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人忽然跳下來,着實吓了雲珠一跳,要知道這棵樹可是很高的,一般人若是掉下來,隻怕都會摔傷,可是這人竟然直接就跳了下來。
詫異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雲珠忽然覺得對方有些眼熟。
“你……我是不是見過你啊?”有些奇怪的開口,雲珠皺着眉仔細的想着。
聽雲珠如此說,男子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雲珠,讓她心裏有些發毛。
“你這樣看着我幹什麽?你不是我們村子裏的,我想不起來不也是正常嘛?”勉強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雲珠有些不滿的開口。
“舒思睿。”自稱是舒思睿的男子面無表情的開口,雲珠聽完仔細想了想,很确定自己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不過禮貌關系,她也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雲珠。”
“我知道。”應了一聲,舒思睿轉身來到了樹下,然後靠着樹坐了下來,雲珠見他如此,便也跑到了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
坐下來之後,雲珠這才打量起了不遠處的舒思睿,隻見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是瞧着面料卻并不差,年齡也就十多歲的樣子,可五官卻極爲的好看,可以想象得出,這人長大之後定然十分的妖孽。
嗳?等等,一身黑衣,十多歲?
雲珠的腦袋裏忽然閃現出了一個人影,她再度向着舒思睿看去,打量了許久之後,眼中閃過了詫異,他是自己之前救過的黑衣人!
見雲珠如此的表情,舒思睿知道她終于想起來自己了 ,他也不言語,仍舊靠着樹坐着,隻是注意力卻時不時的在雲珠身上劃過。
雖然認出了舒思睿,但是雲珠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畢竟兩人也隻有一面之緣,她當初救了他也是意外。
“那個……你身上的傷好了麽?”沉默了許久之後,雲珠還是決定開口說話,可話剛說出來,她便忍不住在心中暗罵自己一聲,瞧着他的臉色,就知道他現在肯定已經好了,自己怎麽能想出這麽蠢的問題來?
“嗯。”沒想到對方竟然答了一聲,隻是就這麽一個字,讓雲珠不知道繼續說什麽好了。
瞧着雲珠有些無措的模樣,舒思睿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笑意,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來到這裏。
自從上次在這裏從這裏離開之後,舒思睿時不時的就會想起之前在這裏發生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應該是魔障了,對方不過就是個幾歲的小丫頭,竟然能讓自己記在腦海之中。
之所以那天會出現在這,是因爲舒思睿在探聽地方消息的過程之中,被内奸所出賣,所以才導緻受傷,他費盡力氣逃了出來,最終暈倒在了這樣的一個小村落之中。
若非是遇到這個叫雲珠的小丫頭,隻怕自己也不能及時蘇醒,将信号彈扔出去,那樣的話,或許現在自己已經死了。
在之後,在醫館中相遇,他原本隻是想着買下她賣的東西,算作是還一個人情,卻不想她卻讓醫館的東家将多給的銀子退了回來。
離開了小鎮之後,舒思睿還是會偶爾想起那天看到的雲珠,因此在這一次征戰結束,他便下意識的來到了這個小村子,原本沒想過兩人會見到,卻不想雲珠做下來歇息的大樹,正好也是自己歇息的對方。
也不知是怎麽了,他下意識的便用東西砸了雲珠,瞧着她在下面氣的跳腳,舒思睿覺得很有趣。
“那個,你是哪裏人啊?”覺得氣氛有些尴尬,雲珠再一次的開口。
“不是這的。”沉默了片刻之後,舒思睿這才回答,沒想到雲珠聽完竟然瞪了他一眼。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這的,那你是哪裏的?鎮上的?還是哪個村子的?”原本雲珠還不打算發飙,可這人實在是惜字如金,雲珠決定,若是這一次他還是一個字一個字的蹦,自己絕對不要再跟他說話了。
“不是村子的,也不是鎮上的,我是從京城來的。”許是看出了雲珠的想法,舒思睿終于肯多說幾個字,雲珠點了點頭,卻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舒思睿平日裏就不善言談,所以不知道說什麽,而雲珠,則是覺得兩個不過第二次見面,沒什麽可說的,所以沒有開口。
“咕噜……”最終,是雲珠的肚子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她有些尴尬的瞧着自己的肚子,沒想到中午吃的少了,竟然餓的這麽快。
站起身來,舒思睿沒有說話,幾個縱身之後,便不見了蹤影,雲珠愣愣的瞧着剛才還坐着人此時卻空了的樹下,“這咋神出鬼沒的?走也不說一聲啊?我有這麽丢人麽?”
小聲的埋怨着,雲珠站起身來,背起背筐準備在弄點草料就下山,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聽到背後傳來了舒思睿的聲音,“你幹什麽去?”
趕緊轉頭,雲珠這才發現,舒思睿的手中竟然抓着一隻已經死掉的兔子,她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有想到剛才對方忽然消失,竟然失去抓兔子去了。
“我以爲你走了。”讪讪的開口,雲珠瞧着舒思睿沖着自己招手,便一邊撿些幹柴木棒,一邊向着他的方向走着。
見雲珠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舒思睿拎着兔子再度的消失,雲珠一臉莫名的瞧着又空了的地方,眨了眨眼睛之後,決定繼續撿幹枯的樹枝,估計那人一會還能回來。
果然,就在雲珠的幹柴準備的差不多的時候,舒思睿再次回來了,手中的兔子已經收拾好了,露出了紅彤彤的肉,雲珠看了一眼,卻沒什麽反應,這讓舒思睿很是詫異。
“你有火折子麽?”将幹樹枝木棒之類的堆積在了一起,雲珠看向舒思睿,開口詢問着,此時的舒思睿正在将兔子用樹枝架上,聽見雲珠問,便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皺了皺眉。
“你自己拿。”舒思睿的火折子在懷中,但是他因爲兔子的關系手上都是血,雖然他穿的是黑衣服,可他還是不想弄髒衣服。
“哦。”應了一聲,雲珠站起身來,将手上的灰跟土拍了拍,又在身上蹭了蹭,這才來到舒思睿的身邊,擡頭看向他,“在哪?”
“胸前。”低下頭,看着隻到自己胸前的雲珠,不知道爲什麽,舒思睿覺得莫名的愉悅,他開口回答着,然後便見雲珠絲毫不扭捏的将手伸進了他的衣襟中,将火折子掏了出來。
點着了火,雲珠的臉上露出了笑意,她轉頭看向舒思睿,然後沖着他招手,“可以烤了。”
沒有應聲,舒思睿手中提着兔子來到了火堆前,将樹枝架好的兔子架上了火堆之上,時不時的翻烤一下。
見舒思睿認真的烤着兔子,雲珠站起身來,在火堆的周圍轉悠着,不一會,她拿回了幾片葉子,舒思睿看着她将葉子撕碎,然後撒在了被自己不斷翻轉的兔子上,卻并沒有開口阻止。
“你身上有鹽麽?”撒完了葉子,雲珠看向舒思睿,開口詢問道,卻不想舒思睿竟然點了點頭,他示意雲珠先翻烤着兔子,自己再一次的消失在了雲珠的眼前,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手上的血污已經被洗掉,不僅如此,他還用寬大的葉片帶回來了一些水。
“洗洗手吧。”招呼着雲珠到自己近前來,舒思睿比了比葉子裏的水,雲珠趕緊起身,來到舒思睿身邊,就着葉子裏的水将手洗得幹幹淨淨。
洗完了手,兩人重新回到了火堆前,舒思睿從身上拿出一個小瓶子,然後一邊翻烤着兔子,一邊将瓶子裏的鹽撒在兔子的身上。
很快,香味飄了出來,雲珠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要知道,自己來到這裏之後,還真就沒有正兒八經的好好吃頓肉。
雖然之前跟雲氏分着吃過雞腿,也在去鎮上的時候,跟甯家父子吃過肉包子,可像以前在現代那般吃肉吃到飽,确實從來都沒有過的,如今聞着香味,雲珠隻覺得自己的肚子叫得更歡。
向着舒思睿看了一眼,雲珠覺得,他肯定是聽到了自己的肚子叫,原本她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瞧着舒思睿那一臉的面無表情,雲珠頓時淡然了。
舒思睿自然注意到了雲珠的視線,他眼中閃過笑意,繼續翻烤着手中的兔子。
又過了好一會,兔子終于是烤好了,雲珠早就準備好了兩片大的樹葉,舒思睿拿過其中的一片,将兔腿撕下來之後,用樹葉包着遞給了雲珠。
“謝謝。”笑着接過,雲珠将另一片葉子遞給他,然後也顧不得還燙着,就撕了塊肉放進了口中。
“真好吃。”滿足的歎息着,雲珠的臉上露出了笑意,雖然這兔子烤的比不上在現代吃的,可能在古代吃上這樣的東西,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了。
見雲珠吃的高興,舒思睿的唇邊終于是勾起了一絲笑意,可惜正沉浸在吃肉狀态中的雲珠并沒有注意到。
最終,有兩隻兔腿都進了雲珠的肚子,她滿足的拍了拍肚子,隻覺得生活無限美好,隻可惜,這烤兔子不是每天都吃得到的。
這個舒思睿抓兔子這麽厲害,或許自己可以……腦海中有了個想法,雲珠偷偷向着還在吃着兔肉的舒思睿看去,猶豫着要不要說。
等舒思睿也吃完,兩人将剛才吃過的東西都處理好之後,雲珠看向舒思睿,将自己剛才一直糾結着的問題問了出來,“那個,你能在幫我抓兩隻兔子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