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學員們忍着傷痛沖過來,就将龍飛和馮度抱了起來。
馮度連忙道:“你們受傷了,就不要這麽激動了,回去都好好養傷吧。”
然而他的聲音都淹沒在大家的歡呼聲裏頭了。
這一次的勝利,并不僅僅是兩個武術館之間相争的結果,裏面更是包含了大家的民族榮譽感。
華夏國力日益昌盛,但仍有一些異國人看不起華夏人。畢竟種族之間、民族之間的矛盾自古到今都未有停歇過。
像金勇俊,口口聲聲地說他們國家的武術如何如何,同時還嘲笑華夏國術。
華夏國術哪是他說的那樣不堪一擊,甚至比他練的跆拳道威力還要大。
畢竟,這都是華夏數千年曆史流傳下來的瑰寶。
金勇俊的下場是慘遭打臉,還厚顔無恥地說太極是他們國家的。不知道他回去之後,會不會有所頓悟呢?
而華風館的學員,在欣賞了一場酣暢淋漓的華夏國術對抗現代格鬥的群戰之後,再一次感受到國術的強大。
想起馮度之前對金勇俊說的那番話,有幾個學員忍不住問:“館主,以後我們真的改學太極了嗎?”
馮度輕輕咳了一聲:“這個嘛,那就要看龍先生意下如何了。”
龍飛吃驚地眨了眨眼睛:“館主,您是在開玩笑吧?您方才的話難道不是爲了應付金勇俊才故意那麽說的嗎?”
“我怎麽可能是開玩笑的?那豈不是要讓金勇俊看笑話了?”
“可您一大早就讓楊梅喊我過來跟人單挑,接着又是打群架。我氣都沒喘完呢,您卻又想着挖坑讓我跳下去。”
龍飛翻了翻白眼:“華風館不教跆拳道,那還有其他的功夫啊!再說了,您又沒說要教的是太極,反正您會形意拳,您可以教他們啊!”
“我可以教形意拳,但顯然他們更想學太極。”
“太極拳和形意拳都是内家拳,大家都可以練的啊,不都是咱華夏國術嗎?”
兩人相互推托,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幽幽道:“方才不是說自己是華風館的人嗎?結果現在就忘了嗎?哼,流氓就是流氓,說一套做一套的。”
聲音清脆響亮,帶着七分不屑。除了楊梅,還會有誰?
畢竟隻有楊大小姐才會喊龍飛“流氓”。
龍飛對她給自己的這個“外号”已經無力抗議了,他笑了笑:“楊大小姐,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騙了你什麽似的。我是說過我是華風館的人,難道就不能是學員嗎?”
他突然向馮度鞠了一躬:“馮館主,您的形意拳如此出神入化,實在讓我由衷佩服。不知道您能收我爲徒嗎?”
楊梅:“……”
馮度哈哈笑了:“龍先生,你就不要謙虛了。方才我們不是約好比試的麽?你打倒的人比我多,所以是你赢了。我又怎好意思收你爲徒呢?”
“館主特意讓着我,我想不赢都難啊!”
楊梅見龍飛還在推脫,語帶不滿道:“喂!臭流氓,你到底答應不答應啊?”
她白了龍飛一眼:“怎麽?打赢了金勇俊和他的人就嘚瑟了是吧?現在大家想學太極,也是看到了真正太極的強大。你不趁熱打鐵宣揚一下,卻在這裏推三推四的。其實你心裏早就想答應了,隻不過你特要面子,洋洋得意搖頭擺尾地非得要我們用八人大轎請!你這種人我見多了!”
她的語氣充滿了不滿和不爽,聽起來有些刺耳。
其實龍飛哪裏聽不出她是故意激自己的呢?
才不會這麽輕易上當呢!
他笑了笑:“楊大小姐,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是你爸爸請來保護你的,不是來這裏教别人練太極的。我要是拿着你爸爸的薪水卻不履行職責,将來又怎麽好意思見他?”
“既然是我爸爸請你來保護我的,那你教會我功夫,不就可以減輕你的麻煩了嗎?你在華風館教太極,還能順便宣揚一下華夏國術,這難道不是一舉兩得的事嗎?”
龍飛搖搖頭:“哎!不愧是天宏公司董事長的千金,說起話來一套套的,又是激将法又是曉以大義。好像我若是不答應,就真成狂妄自大的流氓似的。”
他故意長歎一聲:“可琳琳說,我的是旅遊簽證,是不能在A國打工的。”
馮度笑着道:“這又不是打工,就當幫我一個忙而已,不會有人找你麻煩的。再說了,你既然要保護楊小姐,就自然要一直跟着她。那她是我們學員,每個周末都要來館裏學習,你就當做順便,總好過在這裏幹坐着吧?”
他是直言不諱,卻令楊梅的臉瞬間飄起了紅雲。
“要一直跟着她……”這話聽起來怎麽好像龍飛是個跟蹤狂似的?
龍飛也囧了囧,幹咳了兩聲道:“既然楊大小姐和馮館主都這麽說了,而且大家又如此期待地看着我,我若是再不答應,那真是裝得太過了。反正我在A國沒啥事,教下太極也好。希望不會誤人子弟吧。”
馮度笑了:“怎麽會呢?龍先生雖然年輕,但這身功夫卻已經拔尖的水平了,連我也是望塵莫及啊!”
龍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師傅說我距離巅峰還有好大一段的距離呢!可惜他老人家幾年前溘然離世,不能再繼續教導我了。”
“無妨,能教人已經不錯了。”
這事就這樣定下來了。龍飛來A國才半個月,就多了這麽一個身份,想想都覺得有點玄幻。
回去之後,龍飛将這事跟許琳琳一說,許琳琳也替他高興。
“哥!要不我也去跟你學太極好了。這樣以後再遇到壞人,我也可以保護自己了。”
“有哥在,誰敢欺負你?”
“哥——”許琳琳抓着龍飛的手搖了搖,撒嬌般道,“你爲什麽總是不讓我跟着你學功夫?不是說太極可以強身健體嘛!哥——你又不可能天天跟我在一起,你要跟的是梅梅姐。”
龍飛嘴角一抽:“好了好了,答應你便是。不過今天華風館出了事,很多人受了傷,下周就不開課。你再等半個月吧。”
許琳琳靠着他的肩膀,“我就知道哥對我最好了!”
突然被她這麽貼着,兩人又是坐在沙發上,挨得更近了。
龍飛心裏忽然漏了一拍,臉上也開始發燙。
從前琳琳也這麽對他撒嬌過,隻是她被領養之後,兩人的相處就少了許多。
後來兩人相繼長大成年了,就更不可能那樣親密了。
可許琳琳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臉上還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龍飛輕咳了一聲,腦海裏卻掠過了楊梅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