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出來,四周的圍觀者都不出聲。這些人真氣水平雖然不高,但大部分還是看得懂大緻情況的。
這裏面尤其以張太龍吃驚最盛。他有種目瞪口呆的眼神。
作爲著名拳手,他會一直呆在這家拳館有很大一定原因是,他要挑戰赫一菲。
過去三年間,他苦練過包括散手在内的各種格鬥技,也挑戰過四次。每次,赫一菲都讓張太龍先攻擊60秒,她還不手。
沒有哪一次,張太龍能沾到她的邊兒。
而且在三個月前,赫一菲曾經跟道館的一名花劍擊劍隊的教練開玩笑。那名擊劍高手連刺了她一百劍都沒有沾到她的邊兒。那件事就發現在這個拳館中。
而此時她居然隻一個照面兒就被對方抓住了,而且擊退了。但這叫人怎能不吃驚!
而赫一菲心中更加驚異。她内力極其深厚。普通拳手根本無法與她正面相抗。
而剛剛的,她與向宇交手中并不隻是被打中那麽簡單,而是她知道向宇要抓住她的左肩。所以她震肩,但卻居然震不開。
這隻說明了一個問題——對方的内力在她之上。
她心裏的吃驚可以想像。
在她活到這麽大,從來沒有遇到過有年齡相仿的人能在内力上勝過她的。她是公認的天才。
“再來!”赫一菲這樣說的時候。卻發現向宇已經沒在面前了。
就這個發愣的幾秒鍾,剛剛站在對面的家夥。居然已經不在了。
周圍圍觀的拳手們也反應過來,“剛剛的那個家夥去哪兒了……”
“沒看到。”
“一眨眼就不見了。”
這些人在場中左顧右盼。
幾分鍾後,這座道館樓上樓下的其它學員也都趕過來了。不知道是誰把消息傳出去的。
很多人的腳快速的從樓梯上紛亂的跑下來。
這個時間正是訓練的時段。這些人居然連課程都不管了,跑下來。很多教練都一齊下來了。
監控室内外,大群的學員擠在監控電腦前想看個究竟。
……
這一天下午五點。
赫一菲坐在自己的奧迪A4中,那些橫過馬路上空的樹枝紛繁的影子,從天窗上印下來,有種思緒萬千的感覺。
她這一生還沒有經曆過什麽失敗。在學校是學霸,在武功上是天才,人又長得極美,連身材都完美無比。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造物主的恩賜。就算考進四大名校排第一名的水木大學,她也是輕松之極。考前該幹什麽幹什麽,從不放在心上。
而此時的她,居然被打敗了。生平第一次失敗。
“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心中浮現起那個看起來普通的男生的樣子。
那交手中表面上看起來,她隻退了一步。但事實上,那是她武功中的罩門。在真正的生死鬥中,那一瞬間被抓住,她必敗沒有疑問。
赫一菲的坐車抵達一處院落。那外面的崗享,有士兵正在站崗。
這一天的下午,看到爺爺時,那穿着灰黑色修閑外套的老人正在院子裏除草。空氣中有種青草汁的氣味。
“一菲,你回來了。”老人高興的打着招呼。
赫一菲有些低落的走過去問,“爺爺,修練武功的意義是什麽呢?”
老人愣了一下停了手上的工作,把遮陽草帽從頭上取下來,“你看起來有點低落呀?”赫一菲是個武學天才,也是武學的極度熱愛者。這種問題她幾乎從來沒有置疑過。
赫一菲,“沒什麽。隻是忽然在反思這件事。在我們這個時代,武功内力的意義是什麽呢?有槍,有保镖。那麽苦練武功除了打架還能作什麽?”
赫劍鳴表情有些異樣的看着孫女,過了幾秒後說,“修練一途,也謂之通天之途。你以前沒問,我也沒多說。”
他在院子裏的藤椅上坐下來,并擡手示意了一下,讓赫一菲坐到他旁邊說,“隻能打架的。是指那些不知道修練内力的普通人罷了。”
“你現在的實力達到暗勁中成,離大成還有一步之遙。若有人在二十步以内,想要開槍殺你。我恐怕他連槍都無法掏出來。而若突破暗勁境界上升到大乘境界,則實力如神。這種實力隻用來打架,未免看得太低了。”
赫一菲點了點頭,認真的聽爺爺的話。她自幼跟着爺爺學習這些東西,知道爺爺一直在拼命追求大乘的境界。這些也是她一直在追求的。
老人,“自古練氣通神,封候拜相者多不勝數。且不說那些原本就有各種有如神話傳說的曆史名人。就咱們這一朝的開國傳說中就有不少。你聽說過嗎?”
赫一菲點頭說,“嗯。倒是聽說過不少,比如初中的語文課上就有段章武的事迹。爺爺說過他是大乘高手。其193X年在RB留學時,曾經打敗著名相撲師茲三二一郎并打敗了RB柔道天皇井田中,因而名噪天下。是我輩楷模。”
爺爺點了點頭,“嗯。段章武的事隻是其中之一。他可不隻是外界傳聞光打了幾個RB高手那麽簡單。隻是有些事,你們小輩并不了解罷了。”
“昔年自盟會起事,他加入其中。國内的北洋以及保皇黨,有幾個對這個新起的組織服氣的。後來自盟會卻能一家獨大成立了中央政府,與他可是有最直接關系的。”
他感歎說,“此人的實力已經達到大乘境界。當時國内諸勢力混戰。他加入軍界,以一人壓服了諸多勢力,使它們臣服中央。當時的北洋派和保皇黨何人能抗衡。”
“而後他從軍界退出,又統一了當時中洲最大的青、虹兩幫,憑威望做了青虹幫的雙龍頭。”
“一九三X年他去SHSH的老大黃金容要提前兩個小時去車站恭候,杜月生見到他都要下跪施禮。”
“連當時的中央總統常先生見他,都要親自去門口等着。見到後還要以晚輩的身份自居。”
赫一菲臉上有絲驚異之色。對于這位常大總統。她所知道的是,其在國内開軍事會議時,常常故意遲到兩個小時以顯示威性。這樣的人居然親自去等,還持晚輩禮。
商老爺子接着說道,“後來常總統想讓他當西南三省的主事人,但他堅持不肯受,視若草芥。”
“這等身份和超然又如何是普通人及得的。在我輩眼中,他就是神。”
赫劍鳴說到這裏停了一下,他擡頭看着西邊天空的紅色夕陽,“武功有明勁、暗勁,大乘……這暗勁又分:小成,中成、大成。你爺爺我,武功一直卡在暗勁大成境界,未能進入大乘……”說到這裏他歎息了一下,似乎很感歎,“不過,就算如此,我早年投身革命。後來的成就又有幾人能比的。”
赫一菲當然知道,爺爺當年被稱爲虎将。曆次反“圍剿”作戰勇猛果敢,經常親自帶軍迂回插入敵後。戰場上常常徒手殺敵,以一當十。而且他從來把指揮所建在前沿,在最近的地方觀察戰局指揮。數次把死仗打成活仗。同輩人中,何人能有如此膽氣。
這一點,赫一菲當然能懂。她處幼熱愛武學,也是受爺爺的熏陶。
赫劍鳴接着呵呵一笑,“眼界要放寬。現在的世界表面和平。但看看那些在近十年内被滅國的中東國家還有那些民不聊生的非酋國家,就應知道。若把全世界看作一個整體,那就是戰國之态。而中土就隻是其中一個大的諸候國罷了。”
“如今的國際形勢之亂,跟當年國内可是有過之無不及。這是英雄輩出的時代。更不要說當今中土如日中天,志在天下。虎倨鷹嘯之輩,就更會被上面看重。”
說到這裏,他似乎覺得說多了,“剛剛說的最後這句話,你不要說出去。但以武功而言。你能勤奮修練又是天才,将來你有極大機會達到大乘之境啊。”
老人說到這裏,臉有些發紅,雖然年紀不小,但仍然意氣風發,“極可能,你會創造一個最年青而達到大乘境界的奇迹!”
“爺爺……”赫一菲沉默了一下說,“我今天遇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