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靈蒼老的喝聲在梁易心間炸響,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道虹光便是攜着雷霆之勢暴射而來,瞬息便是已至梁易身後!
梁易尚未反應過來,隻來得及微微一側身,虹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過,旋即腰間懸着的其中一隻石葫便是瞬間爆裂開來,炸成一團粉末。
一道寒光自腰間閃掠而出,未掠出數丈卻是驟然停滞,旋即折返對着梁易的面門再度暴掠而來!
虹光眨眼而至,就在即将射穿梁易的腦袋之時,卻見一柄木劍驟然橫在梁易面前,随之二者轟然相撞!
驚人的力量自劍身之上傳來,震得梁易雙臂發麻,令得梁易心中驚駭,這一道虹光之上,怕是有着千斤之力!
“該死,此人果真有鬼!”心中暗自罵道,梁易雙臂卻是猛的一震,随之一把将與自己對峙的虹光格開。
虹光無力的掉落在地,其上光華漸漸褪去,原是一枚白色玉錐!
不過此時玉錐掉落在地上,其上的光華褪去,連潔白的玉身也是漸漸變得灰暗,随之更是一絲絲裂縫從其上蔓延而出,最後終是咔嚓一聲的碎裂了開來。
視線從玉錐之上移開,梁易的面色漸漸變得陰沉,緩緩轉過身來,看着十數丈外,那名已然停下腳步的白衣男子,眼神蓦然變得如同寒冰一般冷漠無情起來。
“我與閣下素不相識,亦無仇怨,閣下卻出手暗算于我,究竟是何意思?”死死地盯着身前十數丈外的白衣男子,梁易眼中一抹殺意閃過,随即一字一頓的寒聲開口道。
對面的白衣男子此時卻是神色一滞,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先前他行出樹林之時便覺得這二人十分奇怪,于是出手一試,心想以他的修爲,應當能夠輕易得手才對,誰料竟然會發生如此變故,看着掉落在梁易身側不遠的已然碎裂的玉錐,白衣男子目中隐隐閃過一絲肉痛之色,視線緩緩上移,終于是在梁易手中的木劍之上停滞下來,立時白衣男子的雙目便是一凝。
“你也是修士?你那柄木劍是何等法寶?”目光緩緩看向面前的梁易,白衣男子雙眼微微一眯,驚咦不定的道,能以一柄木劍便破了自己的得意法寶,那柄木劍定是寶物!
“我憑什麽要告訴你?”面色一寒,梁易冷聲開口道,持劍的右手略微緊了緊,随後用力一震,将手臂之中殘存的麻痹感驅除而出。
“不說也無妨,總之你今日必死,那柄木劍自然也會到我的手裏,呵呵,我祁北恒看上的東西,還沒有能跑得掉的!”白衣男子目中一絲殺意閃掠而過,随即輕聲一笑,盯着梁易手中木劍的雙眼之中一抹貪婪的神色緩緩浮現而出,右手輕輕一晃,一抹紅光閃過,一道紙符随即出現在手心。
“祁北恒!凝元後期!此人莫不是……”聞言梁易渾身一震,心中有些不敢置信,這才過多久,居然就讓他碰上正主了!
“你就是祁北恒?琅宗祁北恒?”梁易握着木劍的手用力緊了緊,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白衣男子,冷聲道,梁易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凝元後期的修士他能不能對付得了尚且不知,但此人若真是琅宗祁北恒的話,那他手中定有那夜四人所說的丹符才對,蘊含結丹修士一擊之力的丹符,若是施展出來,任他力量如何超凡,就是有百條性命也不夠死的!
“哦,想不到你還認識我,呵呵,我祁某人原來這麽有名麽?不過,我可不會因此饒你一命。”右手中紙符之上醞釀的靈元微微一滞,流轉的紅光停滞下來,祁北恒神色略有些訝異,不過片刻後卻是搖了搖頭,訝異緩緩消散,輕輕一笑間,一抹殘忍的神情漸漸浮現于頗爲黝黑的臉龐之上。
“你是否有名我倒是知之不清,不過,那禦玄宗之人是你所殺不錯吧,呵呵,虧得此番禦玄宗還與琅宗結爲同盟,門下弟子卻被盟友的弟子所殺,不知此事若是被禦玄宗所知曉,會發生什麽事呢?”手中死死的握着木劍,此刻卻是微微一松,梁易擺了擺手示意夏惜雪退後,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目光直視面前的祁北恒,一步一頓緩緩向前行去,微微一笑間淡然開口道。
聞言祁北恒渾身一震,手中紙符之上醞釀的靈元微微一顫,随即消散而去,随着靈元波動的消散,其上的紅光也是消失無蹤。
雙目驟然瞪得滾圓,祁北恒臉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哪還見得絲毫先前的那番殘忍笑意,身形微微顫抖,祁北恒心中竟有些驚慌失措了起來!
“你究竟是何人?是如何知曉此事的?”強行定了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氣,祁北恒目光死死地盯着已然行至面前五丈停住腳步的梁易,冷聲喝問道。
當日之事他應該做的十分隐秘才對,事後他已經一把火将其毀屍滅迹,并且還曾折返到來路将偶然撞見他追殺那禦玄之人的四名凡人一一殺死,應是絕對無人知曉才對,那面前的這名少年究竟是如何知曉此事的?!
“呵呵,我憑什麽告訴你?”同樣的一句話,再度從梁易口中說出,隻是已不再如先前那般凝重,他雖忌憚對方手中的丹符,不過料想那等寶貝,對方應當輕易舍不得用掉,此時因爲他的話,對方更是心神大亂,對方自亂了陣腳,對他也是有利了許多。
“你這是在逼我殺你滅口啊。”祁北恒強行壓制住心中的那股恐慌,目中露出強烈的殺意,此人絕留不得!
他并不害怕面前的少年,面前的少年雖說可能也是修士,但就看先前他抵抗自己法寶的那種勉強之色,修爲也應該在自己之下,想來多半還是依靠了他手中的神秘木劍方才能抵禦罷了,對他而言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他真正害怕的,是禦玄宗!
禦玄宗,這三個字所代表的重量,不是輕易兩三句話便能便能表明的,那是一座大山,一旦壓下,就是他的宗門琅宗,也無法抵抗!
天南第一宗的怒火,一旦傾洩而下,非但他必死無疑,就連他的宗門,也連帶着要遭殃!
若是别的情況,一個低階弟子,殺了也便殺了,此時當以大局爲重,可祁北恒很清楚,他此次所行之事,尤其是仙殿鑰匙的事,一旦洩露出去,必将是兩宗開戰!而死的第一個人,絕對就是他!
不管面前的少年是否知曉仙殿鑰匙之事,他都絕對不能放他活着離開!
“呵呵,都已經動手了還說這種話,你這人也真是可笑,再說了,最終誰死誰活還未可知!”搖了搖頭,梁易諷刺的失笑道,餘光輕瞥下,看到已經退後到數十丈外的夏惜雪,眼中一抹隐約的安心閃過,随後目光再度死死地盯在五丈外的祁北恒身上,無情的殺意充斥臉龐,神色霎時變得冷漠冰寒起來。
‘咔嚓’一聲響起,梁易腳下的一塊石子驟然碎裂,而梁易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先下手爲強!依靠着爆發的沖力,梁易的身形陡然暴射而出,先前對峙間不知不覺拉進的距離,五丈之遙,居然是眨眼便至!
右腕持劍微微一側,瞬間便是一記快如閃電的平削直取對方的首級,從梁易沖出到出招,幾乎就在一個呼吸之間,叫人根本無法應變!
“好快!”在梁易身形沖出之時,祁北恒的瞳孔立時便是驟然猛地一縮,這般速度,便是他使用了禦風術之後,怕是都比之不及!
‘铛’的一聲響徹在山嶺之間,猶如金鐵交接發出的清鳴之聲驟然傳蕩開來,意想之中的鮮血四濺身首異處的畫面并未出現。
一道虛幻的劍影憑空懸在祁北恒的身側,劍影微顫間,将梁易手中的木劍牢牢抵禦住,立時梁易的雙目便是驟然一凝,以他全力施爲之下,對方居然毫發無損!
“凝元後期修士施展的禦劍術,劍禦周身,心念一動間便可自動護主,以你目前的速度怕是還攻不破!”混沌靈蒼老的聲音陡然在梁易心中響起,立時令得梁易眉頭一皺。
一擊不中,梁易瞬間向後退去,就在此時,祁北恒手中的紅光卻是已然醞釀完畢,左手一捏法訣,祁北恒嘴角牽起一絲陰毒的笑意,随即将手中散發着濃郁紅光的紙符一把對着梁易祭出!
“禦火,疾!”手中法訣一定,祁北恒口中一聲低喝傳出,旋即那祭出的紙符之上紅光閃動,眨眼間便是化作一團炙熱的燃燒的火焰,以閃電之勢猛然向梁易射去,那般速度,比之梁易後退的身形,居然還要快上三分!
“任你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我術法之疾!哼,也真是可笑,修士不施展法術,反而用刀兵相搏,真是愚蠢!死吧!”火符祭出的瞬間,祁北恒心中便是一陣冷笑,在他看來,面前的這名少年速度與力量雖詭異,但卻以凡人的方式來與人打鬥,作爲一名修士實在是愚蠢至極!
他壓根就沒想過,梁易真的還就是一個凡人!
在紅光出現之時,梁易便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機,此刻火球一現身,梁易更是神色大變!
那火球距離自己尚還有數丈之遙,便有如撲面一般的炙熱,若是被這火焰沾染而上,他絕逃不過與那禦玄宗之人一般的下場!
然而那火焰的速度卻是超乎了梁易的意料之外,那道火焰的速度,居然比自己還要快上幾分,照這般下去,用不了四息時間,自己就會被那團火焰給追上,吞噬!
五行法術之威,竟至如斯!凝元後期修士的手段,當真不是凡人所能應對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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