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沒事吧?”在河邊的小堤上,朱甯泰和宋安然緩緩走着,兩人已經聊了很長時間了。
“沒事,再住幾天就能出院了呢。”朱甯泰回道。
“哦。”宋安然點點頭,小紅唇微微嘟起,十分可愛。
“你每天都會來這裏晨跑嗎?”朱甯泰收回溫柔中透着一絲懷念的眼神,換了個話題問道。
“不是呢。”宋安然輕搖粉颔,“隻有周末才會來晨跑,平常都要早起去學校的呀。”
“呵呵,也是哦。”朱甯泰笑着應道。
“朱甯泰。”宋安然突然轉過身,粉眸盯着朱甯泰,輕聲問道:“你們一小是不是有個女生叫做秋敏?”
“秋敏?”朱甯泰一愣,旋即心下一驚,這丫頭,突然問起秋敏幹嘛?難道她發現自己的小心思了?不對啊!現在又不是後世,自己跟她可是名義上的第一次見面,而且也沒聽說過她和秋敏在小學時就有什麽瓜葛了,可她爲什麽突然問自己這個?晃了晃腦袋,朱甯泰甩淨腦海裏的雜緒,旋即老實的點點頭,“有啊,我們班的班長麽,怎麽,你們認識?”
“她是你們班的?”宋安然有些意外,“你們一小難道還分實驗班和普通班?”
“沒有啊,我們就隻有普通班啊。”朱甯泰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普通班?”宋安然瞪着大眼睛,似乎有些不相信,“以你的成績,全年級應該都是數一數二的吧?還有秋敏,前年杭城奧數比賽時她可是全省第二名,比我多了0.5分,加上你這個第一,怎麽尖子生都落你們班了?”
“還好吧,我們也沒比其他人多幾分。”朱甯泰不好意思的笑笑,旋即又道:“還說我們,你雖然是第三,但也隻比我這個第一少一分而已,我沒記錯的話,那年的選擇題一題就有兩分了吧?我要是多錯一道選擇題,就要差你一分啦!”
“呵呵,我才不相信你會錯一道選擇題呢!”宋安然歪着丸子頭笑道:“我們班主任可一直在跟我們說起你。”
“說我?”朱甯泰又是一愣,旋即笑道:“呵呵,說我什麽?”
“說你參加了三次奧數,每次都是第一,後來覺得奧數太簡單了,沒有挑戰性,所以去年開始就不參加了。”宋安然說道。
“太簡單了,沒有挑戰性,所以我就不參加了?”聽到安然的話,朱甯泰驚訝的嘴巴張的老大,旋即不由得的搖頭失笑,“呵呵,你們班主任不去寫還真是太可惜了。”
“不是這樣嗎?”宋安然瞪着單純的大眼睛愣愣的望着朱甯泰。
“你這丫頭...”話音未落,朱甯泰一驚,慌忙收住嘴,差點當作後世了,旋即改口道:“當然不是了,去年主要是因爲奧數前一天我吃壞了肚子...要不然...。”
“吃壞了肚子?”宋安然突然表情有些古怪。
“對啊,要不然那誰他能拿第一?”朱甯泰得瑟的笑道,話落頓了頓,又道:“對了,去年是誰拿了第一啊?秋敏好像還是第二名。”
“是我...”靜了幾秒鍾,一道蚊子般的輕鳴從身側傳來,朱甯泰一怔,尴尬的轉過頭去,卻見宋安然也正尴尬的轉頭望向自己,“那個...嘿嘿,我沒别的意思哈。”
“我知道...”宋安然低着小腦袋輕輕颔首。
“對了,你還沒說你問秋敏幹嘛呢。”朱甯泰又換了個話題,掩飾下略顯尴尬的氣氛。
“也沒什麽,就是暑假有一場奧數中心舉辦的清華夏令營,隻有參加過省裏奧數比賽并拿到名次的人才可以報名,聽說男生組不限名額,但女生組全省這次隻招三人,所以我想問問秋敏她有沒有報名。”宋安然解釋道。
“哦,夏令營啊。”朱甯泰點點頭,突然腦海裏閃過一絲思緒,旋即忙問道:“你說什麽?清華大學的夏令營?”心裏則是暗想,不會那麽巧吧?
“對啊,你不知道嗎?”宋安然奇怪的問道:“像你這樣每次都是第一的人,奧數中心應該直接給你發邀請函了吧?”
“沒有啊。”朱甯泰也有些奇怪,“回頭我再問問我班主任吧。”原先這樣的事他一般都沒什麽興趣,隻是這次,他打定了主意,是非去不可了。爲什麽?很簡單,原因有三:第一,不出意外的話,可能安然和秋敏都會參加,既然她倆都參加,朱甯泰就沒理由不參加;第二,韓進泰之前剛說過暑假要去燕京參加清華夏令營,這也太巧了,他那個很可能也是奧數中心組織的夏令營,以那家夥的尿性,要是發現秋敏也在,估計得天天堵她,這個朱甯泰可受不了;第三,他心中又多了幾個計劃,可是他的資本量太低,雖然他不想,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引進天使風投對于起步階段的他會是個多麽巨大的幫助。
“嗯,我已經報名了呢!”宋安然點點頭道。
“你說你們女生組限額三人,怎麽,還要另外單獨考試嗎?”朱甯泰好奇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宋安然搖搖頭,“聽說之前的名次會計算權重分,然後可能會再有個測試,綜合累計,取綜合分最高的三名。”
“呵呵,你在擔心你自己?”朱甯泰笑道。
“我很想參加這次的夏令營,我想去清華園看看。”宋安然擡頭看向遠處的高山,“我以後想考清華。”
“你不是喜歡燕大的未名湖嗎?”朱甯泰下意識的就是一句。
“嗯?你怎麽知道?”宋安然回頭望着朱甯泰,粉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啊,我...我瞎猜的呗,清華偏理工科,女生一般不都喜歡燕大麽。”朱甯泰心裏一窘,忙解釋道。
“嗯,我一直都很喜歡燕大,喜歡它的甯靜,喜歡它的底蘊,不過我以後想念金融,清華經管可能會更适合我吧。”宋安然回頭繼續望向遠處的高山,嘴角劃過一絲向往的微笑。
“這不會也是我這隻小蝴蝶帶來的改變吧?”望着晨陽下那張洋溢着迷人微笑的絕色臉龐,朱甯泰心裏暗暗感概,要知道,前世裏,安然對燕大的向往可是始終如一啊。
“對了,朱甯泰,你想考哪所大學?”宋安然突然回頭問道。
“我?”朱甯泰一愣,是啊,自己該考哪所大學呢?前世裏自己原本考上了燕京大學,後來爲了心中的夢想,又改成了保定國防綜合大學,今世的話,自己有了更大的夢想,自然不會再考軍校了,似乎燕大還是不太适合自己,自己要做的,是依托強大的科技和财團,去爲華夏在世界上謀取更多領域的話語權,那樣的話,自己應該更多的還是要學習财經類和理工類的知識,那...朱甯泰擡頭看了一眼正一臉好奇模樣的安然,笑了一下,旋即脫口便道:“我想做你的大學同學。”
“你?”宋安然一怔,旋即明白了過來,“你也想考清華啊,嗯,真好,那我提前就有一個大學同學啦,對了,還有秋敏,不知道她會選擇哪所大學。”
“呵呵,她啊,很可能是你的第二個大學同學...”
“也是清華?你怎麽知道哦?”
“呵呵,我當然知道...”
接近十一點的時候,朱甯泰才回到家裏,一進家門,卻發現二叔和小叔都在。
“二叔,小叔?”朱甯泰換好鞋快步跑向他們的身邊,驚喜道:“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在商量你昨晚說的遷墳的事。”朱義振突然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
“老爸。”朱甯泰喊了一聲,旋即點點頭,“那怎麽打算的?”
“甯泰。”朱義興,也就是朱甯泰的二叔,将手中的煙頭掐滅,問道:“你爸說劉漢青過幾天要被抓了?”
“對啊。”朱甯泰點點頭。
“你...”朱義興深呼了一口氣,“呼...你确定嗎?”說實話,朱甯泰畢竟還是個孩子,也不知道大哥是因爲什麽就這樣信了這話,朱義興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我同學他在政府當官的叔叔說的,不知道老爸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他和他那幾個工友拖欠了兩年多的工資,本來要不回來了,結果我同學他叔一句話,然後錢就都給發下來了。”要不是爲了讓叔叔們和老爸趕緊把祖墳給遷走,朱甯泰才懶得解釋這麽多,畢竟都是他編的,雖說是善意的謊言,但說多了,他也有點臊的慌。
“嗯,這個我知道。”朱義興點點頭,旋即轉頭望向朱義振和朱義華,“老大,老三,這事要是真的,這墳我們就得趕緊遷了。”
“嗯嗯。”朱甯泰在旁邊頗有同感的點點頭,“得趕緊遷。”
“不遷也不行啊。”朱義華無奈的點點頭,“要是到時候劉漢青真被抓了,估計那嚴驚雷一怒之下,遷怒于我們,直接把我們老茶山的祖墳都給鏟平了。”
“嗯嗯。”朱甯泰又是一陣小雞啄米的點點頭,“不遷不行。”
“你這孩子!”汪彩英這時候走到朱甯泰的身後,對着他搖晃的小腦袋就是輕輕的一個手栗子,“大人說話,你亂插什麽嘴。”
“嗷喲!”朱甯泰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回頭叫道:“老媽,很痛哎!”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