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珠閉着眼睛,她在等待着死亡跟疼痛的到來,可等了許久,對方似乎都沒有反應。
難不成,他非要讓自己睜着眼睛,親眼看他砍死自己嗎?
試探着睜開了一隻眼,雲珠這才發現,那姓陳的男人舉着就舉着鐮刀站在自己的面前,瞧着模樣,似乎被什麽定格了一般,他的臉上帶着驚恐的神色。
詫異的将眼睛全部睜開,雲珠這才發現,在男人的身後站着一個人。
“舒思睿!”等雲珠看清男人背後的人時,她驚喜的喊了出來,舒思睿從男人的身後繞了出來,他沉着臉,将雲珠從地上拽起來,然後仔細的打量着雲珠,當他注意到雲珠正用帕子捂着頭的時候,舒思睿的臉色越發的陰沉。
“暗影。”舒思睿輕喚了一聲,還沒等雲珠回過神來,舒思睿的身邊就出現了一個男人,雲珠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顯然不明白這男人是從哪裏出現的。
“将他帶走。”舒思睿口中的他,自然說的是姓陳的男人,被舒思睿叫做是暗影的男人應了一聲,拎着姓陳的男人消失在了雲珠的面前。
眨了眨眼睛,雲珠心中贊歎,敢情這就是古代的功夫啊,還真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說起來,舒思睿似乎也這樣過,看樣子他真的不是什麽普通的人。
雲珠已經不止一次猜測過舒思睿的身份,憑借着她現代靈魂的身份,她猜過不少的可能,隻不過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正确的。
“你要将他帶到哪裏去?”對于姓陳的男人,雲珠沒有任何感情,尤其那人還不止一次想要殺掉自己,雲珠就更是沒有好感,但雲珠之所以會問,主要還是出于好奇,再者也是擔憂舒思睿因爲自己惹上麻煩。
“帶他去該去的地方。”舒思睿自然不會說的太明白,總之,那姓陳的男人已經在舒思睿這裏貼上了死人的标志。
舒思睿如此說,雲珠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再怎麽說也是受了傷,所以她有些頭暈,因此便幾步走到了樹下,然後坐了下來。
“舒思睿,過來坐會吧,我頭暈的不行,之前那男人差點就殺了我,好歹這次還比之前輕一點,想必這一次不用再躺上幾個月了。”雲珠小聲的嘀咕着,卻被舒思睿全部聽到了耳中,他的眼眸深沉,似有怒海翻滾一般。
來到雲珠身邊,舒思睿一伸手,将雲珠拽了起來,然後抱在了懷中。
因爲失血的關系,雲珠有些暈乎乎的,她靠在舒思睿的懷中,下意識的用手戳了戳舒思睿的胸膛,“咦,真的是硬梆梆的啊……”
低下頭,舒思睿瞧着懷中帶着笑意的雲珠,神情略微緩和了一些,考慮到這個時辰村子裏可能會有閑聊的人,舒思睿索性幾個縱身,悄悄的進到了雲珠家的院子當中。
向着周圍看了一眼,确定沒人注意,舒思睿這才抱着雲珠向着屋裏走去。
雲娘正在炕上給雲珠做鞋,忽然看到有人懷中抱着雲珠進來,頓時吓得手裏的活計都掉在了炕上,等看清是舒思睿之後,雲氏有些詫異,“你是……睿兒?我家雲珠這是怎麽了啊?”
上一次雲珠跟雲氏說了舒思睿的名字,所以雲氏便記住了,她看着舒思睿懷中臉色蒼白的雲珠,趕緊開口詢問道。
沒有立刻答話,舒思睿先是将雲珠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炕上,這才看向雲氏,“她頭上有傷,村裏有大夫嗎?”
聽舒思睿如此說,雲氏趕緊穿鞋下地,向着隔壁甯家走去。
雲珠離去之後,甯家父子繼續做着之前做的事情,甯毅看書,甯林挑揀着藥材,見到雲氏火急火燎的沖進屋來,父子倆也是一愣。
“雲珠受傷了。”雲氏瞧着甯家父子,說出了一句讓兩人都震驚的話,甯毅趕緊招呼甯林準備東西,自己則跟着雲氏回了家。
雲氏離開之後,舒思睿看了看炕上的雲珠,轉身出了屋子,向着雲珠家的竈房走去。
等雲氏帶着甯毅回來的時候,發現舒思睿并不在屋中,她有些詫異,可更擔心雲珠的情況,因此便催着甯毅給雲珠查看傷口。
甯毅并沒有想到,不過就是分開短短幾個時辰的功夫,雲珠竟然就受了傷,瞧着她的模樣,很像是失血過多。
果然,甯毅在雲珠的腦袋上找到了傷口,别看傷口不大,可也流了不少的血,甯毅皺着眉,看向一臉焦急的雲氏,“珠兒這是怎麽傷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剛才睿兒抱着珠兒回來,珠兒就是這個樣子了。”将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甯大夫,我家珠兒……”
“主要還是流血過多,等明天讓甯林去鎮上弄些阿膠回來,又得慢慢養着了。”甯毅歎了口氣,像雲珠這種情況,也隻能慢慢的養着了。
兩人正說着話,舒思睿端着熱水進了屋,甯毅剛才便想問雲氏睿兒是誰,如今見一名少年手中端着熱水,便猜想他就是雲氏口中的睿兒。
“睿兒,原來你是去燒水了,我還以爲你走了呢?”雲氏看向端着熱水的舒思睿,見他将盆放在了椅子上,然後拿着幹淨的帕子浸在了熱水之中,擰幹淨之後,他看向雲氏,将手中的帕子遞了過去。
瞧着舒思睿的模樣,雲氏先是一愣,随即反應過來,她接過帕子,卻發現帕子還有些燙手,可想而知,那盆水該是怎樣的熱度。
将帕子略微的涼了下,雲氏爲雲珠仔細的擦了擦臉,正準備簡單清理下腦後的傷口時,舒思睿卻忽然從雲氏手中接過帕子,重新的浸洗了一下,然後遞給了雲氏。
甯毅在一旁瞧着,他發現舒思睿的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那并非是尋常人能夠擁有的氣質。
雲氏重新接過帕子,對于舒思睿的細心,雲氏心中很是感激,她小心而又仔細的爲雲珠清理的傷口之後,便見舒思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瓶遞給了她。
雲氏接過藥瓶,有些不解的看向舒思睿,見她如此,甯毅伸手接過了藥瓶,打開之後仔細聞了聞,又看了看裏面的藥粉,這才重新還給雲氏,“這是上好的金創藥,若是珠兒用了,估摸着傷口很快就能結痂。這樣的金創藥,隻怕市面上價值不菲。”
聽甯毅如此說,雲氏詫異的看向舒思睿,她瞧着手中的藥瓶,心裏有些猶豫。
雖然之前珠兒說救過這個少年,但是他幾次給家裏送野雞還有兔子,已經算是還清了恩情,雖然過年在家裏吃了頓餃子,可也實在沒什麽,如今這麽貴重的藥人家給了自己,這豈不是要欠好大的人情。
“這藥不值錢。”似乎是瞧出了雲氏心中的顧慮,舒思睿淡淡的開口,“嬸子盡管用吧。”
舒思睿如此說,雲氏也不好在客氣,她點了點頭,将藥粉小心的爲雲珠上在了頭上,甯毅将紗布遞了過去,雲氏接過來,将雲珠的傷口仔細的包紮起來。
“睿兒,我家珠兒到底是怎麽傷的?”看向舒思睿,雲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山上的時候,被一個男人用棍子打傷的,那人想要殺她。”淡淡的開口,舒思睿盡量用最精簡的語言,将他所看到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他竟然還活着!”雲氏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擔憂,“隻怕以後我們娘倆的日子要不好過了。”
對于上一次姓陳的男人鬧事,雲氏仍舊記憶猶新,畢竟那一次,男人幾乎摔死了雲珠。
“不會的。”舒思睿搖了搖頭,“他再也不會出現在這個村子裏了。”
聽舒思睿如此說,雲氏瞪大了眼睛,就連甯毅都将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兩人此時心裏的想法相同,那便是姓陳的男人被舒思睿殺死了。
見兩人如此,舒思睿卻也沒有解釋的打算,他确實也不打算讓那個男人繼續活下去。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雲氏張羅着給舒思睿做飯,不管怎麽說的,都是舒思睿救了自己的女兒,而且還将她帶了回來,她該好好的謝謝他才是。
“小兄弟,晚上便去我家住吧,我讓犬子燒好了熱水跟熱炕。”舒思睿沉默的坐在凳子上,時不時的向着炕上的雲珠看一眼,聽到甯毅開口,舒思睿擡頭看向他,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搖了搖頭。
“我一會要走。”舒思睿是有任務的,他今天會來也算是趕巧路過,所以便帶着手下走了這片林子,他并沒有想到,自己這般的決定,竟然能夠将危險中的雲珠給救下來。
讓暗影帶走男人的那一刻,舒思睿忽然慶幸,自己今天經過了這裏,不然隻怕下一次再見,她便要成爲一捧黃土了。
聽說舒思睿要走,雲氏自然開口挽留,舒思睿搖了搖頭,“必須要走。”
舒思睿如此說,雲氏跟甯毅也不好勉強,雖然舒思睿不能留下來住一晚,但雲氏卻堅持讓他在家裏吃完飯再走。
向着床上的雲珠看了一眼,舒思睿點了點頭,下一次再見隻怕又要半年,自己便多留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