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風館本已是傷兵累累,其他人包括張炬根本無法再全力應戰。
但這關乎到尊嚴,縱然受傷了,他們還是沖了過去,卻不想反而成了龍飛和馮度的累贅。
很快,那些學員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艱難地爬出戰圈,靠着牆角叫苦不疊。
華風館有幾個女學員,由于力量上的劣勢,又是初學者,那點水平根本不夠看的,就想着逃出去。
哪知門口竟有幾個大漢守着,她們隻好退回去。
想說報警吧,可這裏的警方隻會覺得這是武術切磋,哪裏願意理會?搞不好還要被以“濫用公共報警系統”的罪名遭到罰款甚至入獄。
無奈之下,幾個女生便貼着牆接近那些受傷的學員,将他們扶到一旁包紮,上藥油。
楊梅是個躁脾氣,幾次想沖進去,卻被其他女生攔住了。
“你不要命了嗎?你打得過那些男的嗎?”
楊梅氣極:“可裏面就剩下館主跟龍飛了!對方還有那麽多人!”
就在這時,戰圈傳來一連串慘叫。
幾個女生立刻将視線轉移過去,隻見龍飛和馮度背靠背站在了戰場的中心,冷睇着四周虎視眈眈的對手。
華風館這邊隻剩下他們兩個還能戰鬥了,而悟道館的人還有将近二十人站着,圍着他們,恨恨地望着。
戰鬥忽然中止,場館裏立刻安靜了下來。
“這流氓……”楊梅喃喃道,“還真的是個絕頂高手。”
此時的她,雖然口上依然叫龍飛“流氓”,心中卻覺得他突然變得高大威武起來,就連望向他的眼神也變成了崇拜。
龍飛,這個人咋一看上去沒什麽特别,但細看幾次就會覺得他還是蠻好看的,痞帥痞帥的那種。
在方才的厮殺中,他看起來毫發無傷,就那樣直立于場中央。
龍飛并不知道自己在楊梅心裏的地位已經有了變化,微微笑着對身後的馮度道:“馮館主,您可真是個坑貨啊!我隻是個打醬油的,可不想打人啊!”
“打醬油?龍先生,你這樣太謙虛了吧?”馮度也笑了,“身在異鄉爲異客,就該互相幫忙,豈能說是坑呢?”
龍飛又疑惑着:“不過這悟道館不是跆拳道館嗎?我還以爲金勇俊帶來的人都是他的學員呢,結果好多是空手道的。特别是那幾個白人,有幾分高手的樣子。”
馮度笑着道:“聽說金勇俊背後有什麽人在撐腰,不然他哪來這麽大的底氣?不管是什麽功夫,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華夏國術,看誰還敢小看我們華夏人!”
龍飛笑了:“沒想到您原來會形意拳,那就正好了。等下我們比比看誰打倒的人多。”
“好!”馮度斬釘截鐵地回應。
金勇俊坐在一旁,依舊捂着他的右手,痛苦和憤怒交錯在臉上,咬牙切齒。
而他那腫成豬頭的兒子在他旁邊坐着,見場上的人不打了,哇哇大叫。
于是,悟道館的那些人又開始撲向龍飛和馮度二人。
龍飛見狀,依然沒有一絲畏懼。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冷笑,身體一晃,猶如鬼魅般地穿梭在對手之間。
當他稍作停頓的時候,便是他出拳之時。而他每出一拳,就必有一個人被他打飛。
不想那些人倒有屢敗屢戰的精神,爬起來又繼續怼向龍飛,一直到被打趴在地,口吐白沫,再也起不來。
那幾個原本守着門口的大漢也沖了過來,同樣被打趴。
戰圈外的楊梅幾乎看呆了。
這流氓是吃了炫邁嗎?怎麽就不見他有喊累的時候?
先跟金勇俊打了兩輪,現在又跟這些喽啰們進行第二輪的較量。而且還是越打越猛的那種。
這簡直就是——
“帥呆了!”楊梅身旁一個女學員不禁稱贊道,還用手機将龍飛打鬥的過程拍攝下來。
楊梅:“……”
心裏忍不住咆哮着:要不要這麽花癡啊!雖然,那流氓是挺帥的。
她臉上不禁露出了一些嘚瑟,甚至忘情地拍手叫好。
在短短的時間内,龍飛竟然将那些悟道館的人打趴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小半,則倒在了馮度的身下。
那些人全體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着,慘叫着。
這讓金勇俊大驚不已。
這是怎麽回事?剛剛怎麽不見他們這麽厲害?明明華風館的人都被他們的人幾乎全打倒了,爲什麽自己的人還能一敗塗地?
還有那個年輕人,在之前已經跟自己打過兩輪了,現在怎麽還這麽多力氣?
難道,他像之前跟自己打的那樣,是在耍弄自己的人嗎?
金勇俊越想越覺得恐怖,瞳孔不禁收縮。
其實是方才他沒注意到,龍飛和馮度爲了護着那些學員,又擔心誤傷,才沒有出盡全力的。
一旦沒有了顧忌,他們便徹底爆發了。全力以赴,所向披靡。
龍飛望向金勇俊,輕笑着:“你們悟道館的人,就跟紙糊似的不堪一擊。真不知道你哪來這麽大的臉,竟敢帶他們上來踢館?”
金勇俊臉色變得慘白慘白的,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顫巍巍地指着龍飛道:“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你根本不是華風館的!你一個外來的人,爲什麽要插手我們兩個武術館之間的事?”
龍飛冷笑:“誰說我不是華風館的?”
馮度順勢接過他的話茬,對金勇俊冷冷道:“龍先生是我們華風館的太極拳教員。既然金先生認爲我們不能教跆拳道,那從今以後,華風館便不再教跆拳道了。”
此話一出,一個受傷的學員立刻贊同道:“我們華夏國術如此厲害,還學什麽跆拳道?”
“就是!”其他人也附和着。
龍飛陰陰笑着又對金勇俊道:“看你帶來的這批一大堆都是空手道的,可見你們的水平還真不怎麽樣。不過也是,要真用來打架,跆拳道還真的很難排上号。還想跟我們華夏國術比?”
金勇俊眼裏布滿血絲:“你……你……”
馮度冷冷道:“金勇俊,你和你的兒子今日兩次帶人來踢館,還打傷我們的學員,就算廢了你,外人也不會說什麽。不過我們華夏人向來寬宏大量,你立刻帶着你們的人滾出去,日後好自爲之。否則,将來的下場隻會比今天慘痛百倍!”
他很少說如此威脅人的話,但作爲華風館的館主,他自然要拿出華夏人的風範。
金勇俊還能說什麽?能撿回一條命已經算不錯了,便帶着殘兵敗将灰溜溜地走了。
此一戰,華風館大獲全勝。
華風館裏再度安靜下來。半分鍾後,突然爆發了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