就算是聖人，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性命又能夠幫得了多少人？可當陳凡看到小女孩站在面館前徘徊無助的樣子，心中還是動了恻隐。他想起了自己當年流浪街頭的場景，他心中明白這種茫然無助是有多麽的痛苦。
就在這時，面館送走的最後一位客人，店小二看着門口的小女孩，甩了甩手上的抹布，不耐煩道：“你這個小乞丐趕快給我走，每天晚上都在我們店門口守住，你到底煩不煩，我們是開面館的，又不是做善事的......”
“求，求求你給我點吃的吧。”小女孩眼中泛着淚花，忽然鼓起勇氣，上前抓住那店小二的手不放。
看到小女孩的舉動，那名店小二也是吓了一跳，要知道前幾日在他開罵之後對方都會默默離去，從來就不曾像今日這般會有如此過激的反應。
“......你放開，你放開！”
店小二用力一甩手，那小女孩整個人直接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她艱難地爬起身來，卻是沒在鬧，事到如今她也終于是明白了即使她繼續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店小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回店裏。
隻留下小女孩一人獨自蹲在面館門前，雙手抱膝，小腦袋深埋其中，整個身子微微顫抖着。
陳凡目睹了事件的整個過程，心中不由長歎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臉，走了過去。
聽到腳步聲，小女孩徒然擡起頭，當她看到陳凡的臉時，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想要上前，可終究沒有行動。她雖然認爲陳凡與當晚救她的大哥哥十分相似，可畢竟不能确定。再加上她最近已經認錯過了好幾次，而每一次認錯人的下場都不是很好，她自然會有所顧慮。
而當她看到陳凡越過自己直接走進面館，那張小臉上有着說不出的失望，甚至可以說是絕望。
果然不是呢？
大哥哥，你究竟在哪裏？
“老闆來兩碗面。”陳凡看着面館老闆開口道。
“不好意思客官，本店已經打烊。”面館老闆低着頭在那盤算着今日的賬目，随口說道。
就在這時，一錠銀子忽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銀子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着一種迷人的光芒，店老闆放下手中算盤，擡起頭時，臉上早已是堆滿了笑容：“不知客官要吃些什麽，我這就下去給你做。”
要知道一碗陽春面不過才兩文錢，就算是好一點的牛肉面也不過賣上三四文，而眼前這錠銀子少說也有五兩，這也難怪店老闆會有這樣的反應。
“一碗陽春面，一碗牛肉面，然後再打包一些肉餅和饅頭。”陳凡開口說道。
“好嘞！”
面館老闆從事這一行已經足足有二十年時間，因此手藝極其娴熟，拉好的面條，很快便是下到燒得滾燙的高湯之中。
“老闆，門口那個小女孩每天都來這嗎？”
店老闆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你說那個小乞丐啊，她是最近半個月才出現在這裏的，而且也不止是在我店前徘徊，這條街幾乎每一家店她都糾纏過。也不知是誰家的孩子，這麽小就出來要飯。”
店老闆說着歎息一聲，不過眼中倒是不見有絲毫憐憫。
這種事情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整個韶山又不止她一個乞丐。
“不是小老兒我沒有同情心，我這小店也隻是小本經營，勉強糊口而已。而且要是開了這個頭，對方就會日日賴在你門口不走了。”
店老闆一邊說着，手中動作卻是沒有停，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就是出鍋了。
“客官你的面，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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