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内加爾隊的速度很快...不得不承認,法國隊在核心缺陣的情況下,需要提高警惕了...哦!是塞内加爾隊的迪烏夫,還有法迪加,他們速度太快了!德塞利在搶陣,哦,他速度有點慢...現在球回到德約卡夫的腳下,他能否護...不!是迪奧!是塞内加爾隊的迪奧!他在中場附近将德約卡夫成功斷球,哦,球已經傳到了左邊的迪烏夫的腳下了...哦!他後面是誰?迪奧普!哦!球已經傳到迪奧普的腳下了,迪奧普曾在上屆非洲杯表現...等下!他射了!鏟射!哦!球進了!球進了!這不科學!上半場開賽僅28分鍾,迪奧普就爲塞内加爾隊進了一隻球!這也是本屆世界杯正式賽開始後的第一隻進球...”
“看來法國隊還真是不行。”看着電視機裏歡騰擁抱的塞内加爾隊員們和主持人誇張的表情,朱甯泰搖搖頭,在他看來,法國隊的陣形都有問題,4-2-3-1隊形對于整個歐洲都沒有任何秘密可言,更何況是擁有大量在法國聯賽效力球員的塞内加爾隊,另外在核心中陣齊達内和皮雷都不能出場的情況下,沿用老式陣形,可以說完全是白送給對手一台超級作弊器,而德約卡夫被證明無法挑起組織的重任,米庫又不讓上場,搞不懂勒梅爾是怎麽想的,也就是說,突前前衛的位置上也沒有合适的人選,這種情況下,再好的陣型也派不上用場,更何況連好陣形都沒有。
“啪!”
朱甯泰起身将電視機給關掉,後面的比賽已經沒必要再看了,他回到房間,拿了一件外套和一頂太陽帽,他要去攜星網吧,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上午153萬美金就将到手,他得再去看看下一注該投到哪一組的比賽。
大概是因爲周五的緣故,今晚的網吧人數比上次還要多,很多人因爲沒有機位,都擠到别人身後觀看,朱甯泰本想直接回家,但心裏又放不下明日的賽程,隻好湊進人堆裏看看别人打CS。
眼前這個人看樣子似乎是個老手,不過打法有點猥瑣,端着AK47就喜歡躲在角落裏或别人背後玩點射,被他陰死的還真有不少,看得朱甯泰一陣搖頭,對手也夠白癡的,明知道是怎麽死的,結果每次又都栽在了上面。
“大哥威武!小弟輸的心服口服!”又爆了兩個人頭後,他身旁幾台機子上幾個非主流打扮的少年摘下耳機都歡呼起來,朱甯泰瞥眼一看,原來他們就是那幾個白癡一樣的對手。
“還真是一群白癡!”朱甯泰眼皮翻了翻,嘴裏輕輕吐出一句後便轉身離去。
“小子你說什麽呢?”距離朱甯泰最近的一個黃毛看客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阿飛?”那幾個非主流打扮的少年全都站起身來,詫異的看着這個喚作阿飛的黃毛少年。
“大哥,這小子剛罵你們呢!”黃毛阿飛按住朱甯泰的肩膀搖晃着腦袋說道。
“罵我?罵我什麽?”朱甯泰之前圍觀的那個玩遊戲超猥瑣的家夥愣愣的站了起來,他看着約莫十八幾歲,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長的很是壯碩,點綴着兩條淡淡八字胡的臉上帶有少許橫肉,發色不似其他幾位滿頭金黃,是正兒八經的黑色,隻不過他腦後紮了個小馬尾,鬓角精光,看着倒是頗有幾分滑稽的味道。
“他罵你們是白癡呢!”黃毛阿飛說道。
“嗨!小子哎!膽兒肥了啊!”被黃毛阿飛等人喚作大哥的馬尾青年瞪大着眼睛,直直的走到朱甯泰的身前,俯視着他問道:“面生的很啊,混哪個高中,哦不對,看你這年紀,是哪個初中的?”
“一小。”朱甯泰淡淡道,他本想換個角落去找台閑置的電腦的,可眼下這幾個黃毛都站起來了,他便改了主意,這邊既然有好幾台現成的,幹嘛要舍近求遠呢。
“藝校?”馬尾青年一愣,旋即奇怪的回頭問道:“我們這有叫藝校的初中嗎?”
“大哥,會不會是藝高的?”其中一個瘦高的黃毛說道。
“藝高?藝高那不也是高中嗎?這小子你覺得像高中生嗎?”馬尾青年朝後指了指,他身後幾個黃毛跟班則順着他的手指将目光移向到朱甯泰的身上,一米七不到的個頭,體型消瘦,按這體格來說,說是高中生也有人信,不過再朝上望去,那稚嫩白皙挂着淡淡笑意的清秀臉頰,卻是怎麽看都不像是高中生,說是初中生怕都有些勉強,畢竟,那皮膚也太他麽嫩了。
“喂,小子,老實交待自己到底是哪個初中的?萬一是跟哥哥我罩着的小弟混的,那豈不是白揍了自己人麽。”馬尾青年仰着鼻孔說道。
“呵呵,那你又是混哪的?”朱甯泰撇了撇頭,淡笑着問道。
“媽的!大哥問你話不知道嗎?”黃毛阿飛忍不住舉起巴掌就朝朱甯泰的頭上拍去,朱甯泰輕輕一擋,就将他的手腕捏住,微微用力,黃毛阿飛就疼得身子都彎下來,大叫道:“啊!疼!疼!快放手!”
“小子!橫的很啊!”馬尾青年陰沉着臉,這時網吧裏大部分人都圍觀了過來,馬尾青年看了看大家,這才指着朱甯泰說道:“各位兄弟替我做個證,不是我們人多故意欺負他這個小孩,關鍵是他太嚣張了,竟然敢主動動手。”說完頭朝兩邊努了努,身後三四個小弟立即站了出來,全都撩起了袖子,其中一人更是一把将T恤給扯掉,露出遍布上身的龍虎紋身。
“大虎哥!大虎哥!”這時網吧老闆張哥陪着笑臉從門口擠了進來,看着馬尾青年等人躍躍欲試的模樣,急忙湊上前遞了幾支煙,笑道:“大虎哥,您消消氣,這孩子我認識,還是個小學生呢,平常很乖巧的,今天估計是有啥心事,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今晚你們随便玩,通宵免費,嘿嘿。”
“媽的虎哥我這麽大一個老闆,差你那十塊錢的通宵費嗎?”喚作大虎哥的馬尾青年怒道,但還是伸手接過了張哥遞來的香煙。
“嘿嘿,是我嘴欠,虎哥您大老闆哪差這錢呢!這不是孝敬孝敬您麽,呵呵。”張哥臉上陪着笑的說道,心裏卻是鄙夷的想到,你一個職高辍學的混混,屁的大老闆啊。
“嗯。”馬大虎滿意的點點頭,将香煙挂到耳朵上後,又指了指依舊是一臉淡然的朱甯泰道:“張建軍,你跟我說這小屁孩還是個小學生?你逗我呢,有這樣的小學生麽?”
“真的,我哪敢騙您啊!甯泰?”張建軍急忙走到朱甯泰的身前,背對着衆人低聲輕輕說了一句,“别惹他們,都是職高辍學的混混。”說完又轉過身笑道:“呵呵,甯泰,你和小洪是一個學校的吧?你快跟他們說說,你是哪個小學的。”
“我...”朱甯泰其實真的懶得解釋,大不了費點力去“教教”對面這幾個非主流做人的道理,但看到張建軍真誠的關懷,心裏有些感激,而且是在他的網吧裏,動起手來砸壞他的東西也不好,想了想,便道:“實驗一小。”
“實驗一小?一小?”馬大虎輕輕念道,念完回頭對着瘦高黃毛就是輕輕一巴掌,“媽的,人家說的是一小,你還說藝校,藝校你個頭啊!”
“大哥,我...”瘦高黃毛臉上挂着委屈,揉了揉額頭,嘴裏嘟哝道:“我又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好了,看在你一個小學生的份上,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沒事一邊玩去吧。”馬大虎對着朱甯泰揮了揮手,回頭又對張建軍說道:“張老闆,剛說的我兄弟幾個通宵的事...”
“你們随便玩,呵呵,随便玩。”張建軍趕緊将身旁的椅子挪開,招呼馬大虎坐下。
等到馬大虎一群人都坐下來後,張建軍才呼了一口氣,走到了朱甯泰的身前,“甯泰,以後不要再惹他們了,都是混混,惹他們幹嘛。”
“呵呵,我知道了,張哥。”朱甯泰笑了笑,末了又加了句,“謝謝你啊,給你添麻煩了。”
“嗨,沒事!”張建軍笑着揮了揮手,便轉身朝自己的位子走去。
“張建軍這人倒是不錯。”朱甯泰回頭望了馬大虎等人一眼,心道:“六個人通宵加之前的網費,估計至少得七八十了,這錢可不能讓他倒貼。”
想着,他便跟在張建軍的身後,走到了吧台跟前,張建軍擡頭見到是他,便笑道:“怎麽了,甯泰?”
“張哥,給我辦個會員卡呗,我要充值。”朱甯泰笑道。
“你要充值?”張建軍一愣,“充多少?”
“五百!”朱甯泰從兜裏掏出了五張老人頭,輕輕擱在了桌子上。
“五百?”張建軍又是一愣,旋即他便反應了過來,忙搖頭道:“你一個小孩子充這麽多幹嘛,充個五十就夠了,剩下的都拿回去。”說着,把其中四張撿起遞給了朱甯泰。
“那我充個兩百吧。”朱甯泰接過三張,其餘的都推給了張建軍,未等他開口,朱甯泰又道:“我的卡洪宇那小子有時候也會來用的,兩百不算多,張哥,不用說了,就給我充個兩百!”