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燈火初上。
向宇回去的夜車上很空。血玉則在淡淡的講述她的過往。
夜車外面的城市建築灰色影子在路燈的間隙中不時的從車窗前閃過。就像一個世界跟另一個世界的交錯。
而向宇靠在黑暗的車窗邊聽血玉說話,她的聲音淡淡向在講别人的事,“我出生在一個遙遠星球的小村莊裏。那裏的生存環境非常惡劣。村莊與村莊之間爲了生存資源争鬥從未停止過。”
“我十六歲那年,父母在戰鬥中死去。父親去世的時候我在身邊。他給我留了遺言,要我守護親族。努力讓大家都過上好生活。”
“我接受了那個承諾。那之後就是年年的戰鬥。我作爲族長,帶領着大家。”
“從村子與村子的戰鬥,部落與部落,到城市與城市,國與國。”
“五千年來從未停止過。”
“我的勢力覆蓋了整個星球,覆蓋了整個星系。”
“我從來沒有敗過。就好像我天生下來就是爲了戰鬥的。”
“但是……”她的聲音停頓了半秒後說,“最後……我被身邊最親近的人背叛了。”
她這時停了下來,過了幾秒之後說,“……我最後聽到這些原本跟我最親的人們說了這樣一句話,‘你擋住了我們的路。’”
向宇能理解被人背叛後的感受。而且血玉比他慘重的多。她幾乎失去了一切。而且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背叛的。
向宇,“這樣的悲傷我能理解。你教我這些,是爲了讓我幫你報仇嗎?”他接着說,“如果未來有那個能力。我一定會替你報這個仇的。”
結果血玉卻搖了搖頭,“我并不希望誰報仇。”
這是個出乎意料的說法,“你不想報仇?”
“最少我教你這些,并不是爲了讓你去幫我報仇。而是爲了承諾。”
她看着遠方,“這是我生平的第二個承諾。我曾經答應過我的師傅,把她的武學傳下去。不讓它斷絕。”
“我在神魂俱滅之後,能保持着一縷神識,漂流到此處。或許也是因爲我的執念。”
“你要好好修煉,不要辜負了我。至于那仇恨,我更多的關心的并不是那個。”
她的眼神看起來平靜得像一汪湖水。
“我一直想要守護大家。最終當我離開的時候,卻發現我的勢力已經分崩離析。那些背叛者們相互之間也充滿了戰鬥。”
“所有的一切都付諸流水。人們生活在痛苦之中。”
“這就是他們背叛我得到的嗎?”
“我已經算是死去,隻是我不明白,爲什麽會這樣?就算我死了,我守護的一切也不複存在了。如果你想要替我做什麽。就幫我找一個答案吧。”
“這個……”向宇心想,你已經到了現在的地步,卻還要知道這種事?
她淡淡的在識海中說,“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值得去思考。成敗,有很多道理。不過,人的成功有的時候并不是因爲你很強。更多是因爲你的對手犯了錯誤,或者幹脆就是因爲對手太過弱小。所以成功未必值得驕傲。但失敗就一定是因爲你犯了錯。錯了,一定要總結自己的原因。”
“好。”向宇接着說道,“不過,我可能跟你不太一樣。如果有人傷害了我,我有機會一定會去報複的。”
她沉默了一下後說,“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吧。記得你給我的承諾。”
“好。”
……
這天的晚上,到租的房間門口時已經是八點多。
向宇忽然接到了皮松的電話。
皮松是向宇在大學寑室的老二。這是個小眼睛一臉粉刺,總有點兒精力過剩的家夥。
“我這個星期三上午想去割包皮。你陪我去吧!”
向宇,“你割包皮,還用我陪?”
皮松,“哥哥,人家女孩子去作人流不也得個人陪嗎?我這同樣割要害部位。萬一大出血,我一暈血。沒個人在旁邊能行嗎。這可是要命的大事。”
向宇,“割包皮能割得大出血?我估計你下面得割沒了,還得挖地三尺才能行。醫學理論上講,男人那地方是沒有動脈的。要不然哪裏會有陽痿這種事兒。”
皮松在電話裏詭秘的争辯,“你不懂。我最近**特别異常。常常一個月一個月的不帶消停,很兇猛。非常可能已經進化出了醫學上的未知,相當危險。”
向宇用肩膀夾着電話拿鑰匙開門一邊說,“你意思說的好像它誕生了靈識?割的時候它難道會唱首《千裏之外》?”
說到這兒進門,裏面廁所浴室内有女生洗澡的嘩啦聲和沐浴露的香氣。
向宇,“行了。明天上午我寫請假條。要是學校允許我陪你去割哪啥的話,我就陪你去。”
從這天晚上起,向宇白天上學每天晚上修練。一邊籌錢,準備買玉。
……
星期三的上午。
向宇彙同了皮松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在天朝,醫院跟醫院之間的區别是很大的。
比如同樣是三甲醫院,市第一人民醫院和市中心醫院,市協和醫院。就是三個不同的檔次。
他們的區别是翻倍,比如協和醫院隻有中心醫院的一半規模,而而中心醫院隻有第一醫院的一半規模。
這個規模往往也表現在醫院的占地面積上。
雲清市的這三家最大的醫院中,協和醫院占地面積是中心醫院的一半,而中心醫院占地面積是第一人民醫院的一半大。
當然收費方面,也是一倍一倍的翻。
而這三家醫院都各自坐落在城市最繁華的區域,在這些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那些賣金銀鑽石奢侈品的如帶大福之類的也隻能在他們的腳邊,擠一個小門面而已。
而醫院卻能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用十幾畝地開病房。其中的收入利潤不言而喻。
用某人的話說,醫院這個行業就是個挖金子的行業。
皮松要去的居然是最大的第一醫院。
向宇看着那個臉上滿是紅粉刺的家夥,“去第一人民醫院?你有錢沒處燒?”
皮松家裏最多隻能算小康。他這時卻相當自豪的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金色小卡扇了扇說,“第一人民醫院VIP金卡,能打六折。”
“醫院也能打折?~!”
“那必須滴。不過這是極少數有身份滴人才能有的特權。”
皮松這個家夥交遊很廣,加上肯低聲下氣不顧自尊的去跟那些愛理不理的上層人士搭話。
所以相當有人脈。某種意義上講,周芸淩正是鼓勵向宇成爲這樣的人。
皮松的表情自豪的仿佛已經跟勞動人民劃清了界線,“有錢有身份的人才能打六折。越沒錢的越要全款。”
向宇,“打六折,我估計也不會太便宜的。”
皮松臉上的粉刺都帶着莊重,“處理命根子的事兒,還是大醫院吧!要不然,一不小心割壞了,這事兒可就沒找了。”
當然他還有其他的理由,“聽說第一醫院的小護士特别漂亮。”
割包皮這種事,有個相當羞恥的前奏,得先把毛剃光了。這事兒都是護士們做。上回同學校的某人,切割了一回之後,回來吹了一年。據說那位給他剃毛的護士特别女神。
皮松這是惦記上了。
向宇會來陪他。也有一定的原因是爲了看新鮮事。有些事吧,人總是有好奇心的。
第一人民醫院的專家門診下面排着長隊,從診室一直排到馬路上。讓人目瞪口呆。
皮松看了都感慨,“看病這種事兒,跟荷包放血差不多。醫院的利潤直沖天際呀。就這居然還排着隊來。我要是有條件,我一定開醫院。”
因爲是吃午飯的時間,其中有不少排隊的人爲了省錢,蹲在地上吃帶的飯盒裝的午飯。
不得不讓人感歎,爲了把病治好,人真的什麽代價都願意付出。
向宇這時也想起自己在血玉中看到的那些資料。
修真這種事,雖然說并不是以治病爲目标。但其強化生物基因和壽命。對生物體的了解,絕對不是普通醫學可以比拟的。
丹藥、符咒,藥到病除也隻是等閑。延年益壽都不算難處。滴血複生,重構器官都是不是大事。
如果把裏面的随便拿點東西出來賺錢什麽的,非把這些醫院驚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